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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众人皆知道,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是能够连胜五场,也足以说明烈修红的厉害。
三天时间,在有心人的扩散下,这件事情也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烈修红也站在了这浪尖的最高处,一旦她败落,等待她的便是魂像被毁,她一身魂力将付诸东流。
众人将她供得越高,她烈修红便摔得更狠。
烈修红的脸颊显得有些冷漠,她自然不是狂傲自大之人,她又不得不如此的苦衷,但是事已至,她烈修红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她此时一心只求能与器阵宗那些炼阵天才一较高下,若是胜了自然好,若是败了,那她烈修红的名字也定然名垂东孚历史之中,总好过碌碌无为一世。
一名器宇轩昂的器阵宗弟子缓缓走上试炼高台,这器阵宗弟子便是邵观风,在器阵宗内门弟子中也是极为有名,这一次邵观风出手到底能否击败这个女子,这年纪轻轻的女子,总不可能是三品炼阵师吧。
邵观风身材高大,赤铜色的长发披肩,他浑身古铜,不断鼓起的青筋,彰显着这个男子的力量。
邵观风目光如鹰隼,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女子,他心中升起一抹不忍,缓缓道:“五场器斗,我观看了四场,你已经胜了五场,可以退走了。”
烈修红白衣随风舞动,淡紫色嘴唇掀起一抹笑意,淡淡的声音缓缓响起:“器阵宗的弟子不是都恨不得杀了我,你为何?”
烈修红的话未曾完全出口,邵观风已经明白烈修红的意思,他坚毅的面颊不禁微微一红,看向烈修红美丽的脸庞,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情愫。
烈修红美丽的面颊上也浮现一抹霞晕,她自然也注意到这个男子,这个弟子是观邵风,是器阵宗宗主袁崇山得意弟子,其一身炼阵术决然不低。
气息沉稳,他十根手指修长灵动,手指上有着一股淡淡灵材的香气,想必这人定然是浸淫炼阵之道良久,这人实力之强,远在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之上,器阵宗不愧是东孚第一炼器宗,即便这个并不是十分出名的弟子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邵观风淡淡道:“外界传言并不属实,黛眉师姐、潇远洋师弟、千影师姐、他们的炼阵术远非我能比,只怕。”
听到这里烈修红猛然睁开了双眼,旋即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我不信,柳黛眉、潇远洋、袁千影,他们也大我多少,他们怎么可能已经?那怎么所有人都说她们只是二品炼阵师?”
没有回答,邵观风道:“你退走吧。”
烈修红咬了咬嘴唇,眼中浮现一抹悲凉,她缓缓摇了摇头旋即道:“我无路可走,除了向前。”
邵观风叹了一气,旋即转身准备开始器斗,突然他耳中传来女子的声音:“谢谢,能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邵观风身子一震,他手中魂戒光芒一闪,一个拥有三个出口火鼎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场器斗,持续了两天的时间,毫厘之差,最终还是烈修红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烈修红连赢六场,这个消息顿时再度引起了东孚热潮,烈修红的名字被推上了顶峰,漫天晚霞遮掩了天空,天空映得如同古铜一般,此时在器阵宗一处高山之上,烈修红披着一身长袍,在他面前站着一名老者。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袁崇山,袁崇山的身后站的便是邵观风。
袁崇山摸着一缕银髯,笑呵呵看着烈修红道:“小姑娘,你天赋不错,但是也万万不肯能以如此年纪到达这种程度,想必是用了什么秘法吧。”
烈修红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邵观风顿时一阵惊愕。
烈修红紧咬嘴唇,“你怎么知道?观风,他是谁”?
烈修红看了一眼邵观风,随后长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看出,您就是器阵宗的宗主吧。”
烈修红瞥了一眼邵观风,邵观风对烈修红有情,烈修红对邵观风有意,当日器斗,二人本来会是平分秋色,却没想到邵观风关键时候气息微微紊乱导致材质耗损,略输烈修红一筹。
烈修红对邵观风极有好感,二人这才约了见面,却不曾想邵观风竟然带来了一个老者,而这老者很有可能是器阵宗的宗主。
袁崇山微微点了点头,旋即扔给了烈修红一个玉瓶,微微笑道:“小姑娘,不要修那秘法了。”
烈修红接过那玉瓶,微微凑鼻闻了闻,而后皱了皱眉。
袁崇山微微笑道:“是怕老夫下毒么?”
