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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明没有丝毫不愉之色，反倒同样抱拳道：“见过苍公子，钟姑娘。”
苍穹心中大赞，还是佛系皇帝会说话，公子可比段坑的少侠好听多了。
四人重新坐下。
段正明坐在段誉身边，一手搭在段誉腿上，拉家常一样与苍穹聊天。
钟灵很拘谨，低着头正寝危坐，小手抓住衣边，一副和我说话我就哭的受气小模样。
段正明都不忍心多打量她一眼，生怕吓哭了小女孩。
段誉的心思又回到棋局，双眼无焦距的盯着，口中念念有词。
仔细一听，都是棋谱口诀。
两刻过后。
段誉和苍穹各下了两手，主要都是段誉在思考。
“哎呀！”
段誉突然身子一挺，随即又坐了下去，沮丧的道：“我输了！”
段正明收回手，有些失望。
不过他很快便收起失望之色，站起身，对苍穹道：“这几日我和皇太弟轮流以一阳指为誉儿疗伤，本想若有所起色，便不用劳烦苍公子，但多日的努力丝毫不见效果，传数名太医看过后，也是束手无策。”
苍穹点了点头，等他下文。
段正明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苍穹，道：“这是我段氏的一阳指秘笈，誉儿的伤就麻烦苍公子了。”
段誉突然伸手抓向小册子，口中叫道：“伯父……苍兄……”
但手伸到一半，看了一眼苍穹，又缩了回来。
眼神暗淡的说了句：“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对段正明说的，还是对苍穹说的，也许二者都有。
他没想到给自己治腿这事还要家族交出独门秘笈，觉得自己对不起家族。
而这么多天的相处，单纯如他已经当苍穹是朋友，没想到苍穹却以治腿为条件要段氏的一阳指。
但仔细一想，他又觉得是自己欠苍穹的，他本就不该理所当然的接受苍穹的帮助，反倒自己刚才想阻止。
是错了。
段誉越想越委屈，慢慢的竟红了眼眶。
“大坏蛋，哼！”
钟灵抓着衣角，眼睛红红的，嘴撅的老高。
苍穹无奈，这事他自觉坦荡，但在段氏心中估计依然被当做交易吧？
他微笑着伸手接过小册子。
随便翻看一遍，重新翻到疗伤篇，道：“要治段兄的伤势，我暂时还没有充足的准备，拿一阳指也是为了参考疗伤的部分。”
然后向段正明道：“段皇，你的一阳指修到了几品？”
“段某不才，四品。”
苍穹手扶桌面站起，走到亭子外，抱拳叫道：“请段皇赐教一阳指。”
段正明看不出苍穹深浅，只是听段正淳说过少年奇才，但看他年纪轻轻，想必功力还差火候。
本不想出手，见苍穹气定神闲的等着，他也有些心奇，便走出亭子，运起三层功力抬手就是一指。
一阳初现！
一道绿光一闪而逝，击向苍穹右肩。
绿光？
苍穹脸一黑，看了段誉一眼，眼中带着诡异的光芒，看得段誉心中慌慌。
苍穹翻手将绿光抓住，抬手一看，手心有一个小小的红点，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肤色。
将手心往段正明摆了摆，他笑道：“段皇不必手下留情，我接得住。”
段正明心中暗惊，从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破一阳指。
你不躲可以，你要用内力击散吧？
当下朗笑一声，运起八层功力，又是数指点出，“小心了！”
三阳开泰！
三道绿光呈品字形分别攻向苍穹的头部和双肩。
苍穹狠狠的瞪了段正明一眼，左手抬起挡在额头，其他两道不管。
右手抬起，向段正明曲指弹去。
叽！
一道破空声随之响起。
嗤……嗤……
苍穹肩膀的衣服开了两道口子，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
再看段正明，右颊边一绺头发飘落。
他却没有在意，目光紧盯向数丈外亭子一角。
那里有一个蚕豆大小的孔洞。
孔洞穿透了横梁和檐脊，随后哗啦啦一阵响，亭角断落下来。
原来，苍穹扶桌站起时随手拿了一颗棋子。
虽然没有内力，但他有力气和星元啊。
