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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而言,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精神层次的攻击,理应是古凌在拥有本命战兽之前最为克制他的一种攻击方式。然而事有凑巧的是,古凌在这方面唯一能够抵御、也最为擅长抵御的,便是这些死去亡魂恶鬼。
第三幻兽魔影的覆身,让古凌瞬间进入了寻常战者谈之色变的魔化状态。而由于有狂兽一族体质的加持,古凌几乎只一步便跨入了三狱七间的巅峰当中。经历了地狱、炼狱与魔狱之间数之不尽的恐怖之后,这面盾牌当中的些许怨魂简直就成了开胃点心一般的存在。
“吼!!!”伴随着古凌本能地一声咆哮,三狱七间当中的不知多久没见过天日的无形幽怨之气霎时间肆意于天地间飞舞着,它们甚至不需要一个具体的形态,只是本能地撕裂吞噬着自己之外的鬼魂力量,并为之乐此不疲。
无论从规模还是凶悍程度而言,怨魂古盾当中的这些怨鬼显然都不是古凌从三狱七间中所放出来的那些鬼气的对手。只勉强支撑了片刻过后,便纷纷逃窜回了那面巨盾当中,至此之后连头都不敢在露了。
古凌金色的瞳孔中略带一丝玩味地看了那面怨魂古盾一眼:“别让我费事,自己起来。否则的话也就用不着你们这么做了,我这儿有的是人手。”
恍惚间,整面盾牌似都剧烈颤抖了一下,而后没有半点迟疑可言地自行缓缓从泥土中升了起来,轻若无物一般在古凌身前漂浮着。
古凌随手伸出一根中指虚顶在了那面怨魂古盾之下,似在以此作为它的支撑,又似只是对近在咫尺的严罗比划这个手势而已
“你愿不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我不关心,但我要是愿意的话,我能在这儿举它一年,而且你想拿都拿不回去。”古凌仿佛在旋手绢一般让那面沉重不已的盾牌在自己指尖上打着转,眼睛却始终冷然不已地看着对面的严罗:“不信的话,你不妨试试。”
严罗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错愕之余更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古凌:“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和你有关吗?我准许你问问题了吗?你怎么还不从我面前滚开?”
古凌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照着严罗砸了过去,虽然貌似每句都无礼之极,但却偏偏每个都是在道理上站得住脚的。
严罗何时受过这等屈辱,面露怒意的同时几乎便已经要与古凌真正动手了。
“严少,众目睽睽之下,即便真能杀了他泄恨未免也太过难堪了,况且此时真的不是动手的时机啊!”荆琪的劝阻之声极为适时地从旁响起,语调也带着一抹难掩的诧异。
自己终归还是小看了这个少年吗?
严罗也不知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另有心思,咬牙切齿地返身回到了魂舰之上:“御奴,随我回去!”
那名木讷壮汉闷闷地答应了一声,以一种笨拙却极具爆发力的方式几个纵跃直接顺着魂舰的舰体爬了上去。
“你把自己的棺材板忘在我这儿了。”古凌骤然抬手间,半空中的那面怨魂古盾骤然急速飞砸向了严罗的背影。
“嘭!”一声闷响由此响起,御奴跨步上前直接横身挡在了盾牌与严罗之间,双臂骤然发力将古盾重新背负于了身上,而后随同严罗一起匆匆归于魂舰当中了。
“早知道搭个顺风车都得费这么大劲,还不如将卖身的计划暂且延后一下。”古凌语带无奈地解除了幻兽与鳞甲覆身的状态,脸上也难以掩藏地露出了几分无奈之意。
“你还好吗?”荆琪目光间隐有一丝关切之意闪动,但却并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
古凌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方才她明显就是有意偏袒自己,因而也是略带戏谑地看了她一眼道:“小姐姐这么问,是怕我把自己砸手里卖不出去吗?”
“不会的。”荆琪扑哧一笑上下打量了古凌几眼:“若真有那时的话,小女子便是砸锅卖铁也要凑钱把你买下。”
第二百九十七章夺舍()
古凌关于自己身价多少的问题并没有跟荆琪过多去探讨,两人无非是各自心照不宣地打了几句哈哈,而后便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暂行略去了。
片刻之后,荆琪安排人将古凌和鬼侯带到了魂舰中颇为宽阔的一间静室当中,随之便没有再度出现过。
将鬼侯安顿下后,古凌探头向窗外看了几眼:“用不用我出去迎接一下你老人家的外孙子?”
