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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还是招了吧,云王爷勾结妖族,妄想谋朝篡位,太上皇都已经知晓了!”耳边是有些尖锐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云宴笑了笑,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看着眼前这个捂着脸的男人:“呸,你这个阉人,我乃本朝太后,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男人狠狠踩在她的背上,本就虚弱的云宴又吐出了一口血来,她张着满是血迹的嘴,笑得格外大声:“我云王府为了你们皇家尽心尽力一辈子,你们却和妖物相谋,害我父王母后性命,齐禹,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我云王府!”
“来人!给我掌嘴!你这贱人,我敬你一分,你还得瑟起来了?我告诉你云王府已经没了!你那死鬼父王和贱人母妃早就没了!还敢直呼太上皇的名讳?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阉人使劲拽着云宴毛糙的头发,恶狠狠地说着。(。)
82。烤肉?(五更)()
那人微凉的指尖划过云宴的脸颊,长长的指甲在上头留下几道血痕,看着云宴在自己手中痛苦的模样,他便“桀桀”笑出声儿来,本就尖锐的声音此刻更是难以入耳:“曦郡主云宴?你不是最看不上我们这些阉人吗?现在还不是趴在我这个阉人脚下,像只畜牲一样任我玩弄?”
云宴用力的抬起头看向身前的人,他长得很是清秀,肤色白得有些过份,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诡谲。“赵元,我父王真是瞎了眼,居然救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怕你被人欺辱,特地交待于我让我多多看照你……”
她想起大婚那年父王进京,因怕皇帝多疑,特地只身一人住到了皇宫里去,相当于变相拘禁自己。父王说是在御膳房的后厨发现这个小太监的,他本是打算到御膳房给多年未回江南的云宴做点儿吃食,没想到却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小太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见人还有救,父王自然不可能扔下不管,唤了人来把这个小太监搬到自己的住所,还用云王爷的名头请了太医来诊治,小太监痊愈的时候,父王要回江南了,他拉着父王说只求跟着走。
可是父王又怎么能带他走?本就受到皇室的质疑,若再从宫里头带人走,岂不是越发让人有话可说?但看着他可怜的模样,父王始终是心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东宫。
“太子妃娘娘,本王今日便得离宫,这小太监是偶然所救,看他无依无靠,只好来求娘娘,多多关照他一番。”看到在江南威严肃穆的父王在自己身前卑躬屈膝,他甚至连唤一声她的乳名的权利都没有,只因为她是太子妃。
父王的请求她如何能拒绝,红着眼眶应了。她对着跟在父亲身后的小太监招了招手:“既然父王如是说了,你以后便留在东宫吧,玉荨,带他下去。”
那时候他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太监,听见可以不用回御膳房,高兴地跪下来磕头谢恩:“小的赵元多谢太子妃娘娘抬爱,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娘娘,绝对不会背叛娘娘,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多可笑啊!现在这个揪着自己头发,狠狠踩在自己身上的人,就是那个当年信誓旦旦说着绝不背叛自己的人啊!父王,你在天有灵,看着这个畜牲不如的赵元会不会心痛?会不会后悔?
赵元脸上是扭曲的笑容,他拽着云宴头发的手越发用力,生生的将毛糙的头发从她的头皮上拽了下来,血从发间隐隐约约的渗出,赵元却好像得到了满足一般吐出了一口气。
“你不提他还好,偏偏要提,那我只好,使出看家的本领对你了!是不是啊?我的太子妃娘娘……”他伸手拍了拍云宴的脸颊,看她嫌恶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越发开心。
对着一旁低头不语的小太监招了招手,赵元指着靠墙的火炉道:“你,去把烙铁给我拿过来!我要亲自伺候我们尊贵的太子妃娘娘!”
皇宫的密室,关押的都是皇族重犯,里边的刑具样样齐全,和前朝的慎刑司一样,甚至比里边更可怕,因为这里是见不到光的,执法的人完全可以按自己的心思来折磨被关押的人,只要不死就好。
早在被关在这里的第一天,云宴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她心里不觉害怕,反倒有种终于解脱的感觉,不过还是不甘心啊。“赵元,我云王府哪里对不起你?你需要这么害我父王?”
