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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闻言俱都面色一沉,然而还未容得他们说话时,自那不断崩塌的通道当中却是已经传出了一个满含平静之意的淡淡声音:“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
齐严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随之便见一道身着粗布麻衣的身影骤然从通道中飞身跃出,而后更是顺势以一道血色的劲气封住了身后的入口。
“轰轰轰!!!”
愈加剧烈的轰鸣之声接连不断地在通道中响起着,继而却又逐渐微弱,直至完全消失。
而在古凌劲气的封门之下,竟是无忧一丝崩塌的气息从中透出。
“通道消失了吗?”许久过后,不知是谁声音有些干涩地说出了这句话。
古凌转头看了已然空无一物的入口一眼,微微点头道:“原本维持须弥空间的力量已然消散,之后这里不会再有什么先人冢了。”
“你你大逆不道!”齐严虽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第一时间跳脚大骂道:“我踏岳宗数十代宗主的埋骨之地,竟是被你这小畜生给毁了吗?!”
“闭嘴吧老畜生。”古凌神色阴冷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过,再见面时你要以觐见宗主之礼对我跪拜,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齐严面色铁青地怒斥道:“胡扯!你这个毁掉先人冢的罪人,又什么资格成为踏岳宗下一任的宗主?!”
“就凭我已经拿到了宗证。”古凌说罢随手取出了那枚平淡无奇的小石子,将其托在掌心中展示给了众人看:“你们先前口口声声说只获得此物便等于得到了历任宗主的认可,现在难道想要赖账不成吗?”
齐严看到古凌当真拿出东西时不觉心中一颤,但紧接着看清其掌心的物件时却是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道:“我看你是烧糊涂了在此胡言乱语吧?不知从哪捡了块破石头,就想糊弄我们说这就是宗证?!”
古凌也不辩驳,只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道:“是真是假,去旁边的先人祠堂中一试不就知道了。”
齐严看他竟然如此成竹在胸时只觉下意识有些心虚,但事已至此却还是只能兀自强撑道:“去就去!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露馅的,走!”
几位长老看见那颗石头时也都觉得有些半信半疑,不过此时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好的辨别方式了,只能随同二长老一起走向了不远处的先人祠堂当中。
季无常眼见他们离去时这才贼兮兮地凑到古凌身边道:“我说你糊弄人最起码得下点血本吧?哪怕弄块翡翠啊玛瑙的也成啊!路边捡来块破石头就想蒙过那群老家伙,这不是活在梦里嘛!”
伍雄也是一脸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虽说这白毛平日里说话跟放屁似的,但我觉得他这次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兄弟,你这是真拿着长老当傻子哄呢吧”
“还不到骗他们的时候,没必要。”古凌对几人淡笑了一声,而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几位长老走入了先人祠堂当中。
“他就这么有把握?!”
“谁知道。反正不是他傻了,就是我傻了”
几人满面狐疑地叨念之余还是跟了上去,很想知道古凌就能还能不能再创造什么奇迹。
踏岳宗先人祠堂当中,香烟缭绕甚是肃然规整,几十尊高有三尺开外的朱漆灵牌依次摆放在灵台之上,牌面上以金粉格外清晰地书写着历代宗主的姓名及大致履历,看上去庄重而肃穆。
古凌抬头扫了一眼后随口问道:“全在这儿了是吗?”
齐严连连冷笑道:“呵呵,是又如何?我还就不信哪位宗主在天有灵会因为你这块破石头而产生共鸣!”
“是就行。”古凌目光微凛地缓缓托起了掌中的那颗小石子:“你们可以走了。”
旁边众人闻听此言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古凌这话是在对谁说?
石子举于半空之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灵台上的灵位,然而直到过了片刻之后,上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
齐严此时愈加肆意地嘲笑道:“我就说这小子是在故弄玄虚吧你们还不信!真觉得这种货色也有资格成为我踏岳宗的宗主?哈哈哈哈哈”
“嗡!”
一阵并不刺耳但格外厚重的劲气扬起之声瞬时充斥了所有人的耳中,包括二长老那格外难听的笑声也彻底被其淹没了。
“咔哒!哒!哒!”
