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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此刻再度与白泽搏命而战时,古凌终于再度感受到了那股略显熟悉的力量,并且能够确认自己的猜想了。
沉默间,古凌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随之更是自行散去了体表的金焰鳞甲,将此物以劲气相托重重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当中。
那是一根细长且尖锐的漆黑色钢针。
在场众人见到这一幕时俱都有些愕然,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明明已经伸手恶鬼噬心之苦,却还要以这种方式自残加剧自己的死亡。
尤其是白烛见到这一幕时,更是肆无忌惮地狂笑出了声:“事已至此你难道还想再挣扎?一根破针而已还能救了你的命不成?!”
“为什么不能?不光能救我的命,还能要了你的命。”古凌说话的同时已经将那根细针从自己心脏中拔了出来,而原本漆黑不已的钢针,此时似已隐隐镀上了一层暗金之色:“跟你这种既没脑子也没见识的蠢货,实在没什么可解释的。”
“咻!!!”那枚暗金钢针骤然被古凌甩向了白烛,速度在战者而言并不能算多块,其间也并未刻意夹杂什么劲气,仿佛只是他随手一掷的无心之举罢了。
白烛见此情形脸上再度露出了一抹讥诮之意,同时猛然抬手拂袖扫出了一道战魂气想要将其击飞:“困兽之斗罢了,就这种程度的攻击你也想嗤!”
白烛话说到一半时突然感觉自己掌心中骤然传来了一阵剧痛,待等他低头观看之时才有些愕然地发现:古凌方才所投掷出来的那枚钢针,竟是瞬时突破了自己劲气的阻挡刺中了掌心的皮肤,而后更是犹如拥有生命一般瞬时钻入了自己的臂骨当中,继而肆无忌惮地在自己体内游走着。
“啊!!!”白烛感受着瞬时遍布躯体之内的剧痛忍不住惨叫出了声,随之更是面色惨白不已地倒在地上连连抽搐翻滚着,那模样比之先前被打了个半死的陶泽还要凄惨得多。
就在众人惊愕于白烛此时的惨然模样时,那名被其称作“雨柔姑姑”的妇人、也正是吕卿音的母亲,满脸担忧之意地急匆匆走到了古凌的身边:“这位小先生,请您请您放过他好吗?”
从打知道她的身份起,古凌便始终觉得这位女子的处境必定极为特殊。她虽为吕长吟的正妻却并不居住在吕家,而且面对身为晚辈的白烛之时甚至难掩脸上的那抹忌惮与畏惧,显然两人的关系并不如何亲密。
但此时眼见白烛被自己所折磨时,她却是又第一个站出来替他求情,这未免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古凌因此而极为诧异,所以也就没顾得上去回答白雨柔。而只是这一愣神之际,她却是已经面露哀求之意地跪倒在了古凌的跟前:“求求您务必要放这孩子一条生路啊!”
“古凌你特么敢让我娘给你下跪?!”吕卿音原本看到古凌接连收拾了陶泽与白烛时心情还算是不错的,但此时眼见着自己的母亲竟然跪倒在古凌面前时登时便暴怒到了极点,立时便站起身来想要收拾他。
古凌对此也唯有对她报以了一抹满带无奈之意地苦笑,转而略然俯身搀扶白雨柔道:“吕夫人您这不是折煞于我吗?赶紧起来吧,要不您闺女估计真就跟我玩命了。”
白雨柔在古凌的搀扶之下唯唯诺诺地站起了身,但目光却时不时地总往地上翻滚叫嚷不已的白烛身上瞅着。
与此同时,古凌的眉梢极为不自觉地一挑。因为这位吕夫人在起身之际,极为小心且迅速地往自己手中塞了一样东西。古凌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如果逼得她必须以这种方式来交给自己,那必定便是不能随意示人的。
心念微然一动之际,古凌不动声色地以一缕劲气托着那样东西暂时藏于了自己的袖子当中,脸上却是颇为冷然冲着地上的白烛一招手。
下一刻,一枚早已被鲜血染红的钢针刺破他的骨骼与皮肤再度飞回到了古凌手中,而再看躺倒在地上的白烛时,早已经被折腾得气若游丝了。
古凌做完这些后淡淡看了白雨柔一眼:“今天看在吕夫人的面子上,我不杀他。不过这家伙自己说了,这地方是容不下废物的。既如此,他该何去何从,想必夫人您应该很清楚。”
“多谢小先生不杀之恩。”白雨柔面露感激之色地冲古凌略施了一礼,而后也没再跟任何人交代,从厅外白烛带来的那些护卫里头喊来了一些人,指挥他们抬着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当中的白烛匆匆离开此地了。
古凌没再管他们如何,只面露一抹冰冷之色地静视着唯一还没有跟自己交过手的慕容仇:“你先还是我先?”