就是这个赵元,和齐禹作证,说在自己的朝凰殿里发现了妖物,更是污蔑父王与妖族合谋,云宴知晓这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齐禹他早就想除掉云王府了,自己这个位置也早有人眼红。
让出太后的位置她一点儿也不在意,她只是心痛,这些人为何不能放过父王母后?为何不能放过云王府那么多条人命?“你的良心呢?赵元,你的良心呢!”
看着眼前撕心裂肺哭吼的云宴,赵元拿着火钳的手紧了紧,他的脸上依旧是扭曲的笑容:“你想知道为何吗?一切都因为你云宴!”
那时自己不过将洒扫的水泼了一点儿在云宴的衣裙上头,便被她赐了一丈红,无论自己怎么求饶她都不听,甚至亲眼看着自己被人行刑!那种撕裂的疼痛他至今还能记得,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下半身好像和自己分离了一般。
“若不是遇到了清妃娘娘,得娘娘救助,如今我怕是早就没了性命!”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个字里都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云宴忍不住苦笑,她根本就不记得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以至于让赵元这么恨自己,这估计是最大的黑锅吧?也不知道是谁下的圈套,轻轻松松要了整个云王府的命,更是把她害到如今的地步。
火钳越离越近,她直直看着赵元,看见他因为激动而通红的双眼,看见他喘息着将火钳移到自己脸上:“云宴啊云宴,终于能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了。”她听见他满是复杂的声音。
然后便是烙铁烫在肉上发出的“呲啦呲啦”声,云宴甚至能感觉到左半边脸上的肉被烫熟了,周围的皮肤全都褶皱起来,像是随时会脱落一般。
赵元深深吸了口气,好似迷恋般凑近奄奄一息的云宴:“郡主,你想知道烤肉的滋味吗?”他的眼神像吸食了五石散的病人一般,迷离又带着颓废。
“你滚……你滚啊……”云宴已经没了力气,全靠仅有的一点儿信念支撑着,她想推开眼前这个变态,就算死她也要离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远远的。
然而赵元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他伸手钳住她的下颚,看着她惊恐的看向自己,越发笑得开心:“郡主两天没用膳了,这怎么行呢?来人,将餐具都端上来,今天给郡主尝尝刚刚出炉的……烤肉。”
不要……不要啊……可是她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闪着银光的刀具凑近自己的左脸,脸上猛然一痛,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白色的瓷碗里盛着一块儿烤的有些焦黄的肉,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肉香味,直让人犯呕。“吃吧,郡主,快吃吧,这是肉啊,你不是好久没吃过东西了吗?这是小的特地给你准备的肉啊……”(。)
83。唤一声母后()
那是什么味道的呢?云宴不记得了,她现在一回想起那件事,心里还是止不住恶心。肉是赵元亲手掰着她的下颚,一点点儿塞进她口中的,有些滑腻的黏住喉咙……
“呕……”那种感觉让人胃里翻涌,云宴杵着妆台,即便用手掩了唇还是没能忍住那直上喉咙的恶心感。
琪鸢用了司命星君教给她的术法,方才云宴内心回忆起来的画面她都看见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原以为只有修魔的妖物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谁知道连凡人也这么狠,那烙铁印在云宴脸上时,她好像看见了一缕缕烟从云宴左脸和烙铁的相接处飘出,感觉好像司命星君在给自己烤肉。
那个凡人怎么如此残忍?琪鸢有些不解,但看着妆镜前浑身发抖的云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搓了搓爪子走过去,在她身后踮起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别哭啊,别难过啊,不是都过去了吗?”
对这个扰乱天道的人,此刻琪鸢却不忍心怪她,甚至想要偷偷帮她一把。可是帮她的话就等于违逆了天道啊……
云宴并不知晓身后的人儿内心如何翻涌,她只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有些疲累的挥了挥手:“过不去的,有些东西是没法儿过去的,你还记得苏沁吗?若是能过得去,她也便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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