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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鸿雁闻言银牙紧咬地直接双膝一屈“扑通”跪倒在了鬼侯的门外:“前辈,无论如何请您再救他一次。有什么条件您尽可以开口,只要晚辈有的,定然不会推辞也就是了。”
“我也是。”官钰薇并未多言,只是同样缓缓跪在了鬼侯的门前。
“里头那老家伙真的靠谱儿吗?我怎么觉得只是个情绪不太正常的孤寡老人?”
“废什么话,靠不靠谱的你还有别的招吗?一块儿跪下得了。”
在尹邪和秦肆也都相继跪倒之后,唯一还站着的南宫迷离紧咬下唇看了古凌许久,最后却还是面色复杂地缓缓屈膝跪倒在了地上。
“干什么干什么?拿软刀子捅人是吗?”鬼侯此时“嘭”地一声踹开自己本就破烂不堪的屋门走了出来,颌下的几根胡须都气得有些颤抖不已了:“这小子自己作死,凭什么还得我老人家一次次地给他收拾这烂摊子?!”
穆鸿雁语带哽咽地沉声哀求道:“前辈,您既然愿意将宗中秘术都传授于他,想必对其也是颇寄厚望的。现在他好不容易一路披荆斩棘地站在了众人之巅,您难道就愿意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您的面前吗?”
此言一出鬼侯的脸上不觉多了几分尴尬:“这个说来我老人家此举确实有些吃里扒外之嫌啊。丫头,这事你不会告诉你师父吧?”
穆鸿雁微然抬起略沾泪花的双目看了鬼侯一眼:“前辈若是愿意出手相救于他,晚辈纵使下半辈子都做哑巴也心甘情愿。”
鬼侯满含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怎么还要挟上了呢唉,果然跟什么人学什么话啊,以后没事少跟这家伙鬼混。”
穆鸿雁闻言顿时面露喜色道:“前辈您答应了?!”
鬼侯对此只是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等着吧,明儿再来。这小子这次作死确实作大了,还能不能救回来的,得看他自己命够不够硬。”
鬼侯说罢连连摇着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药铺当中,而古凌也就此随着他缓缓飘了进去。片刻后,整间药铺当中突然被一层阴气森森的雾气所覆盖了,任凭众人再怎么努力瞪大眼睛也没办法看清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穆鸿雁双眉微皱地又看了里面几眼后才轻叹一声对众人道:“先回去吧,事已至此也唯有静静等待了。我相信鬼侯前辈的医术,也相信古凌绝对能挺过来。”
官钰薇轻轻点了点头,眉宇间除了担忧之外却还带着一抹淡淡的黯然:“多谢穆姑娘如此全力地相助了。”
“哪里,分内之事罢了。”穆鸿雁这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言语间那抹似有若无的理所当然之意,却是再度令官钰薇眉头轻蹙了起来。
看着两人相距不远地先后离去时,秦肆一脸懵逼地转头回望尹邪一眼:“她们俩说的是一回事吗?我怎么总觉得气氛瞬间就不对了”
“是不是一回事的不也都不关你的事嘛!琢磨那么多干啥,不知道女人天生就是这么麻烦的?”
“也对啊!毕竟圣人都说过,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嘭!嘭!”
“唉呀”
“卧槽?!”
南宫迷离面沉似水地收回了自己砸出两记暴栗的手:“一个个儿的屁话怎么那么多?回去了!”
话语未落之时,她却是近乎于本能地再度回望了那片灰色的雾气一眼。
古凌这辈子,怕是注定要跟诸多的女人纠缠不清了。
第六十七章劫道()
鬼侯的药铺当中,古凌就这么毫无生机可言地躺倒在了柜台上,遍体间鲜血淋漓,似乎早就把整副身躯间的血都流干了。
鬼侯见他这副模样时异常无语地叹息了一声,随后却是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根漆黑不已的长针,直接抬手扎进了古凌眉心处的血色竖纹当中。
古凌原本紧闭的双目因此而骤然睁开了,其间遍布的血丝只瞬息便已延伸至了眼眶。
暴躁不已的血腥气息瞬时开始蔓延,继而更如同蒸干般化作了蓬蓬血雾,将古凌彻底包裹在了其间。
鬼侯抱着肩膀斜了柜台上的古凌一眼,犹自气恨不已道:“痛快了?”
