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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要回去怎么跟我师父交代?就说你半路让太白宗给截胡了?”穆楚天无奈之余只得叹息一声将古凌重新拉回到了车中,而后出言吩咐车夫道:“跟上前面结亲的队伍。”
车辕再次转动而起,只是马车行进的方向已经变了。
古凌微然皱眉看向了穆楚天:“你要跟我一起去太白宗?”
“不然呢?待在这儿傻等得等到什么时候?”穆楚天苦笑之余面色有些怪异地上下打量着古凌道:“你怎么好像对鸿雁那小妮子的事格外上心?”
“跟你有关系吗?”古凌并不给面子地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妨告诉你,我此次去太白宗就是奔着闹事去的,你要是怕被连累的话趁早走。”
“呃这么直白的吗?”穆楚天讪笑了看了一旁的濯儿一眼:“你怕吗?”
“我想看这家伙被太白宗的人打死,我不出手,然后这就跟我无关了吧?”
“看来我想多了。”
不同于寻常宗派的灵山仙海,太白宗地处于一座小镇当中,或者说整座镇子其实都是其宗派的衍生建筑,而其中最为不乏的,就是各式各样的酒馆。
随着迎亲的队伍愈加向前行进,古凌等人也逐渐接近了太白宗派的主体,一座格外宏伟宽大的酒肆。
酒肆占地粗略看来怕也有方圆百丈开外,其间各类酒气由各扇门窗间不断飘出,不善饮酒之人怕是只闻闻这味道便要醉了。
而就在迎亲的队伍行至此处时,自那酒肆当中也是迎出了一队年轻的弟子,不过略有区别的是,这些人身上并未穿着得那么喜庆,而是颇为素净的一身普通常服。
太白宗众弟子两厢排开迎着逐日宗这些迎亲之人,看阵势也算颇为恭敬了。然而在看到他们如此模样时,软床之上的张旭本就阴沉的脸却是愈加扭曲了几分:“葛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师父已经像太白宗提亲了吗?”
在其身旁一名五短身材的老者闻言也是皱了皱眉:“我得到的消息也是如此,莫非是太白宗临时有变?”
“他们敢!”张旭目光中满含怨毒之意地瞪了那名长老一眼:“我师父的手令呢?给我!”
葛长老闻言虽说略微迟疑了一下,不过随之却还是自袖中取出一轴密封着的卷轴递给了他。
张旭冷哼一声道:“太白宗若是乖乖将人送出来的话算他们走运,否则就让他们等死吧!”
“稍安勿躁,想他许狂歌也做了十几年的太白宗宗主了,总不会连这点时务都不识的。”
就在两人相互交谈之时,自太白宗的酒肆当中忽然传出了一阵略显模糊的笑声,其间还夹杂着几许醉言醉语:“什么事啊还非得我出面?你们自行处理不行吗?”
话音落处,一名衣着颇为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踉踉跄跄地从屋中闯了出来,看模样满脸的慵懒之意,而且一看便是宿醉未醒。
“参见宗主!”
一众太白宗的弟子纷纷躬身施了一礼,但这叫声却似乎吓了那男子一跳:“一个个儿的瞎嚷嚷什么?散了!哪凉快上哪呆着去!”
众弟子一愣,随后却还是依言散去了。
逐日宗本是为接亲而来,看到太白宗这边寸红不挂已然颇为恼火了,而此时更是眼睁睁看着欢迎的队伍都瞬时散去,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那名葛长老目光阴沉地前踏了一步冷声发问道:“许宗主!您这算何意?”
喝醉的男子闻言有些茫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葛长老冷哼一声道:“鄙人不才,逐日宗长老葛恒!今日特为两宗联姻之事而来。”
“联姻联姻?”许狂歌醉眼朦胧地冲身旁一名贴身而立的青衫老者问了一句:“有这回事吗?”
青衫老者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您先前确实曾将鸿雁小姐许与了霍宗主的弟子为妻,只不过日期一类的相关事宜还并未商定而已。”
“啊?是吗?”许狂歌面露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转而打了个酒嗝看着葛恒道:“我也没说让你们今天就来接人啊?”