第二百七十章不战而逃()
古凌曾在鬼侯手中讨来过几根阴魂透骨针,此物能够暂时性地封印对手的战魂气,从而达到出其不意地战斗效果,确实堪称一件擅长阴人的利器。
但鬼侯在将它们给古凌时也曾言明过,对手的战者等级越高、战魂气程度越强,阴魂透骨针能够奏效的时间也就越短,除非古凌能够真正以阴鬼一族的血脉之力对其进行催动。否则这玩意儿说到底也不过是件锦上添花的阴险道具而已,面对真正强大的对手时根本就没有发挥的空间。
这也是古凌大多数时候都将其作为压箱底物件的原因。
然而就在今天,古凌似乎终于感受了一把阴魂透骨针的正确使用方法。
白烛所使用的战魂气至少有八成与鬼侯的阴鬼之力相似,但从他连阴魂透骨针都不认识这点不难判断,他自己本人应该并不清楚这一点,甚至没有跟真正阴鬼一族的人们接触过。
对此古凌倒是颇为理解,毕竟四大诸天血脉实在太过稀有了,即便余下三族的血脉之力比之狂兽一族要更为繁茂,但依旧存留于大部分人口中的传说当中。
这种过度神秘的色彩,恐怕也是步家、吕家能在各自王朝当中俱都占有一席之地的原因之一。
古凌跟鬼侯真正相处的时间虽说并不长,但几番逃得一命其实都是拜鬼侯所赐,其间也没少接触阴鬼一脉的力量,对于其凝气运转的法门也是略有了解。所以方才在白烛发动战技的瞬间,他其实便已经准备着用这招来阴他了。
能够承受九脉幻兽的心脏该强大到什么地步,怕是只有古凌一人能够知晓。单从承受这种从内部进行战魂气摧残的方式而言,它的强度甚至比狂魔化的金焰鳞甲还要更胜一筹。
至于再在这过程中瞬时聚敛那些骷髅恶魂的力量,并将它们注入阴魂透骨针中反刺入白烛身体之内,都算是古凌顺手推舟之举罢了。
吸收了如此之多的阴鬼之力后,阴魂透骨针几乎瞬间便破开了白烛的各种防御,进而更是借助这股推力肆意折磨着他。如果古凌没有听从劝告将其取出的话,它便能一直游弋于白烛的每一寸血肉骨骼当中。
换句话说,只要白烛不死、战魂气不散,这就是个将一直持续下去的永动毁人装置,能让白烛真真正正地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当然,这些是只有古凌一人才知道的内情。而在外人看来,这个一开始便表现出极度嚣张与暴躁的少年,依旧只用一招便制伏了堪称少年当中顶尖强者的白烛。甚至如果不是白雨柔现身为其求情的话,古凌甚至会真的不计任何后果地杀了他。
如此实力恐怖且心性狠辣的家伙究竟是从哪来的?
正当所有人都因为古凌的种种举动而猜测不已时,古凌却是并未出乎他们意外地将目光转向了慕容仇:“到底谁先动手?”
慕容仇面色微沉地站起了身,但却并未回答古凌的问题,只是有些意味身长地对其开言道:“陶泽输是因为他低估了你的防御;而白烛输,是因为高估了自己的防御。”
古凌面色平淡地抱着肩膀瞅了他一眼:“所以呢,你觉得你的下场比他们会更好吗?”
慕容仇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却是缓步走到了古凌跟前,俯身拾起了自己先前曾占据了他作为的那枚翠色玉符:“几天之后便是万兽啸天之日了,记得到场。”
古凌听他如此说时眉头不禁为之一皱,没有接他的话。
慕容仇对此却似乎并不以为意,而后更是直接招呼自己的手下迈步走向了厅外。不过在出离此处之前,他却是略带一抹冷笑之意地回头看了吕长吟一眼:“吕家主,你果然好心机。不过这些前前后后的烂帐嘛咱们很快便要彻底清算一番了。”
话音未落之时,慕容仇便已大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