一连串的轻响过后,原本稳稳立于灵位之上的宗主令牌竟是劈为一致地前倾倒下了,而且倒下的方向,赫然是站在它们不远处的古凌。
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集体的跪拜。
古凌没有走开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受了它们这一跪。或许千年灭族的仇怨并不是简单一拜便能化解的,然而对于此时的古凌而言,这已经是自己唯一还能接受的解决方式。
直至历任宗主集结而成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古凌才缓缓转头看向了早已呆若木鸡的齐严一眼:“之后该做什么,还用我提醒你吗?”
第九十八章小人()
历来只要能够引动一尊灵牌之间气息波动的,便视为有效的宗证。而古凌手里这枚小石子,竟是让踏岳宗数十任宗主的灵位尽皆拜服在了他的跟前,这早已超脱单纯气息沟通的层面了。
“踏岳宗庸然千年,终于有契机要崛起了吗”大长老傅天玑见到面前这一幕时竟是眼眶都隐隐有些湿润了,不顾双腿的残疾也想要跪在古凌面前叩首。
古凌一抬手拦住了他,目光却是丝毫不移地依旧盯着二长老齐严:“我只不过是尚未继任的宗主罢了,犯不上现在就受众位的礼。不过宗规终究是宗规,找人作为代表跪地磕个头还是有必要的。”
齐严面色涨红不已地艰涩反问道:“那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古凌嘴角微翘勾起了一抹和善的笑容,随之却是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崩溃不已的答案:“因为老子看你丫不顺眼。”
七长老李初七闻听此言不觉“吭哧”笑出了声,随之压低声音对三长老应龙道:“这孩子是真实诚啊”
应龙也是强忍笑意道:“可以,就冲这份耿直,我踏岳宗振兴有望。”
众人尽皆偷笑之余,唯有齐严已然有些恼羞成怒了:“你你居然敢”
古凌却是一声断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居然敢违背宗主继任者的命令?!季护法,按照宗规,应该如何处置这老家伙?”
“回禀下任宗主!”季无常满面郑重地抱拳上步看向了古凌,保持这个造型片刻之后却是一脸尴尬地嗫嚅道:“我是真挺想给你做脸的,但是宗规这玩意儿我是真特么没背下来”
“咳咳,依照宗规,但凡违逆宗主之令者,以叛宗之罪论处,杀无赦。”
“应胖子你他妈落井下石是不是?!”
“别急啊!你现在还不至于到这个份儿上。”应龙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发酸的肥胖脸颊道:“那是对正式宗主而言的宗规。古凌现在还未正式继任,所以你也不用死。不过嘛”
应龙故意拉了个长音,随后更是重重叹息一声道:“不过以下犯上终归是大罪,依照宗规,应当责命宗中护法施以杖刑两百记,并且受刑之人不得以劲气护体。打完之后如果还没死,再将你驱逐出宗永远不许归来也就是了。你若果真已经有了这个觉悟,我们现在就找人动手。”
一旁的伍雄闻听此言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难掩兴奋之意地扬天长啸道:“春天终于来了啊!你们等我回屋取顶门的杠子去!”
季无常搭腔道:“哈?你那玩意儿是合金打造的吧,死沉死沉的,拿这个打二长老合适吗?”
伍雄有些紧张地搓着手道:“我也觉得不太合适,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实在找不着比这还沉的家伙了啊!”
“有道理,我跟你抬去。”
“得咧!”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比双簧还热闹,而反观一旁的齐严整张脸都快绿了。要真让这只熊瞎子连锤两百杠子,别说不能用战魂气护体,就算能估计也得落个半残,更别提之后还要被逐出踏岳宗了。
想到此时,齐严强忍心中的屈辱之感“扑通”跪倒在了古凌的面前,脸上还挂着一抹极力挤出来的谄媚笑意:“宗主大人,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众人眼见平素里高高在上的二长老竟是当真给古凌下跪时俱都一惊,但随之却又觉得十分解恨,唯独古凌的脸上依旧平淡如常:“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人,但你是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