葛恒淡淡道:“我们霍宗主知道您历来繁忙无暇料理这些琐事,所以便主动将双方嫁娶之事揽于我逐日宗中来安排了。敢问许宗主,穆小姐何在?”
“这样啊”许狂歌站立不稳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之也不知从哪摸出了一个酒壶,连灌几口后对一旁的青衫老者招了下手:“鸿雁人呢?叫出来吧。”
“是。”青衫老者面色复杂地摇头轻叹了一声,转而回身走入了酒肆当中。
片刻后,他再次从中走了出来,在其身后还跟着神色略显憔悴且双眼通红的穆鸿雁。
“鸿雁,接亲的人来了,跟他们去吧。”许狂歌再次猛地灌了一口酒,却并没有看穆鸿雁。
穆鸿雁紧咬下唇直接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师父,徒儿还是那句话,我已心有所属,断不会嫁入逐日宗中的。”
“是吗”许狂歌微然抬眼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双目之间似也有一丝淡淡的泪光闪动:“既如此,那便不嫁了吧。”
“你们胆敢出尔反尔?!”软床之上的张旭闻听此言时骤然暴走了,将手中的那轴卷轴往前一擎厉声道:“我师父的手令在此,你们难道还想造反不成吗?!”
许狂歌面上的悲愤之色一闪而逝,随之却只是沉默着轻轻摸了摸穆鸿雁的头,似已要与之诀别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却如三千雷动一般骤然出现在了张旭的身后,而后更是毫无顾忌可言地直接反手一巴掌将那卷手令给拍飞了:“什么破玩意儿,碍眼得很。”
第七十八章抢亲()
一个宗派宗主的手令,无异于其权威的最直观体现。但此时却是有人毫无顾忌地直接将其打翻在了地上,甚至在那之后看似无意地踏上了一脚,这简直是对那个宗派最大的侮辱!
“放肆!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张旭破口大骂到一半之时突然怔住了,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张熟悉且几乎成为了自己心理阴影的脸。
“聒噪。”古凌此时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将张旭身下的软床给踢翻了。
可怜本就重伤在身的张旭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直接惨叫一声重重摔落于一旁了。
“哪里来的狂妄之徒?找死吗!”古凌出现的动作实在太快,待等葛恒反应过来想要相救时已经晚了,只得出于本能地瞬时将自己的战魂威压猛击向了古凌:“纳命来!”
葛恒虽不具有战将的实力,但也身为战仕多年了,他的战魂威压自然颇为雄厚霸道。然而在这道威压淋至古凌身前时,古凌却只是双目间血光骤放地冷声喝了一句:“滚!”
厉喝之声如震云霄般地骤然向外一荡,原本来势汹汹的威压之力竟是连片刻都未能与之对敌,直接反噬回了葛恒的体内。
葛恒诧异之余也没想到眼前这十几岁的少年竟是如此古怪,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自己的威压所伤。最后还是连退了几步才勉强将这股力量给卸去了。
古凌的血脉是四大诸天血脉之一,可以说是所有血统之力当中最古老也最强大的一支。基本上从生下来开始便已经不惧于任何威压了,漫说只是一个阶别比较高的战仕,便是二长老齐严的战兽之威,在古凌面前也是要低上几个档次的。
可这在外人看来,却是立时又引起了一阵惊呼。
不远处的濯儿面露一抹惊骇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一名战卫而已,居然连战仕的战魂威压都奈何不了他?”
穆楚天对此则只是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我当初跟他打时也勉强算是战仕了,结果呢?只能说这家伙确实太过变态了吧,也不知今日究竟想闹出些什么乱子来。”
濯儿虽未说话,可脸上的诧异之意却是更为明显了几分,而她再看向古凌的目光中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满含厌恶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葛恒在逐日宗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可以说是靠着溜须拍马才勉强混了个长老的职位,自身的战斗实力并不强,所以一击受挫之后当时就有些怂了。
古凌连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径自无视他走向了目光有些怔然不已地看向自己的穆鸿雁:“哭了?”
穆鸿雁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而在感受到轻微痛感的同时,她却是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之余骤然起身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