烈修红没有说话,他目光看着邵观风与袁崇山,用行动告诉两人。
烈修红打开瓶塞,一仰头,那玉瓶中的液体吞入口中。
一股舒服之感顿时从腹部升起,烈修红便感觉到自己因为修炼秘法伤到的根本竟然在慢慢缓解。
心中震惊,她一脸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老者,但是老者接下来的话,让她心神大震。
“小姑娘,我看你不若离开烈火宗来我器阵宗,如此你也能与我这傻徒儿之间倒也能成就一段姻缘。”
观邵风一个魁梧汉子,顿时老脸一红,竟做女儿态。
而烈修红脸上不禁浮现一片潮红,目光看向邵观风,邵观风也在看着烈修红,只不过邵观风脸同猴屁股一般,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烈修红脸嘴角不禁浮现一抹笑意,但是旋即那消失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
第215章 心事()
“袁宗主美意烈修红记在心间,只是不知袁宗主方才给修红喝可是三品培元液?”烈修红缓缓道,眼中神色极为复杂。
此时邵观风顿了顿,低声道:“师尊他,给你喝的是碧玉琼浆。”
邵观风此话刚刚落下,烈修红浑身一震,手中玉瓶落在地面,玉瓶与碎石相交发出轻微叮铃声,玉瓶微微弹起,而后轱碌碌滚到一旁。
烈修红纤细的手掌捂着薄薄的紫唇,那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掌满是一层层细密的伤痕,一股股灵材特有的香气从那一双满是伤痕的双手散发而出,烈修红能够今日的炼阵成就,不仅仅靠得是那秘法,更多的是他本身的努力。
袁崇山看着烈修红那一双手,那是经过十万、百万次鉴别灵材而出现的伤痕,灵材的一些灵气已经侵蚀她的身体,过犹不及,这是杀鸡取卵、涸泽而渔的做法,烈火宗为了给器阵宗一个难看,便要毁了一个炼阵天赋卓越,又不畏辛苦的孩子么?
想到这里,袁崇山眼中光芒闪动,谁也不知道这老头心中在想些什么。
烈修红身体微微颤抖,一股暖流流入心田,她鼻子一酸,便要哭出来,任她心寒如冰,此时烈修红也是一阵感动,只是她没有办法,她真的没有办法。
烈修红强忍着泪水不曾留下,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她薄薄的紫唇微微轻启,“为什么?我给器阵宗下了战书,让器阵宗难堪,为什么袁宗主你会将碧玉琼浆这等灵物给我?难道你不知道,帮助了我,说不定三日之内我能更进一步,器阵宗也会因此再败一阵。”
袁崇山摸了摸长髯缓缓道:“丫头,下战书的不是你,而是烈火宗,今天如果不是你,或许就是别人了,既然你能与我这傻徒弟相遇,便也是一种缘分吧。”
袁崇山顿了顿继续道:“之前你与我这傻徒弟的器斗我也看了,你修炼那秘法,固然能够加深对灵材的亲和度,但是对自身根基损害极为严重。”
“培养炼阵师是器阵宗的宗旨,而你与我那小徒弟同样是炼阵一道的天之骄子,我不希望看到一代炼阵大师因为两个门派的纠纷而中道崩崔。”
听到这里,烈修红已然对袁崇山极为敬佩,烈修红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邵观风与袁崇山,心中羞愧难当,烈修红微微低下头,而后缓缓道:“今日,是烈修红愧对器阵宗,若有来日,烈修红必当忘死以报袁宗主大恩。”
话音落下,烈修红的身影向着山下行去。
观邵风当即呼唤一声:“修红。”
烈修红身躯再度一颤,身子微微一滞,顿了顿,再度向前走去。
而一旁的观邵风眼神顿时暗淡下来,古铜色的皮肤迎着斜阳的余晖显得孤单而寂寥,这个身材魁梧、浑身虬筋攒动的男子,此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袁崇山没好气踢了一脚自己的徒弟,没好气骂道:“你小子真是愚蠢不堪,若是当年师傅我跟你一样愚蠢,真不知道你师娘会嫁给谁,还不快去追。”
邵观风脸一红,当即对袁崇山一躬,旋即急忙向着烈修红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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