血雾中,古凌平静如常的声音缓缓飘出:“他先动的手。”
“废话!再怎么说穆家那小子也是十二承天血脉之一,要是一点压箱底的能耐都没有,龙神宗的宗主能那么器重他?!”
古凌对此却是依旧不以为然:“诸天之下,没有谁能在在我跟前扯什么血脉之力。再说我今天本就是抱着玉碎之心与之一战的,只不过没想到穆北冥的隐藏实力居然那么强,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给我,可惜了。”
鬼侯听到此时牙根儿都恨得发痒了:“听你小兔崽子这意思,还怨我老人家封了你的狂兽血脉是吗?没能跟那父子俩玉石俱焚你很失望?!”
“有的是机会。”古凌淡淡说罢之后突然难以控制地闷哼了一声,同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之声不断从血雾中传了出来。
“该!疼死你都不多!”鬼侯话虽说得有些绝情,但随之却是又一连将几根长针刺入了古凌的身躯,本就碎裂的骨骼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因此而稍小了一些。
古凌强忍剧痛运行起自虐手册的战技重塑着躯体,口中却是依旧颇为平静地跟鬼侯交谈着:“这次离开就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来了,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有功夫时去趟太白宗吧,我跟那个宗派的关系还算凑合,只是上了岁数之后就懒得出屋了,你替我走一趟正合适。”
“拜望?”
“巡视。”
“那还真是仅限于凑合。”
“少啰嗦,死不了就赶紧滚蛋,那几个家伙还等着你回去呢,我老人家也该睡了。”
“也行。这几根针就送我玩玩吧,走了。”
“卧槽!你这小子是真的过分啊!哪次来都不能空手回去是吗?”
“是的。”
“给老子滚!!!”
在鬼侯声嘶力竭的谩骂声中,古凌拖着依旧半残的躯体出离了药铺当中,满是鲜血的身躯之上隐约还能看见几根长针戳在周身几大重要的穴位间,看上去相当诡异。
阴魂透骨针,阴鬼一脉秘不外传特制魂器,一枚即可透战者之骨定其战魂,其效用就相当于临时版的“三指鬼封”。
而在鬼侯这等实力超然的强者手中,此针亦能化为定魂平气的医术利器。
至于古凌为什么一时兴起想要带走它们,那鬼侯便不得而知了。
深夜时分,古凌拖着依旧身负重创的躯体回到了鸿雁居中。而包括穆鸿雁在内的几人,此时俱都各自面露担忧地聚在一楼的大厅中静坐着。
“吱呀!”大门微然轻启处,古凌面色平淡地迈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
官钰薇跟穆鸿雁几乎同时满面欣喜地站起了身。
古凌冲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回身关门的意思:“长话短说吧,得走了。”
同一句话,在这两个女孩听来却是有不同意味的。
“走?现在?”穆鸿雁满面难以置信之意地看着古凌。
“嗯。”古凌静静看着她道:“我答应鬼侯之后会去太白宗一趟,那时你若在的话,自然还有再见的机会。”
穆鸿雁听他如此说时虽然心中稍安了些,却依旧有些不理解:“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大半夜的赶路?你在担心什么?”
“我也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古凌说着简单回房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领着余下四人一起出离了鸿雁居。
不过临行之前,他还是再度看了穆鸿雁一眼:“这世上的善变之人实在太多了,很庆幸你不是。雁儿,保重。”
听到“雁儿”两字时,穆鸿雁的眼泪当即便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了。那个曾经傻傻站在自己身前说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小傻子,终于长大了吗
战者的徒步疾行不可谓不快,只短短片刻的功夫,古凌等几人已然出离了四圣都城繁华的闹市区,继而开始踏上了一条会往踏岳宗的偏僻小路。
一路上几人只是埋头赶路,并没有谁多说什么。月光下,五道人影被拉得老长,并且急速向前无限延伸着。
而就在此时,官钰薇却是有些突兀地轻声问了古凌一句:“青梅竹马?”
古凌并未回避这个问题,淡淡答道:“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尽管我也是刚刚记起来的。”
“现在你还有我们了。”
“嗯。”
简短且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