模仿不了六脉神剑，弹指神通应该没问题吧。
这一下，虽说玄奥上不及一阳指，杀伤力却远胜，足以证明苍穹并不需要图谋一阳指。
“哇……”
钟灵指着苍穹惊讶的微张着小口。
苍穹嘴角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显得谦逊而有风度。
“苍大哥，你好白……”
白？
苍穹低头看了看裸露的肩膀，果然白嫩诱人……
他黑着脸扬了扬手中的秘笈，扔给段正明，对段誉道：“段兄，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并不需要窥探段氏的武功。”
说完，对段正明拱拱手，也不理钟灵，径直离开。
第12章 恶名之下无虚士（）
镇南王府，后花园。
三双眼睛大眼对小眼，小眼的段誉先行败退。
“我错怪苍兄了，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古人云……”
盏茶时间过去。
段誉终于停止了自责，问道：“伯父呢？”
钟灵嘻嘻笑道：“在你古人云的时候走了，说你云完了记得当面向苍大哥道歉。”
“哈哈，他们总是这样子……”段誉尬笑。
钟灵觉得这样的段誉很可爱，她好奇的道：“段大哥，刚才你伯父说苍大哥的武功深不可测呢，他还没有你大吧？”
“苍兄真是不世奇才，二十多天前还不通棋艺，现在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枉我一向自负聪明绝顶……”
段誉摸着无知觉的双腿，声音有些低落。
“段大哥，你不必气馁呀，我娘说，每个人擅长的地方不一样，有人长的漂亮却满腹心机，最后还不是落得孤苦伶仃；有人长相一般黑不留丢的却能勾引男人，最后就独得恩宠。”
钟灵有模有样的拉着段誉的手开导他，“所以呀，只要学会发挥自己的擅长之处，就一定有好收获的。”
段誉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灵儿妹子，有你真好。”
钟灵害羞的低下了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不提到处撒狗粮的两人。
且说苍穹回房后，躺在床上开始回想一阳指秘笈的内容。
“一阳者，少阳也。”
开篇就点明了一阳指的属性。
少阳，属四象之一，乃阳中之阴，即大阳而小阴。
按中医五行理论，属木，五脏中，肝便代表木。
一阳指走的就是肝木一脉，平时修炼便是提炼肝脏之木气，也就是段正明教给段誉解决真气暴动的方法：归于脏腑。
木气主生发，可激活生命潜力。
苍穹细细体悟，“难怪一阳指救人会损伤施救者了，一阳指力本就是他的肝木之气啊，平时修炼聚气有余，小有消耗还属正常，一旦功力耗尽，就伤及自身了。”
他突然翻身坐起，琢磨着到时给段誉治伤拉上他那坑爹段正淳倒不错。
说来段氏以一阳指为立族之本也挺苦逼的。
修炼一阳内气的人一般都会细细调解肝气，五行相生之下，应该生命力奇强才是，偏偏一阳指是远程攻击，有去无回的。
肝木之气射出，久则势必伤及肝脏，而人体五行自行流转，水能生木，于是肾水补之。
这就导致了大理段氏一脉人丁稀少。
现今阶段大理段氏的皇位并不稳，段正明在高氏的压力下拼命练功，虽日理万机，一阳指功力仍高段延庆一线。
可惜，正因为如此，作为皇帝竟无儿无女。
要知道一阳指是一门指法，有其精妙招式的，练功时自然要三秒一发，五秒一射。
这太伤身了。
段正淳多情，为免肾水流失，练功自是不勤。
他和段正明年龄相差不了几岁，武功差了几个档次，女儿倒是多了一群。
段氏一族年老时就会进入天龙寺隐修，不知是否也与此有关。
毕竟出家人少争斗，更宜养生。
苍穹试着以星元代替内力运使一阳指，发现根本不行。
现阶段星元本就无法离体，又不按经脉运转，哪里用得出。
就算离体了，估计也不是一阳指的模样了。
他还想着从无崖子那里了解真相后，修炼北冥神功，故而现在不宜修炼其他内功。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