“不必,等到了地方再寻他们不迟。”
“们?还有谁?”
“没什么,一时口误而已,把你背的吃的拿出点来,饿了。”
古凌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倒也并未再度追问,依他所说的那般将一些食物取出递给了他。
作为一艘专门运送货物的魂舰,这艘的长度足有两百丈开外,窗外不断有各种嘈杂不已的人声响起,隐约间还能感觉到有人凝动战魂气用以搬起一些较重的东西,确实算是极为热闹了。
不过在这种热闹之余,古凌却是突然有种怅然之意生出:“老头子,幽冥王朝当中也会有这般景象吗?”
鬼侯埋头进食之余略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哪种?”
“我说不清,与其说是一种场景,倒不如说是一种感觉。”古凌轻叹着摇了摇头:“刚才虽然没真正跟那两个人交手,但只是那面盾牌当中的气息,已经足够让我产生这种怀疑了。”
“小子,热闹从不只存在于活人之间,这是我用大半辈子的颓丧才验证出的真相,记得要认真对待。”
古凌哑然失笑道:“头一次听见有人把诈尸闹鬼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看你也是太久没回家,忘了那边究竟是什么样儿了。”
“那不是个值得被记起的地方。”鬼侯三下两下地吃光了手里的食物,而后懒散之极地倒在了旁边床榻之上:“不过读你而言,或许确实值得一去。”
古凌一怔,看着已然打算蒙头大睡的鬼侯再度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到地方记得喊我。”鬼侯说罢瞬间鼾声大作,而且怎么听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古凌对此瞬间无语到了极点,只觉这老头子自从踏上前往幽冥王朝的旅途之后便始终有些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心中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午夜子时,魂舰准时腾空而起,短暂的颠簸之后平稳地朝着东方极速前进着。古凌吹熄了屋中唯一的一盏灯烛,盘膝静坐调息着自己体内的数道气息之力。
以古凌向来修炼的速度而言,接连数月都不曾寸进确实颇为反常。但若以寻常战者的标准来看,能够在一两年间便将战者等级提升至战仕十阶巅峰,确实是相当恐怖的进境了。
古凌深知狂兽一族升阶的方式其实是格外简单粗暴的,就是通过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强行逼迫自己突破至下一个看似不可能到达的境地。在经历了万兽王朝月余之久的长久战斗后,古凌其实早就能步入战将的阶别了。
甚至如果没有吕长吟临行之前的那番话,古凌现在便极有可能趁着途中无事将境界进行突破。毕竟此去幽冥王朝何等凶险谁也说不清,能让自己的力量更强一些对于自身的安全而言也是一种保障。
然而古凌却终归没敢那么做:其一是战将的阶别太过特殊,并非前几阶的等级可以相比的;再则便是吕长吟赠给自己的破灭音书,只能使用一次。
古凌不想让它有些许的浪费。
对于绝大多数狂兽一脉的族人而言,是没有所谓本命战兽之说的。但几乎所有狂兽族人都深谙一项不传之秘:这种以气所化的兽形所出现的时机对其强度而言绝对是有影响,越是能够早些成型,之后所能达到的上限也就越高。
战者的等级共有十境,但狂兽一族的幻兽却仅有九脉,这除了狂兽一族天生便很难拥有战兽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基于这一点。
摘星楼中,古凌狂兽一族的记忆碎片曾隐约涉及到了这部分。而也正是那时他才明白,为什么狂兽一族的每一脉幻兽都是在相应境界的最巅峰时期形成的了。
两个相应的战者阶别之间是存在着一个极小的空档的,它既不属于四舍的那部分,也不属于五入的那部分,而更像是一道极狭极窄的微小缝隙。
而狂兽一族每一脉的幻兽成型,其实就是在这一缝隙之间进行的,为的便是在下一境界的最开始便已经拥有属于这一脉的幻兽,也就是所谓的“提前量”。
而若是抛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