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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掉落的地方,曾有人见过几个类似于您所描述的青年男女出现,只不过很快却是有不知踪迹了。云隐之印虽说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由于有云隐会的特殊气息在其间,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仿冒的。”
“我刚拿到它时尚有一丝存余,不过现在已然消耗殆尽了而已。但承上启下不难判断,您那几位朋友确实是在这枚印记遗落的地方出现过的,而我并不觉得这只是个巧合。”
古凌并不想否认冯岚这种猜想,但心中的疑虑却是更深了几分:为什么这样一个神秘组织,偏偏要混杂于夺翼王朝挑起国战的人丛当中,只为从一个不甚强大的宗派中抓走几个年少一辈的弟子?!
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通啊!
“那些见过我那几个同伴的人们,有注意他们当时的状态吗?是被胁迫捆绑还是被有人看押?”
听到古凌如此问时冯岚很是干脆地摇了摇头道:“这些我特意打听过了,他们说那些人身边并无旁人,身上也无任何限制他们行动的枷锁,就像平常人一样安安静静地休息了片刻,然而便纷纷起身赶路去了。”
“赶路?哪个方向?”
冯岚不答,抬手指了指北面。
由南而来,往北而去,这倒是跟古凌先前预料中差不多。不过听完冯岚的那番描述之后,古凌却是终于有些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官钰薇等人真是被那个什么云隐会的组织给抓到了此处,那他们为何并未被胁迫?而如果并没有人胁迫的话,他们又为何那么老老实实地继续往北走?
这实在太过令人费解了。
一旁的冯岚见到他略有焦躁之意时试探劝阻道:“您也不必太过担忧了,他们既然并未受人挟制,便证明那些抓他们的人并无伤害他们的意思,最起码您那些同伴的生命安全是不需要担忧的。我自当再次尽心为您打探,直至有所结果为止。”
“不必了。”古凌此时却反倒微微摇头拒绝了冯岚,掌心微合将那枚平淡无奇的云隐之印握在了拳中:“这个地方,我会亲自找到它的。”
冯岚闻言不禁有些愕然道:“季先生,恕我插嘴多说一句,您不是说待等步小姐伤势痊愈之后,便带着她去四圣王朝远走高飞吗?这怎么听您这话的意思,似有反悔之意呢?”
“反什么悔,本来也没打算跟你们说实话。”古凌随意瞅了冯岚一眼道:“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们两个身上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灵宝,所谓买命钱也不过是忽悠你们那位城主的罢了。”
“啊?!”冯岚万没想到古凌竟是如此轻描淡写地便说出了这一堪称重磅的事实,愕然之余竟是只顾着张大嘴,都不知道还能如何应答了。
“很好奇我对你这么坦诚?”古凌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随之满面平静道:“想知道你义父今天叫我们去干什么吗?”
冯岚面色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他老人家并未对我提及。”
“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估计他也不会再留着我跟她这两个隐患在府中了。”古凌对此并无半点意外之意:“而你要明白的是,我并没有什么灵宝以作资本去跟他谈。所以说白了,今天就是奔着撕破脸去的。”
冯岚闻听此言愕然了许久,之后面色复杂地缓缓摇头道:“既如此,你还是带着步小姐偷偷离开吧。我会去前面支开那些巡逻的护卫,你们只要能逃到黑雾城外,估计便可以逃出生天了。毕竟我义父应该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派人追你们,若是让步家得知的话,他也同样很难办的。”
古凌看他说话之时的模样也不似惺惺作态,因而也是略觉诧异道:“你这算不算是吃里扒外?”
冯岚自嘲地一笑,而后摇了摇头道:“你先前那句话是对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自己人?与其为了一时的愚孝而断送他人的性命,倒还不如对真正有恩于自己的人好一些,最起码良心上不会受到自己的谴责。”
“良心。”古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一直以为坏人的这种东西都是在弥留之际才会间歇性出现的。以你这副尚且抗揍的身板,也不像是走到这一步了啊!”
冯岚听罢一脸黑线道:“我就不能学点好了是吗?迷途知返虽说晚了些,但总归要比一条瞎道跑到黑要强吧?”
古凌因此而哑然失笑道:“有道理,看来我培养孩子的方式比你义父还是要有效果的,待会儿跟他交流下关于子女的教育经验好了。”
冯岚却是倒吸了凉气,都顾不得理会他将其比作自己老爸的坏水了:“你还要去见我义父?!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当然要去,而且我们两个都要去。”古凌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然你们这座城主府怎么能热闹起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实话()
片刻后,古凌带着步飞樱一起来到了城主处理一应事务的那座大厅前,门外原本在此把守的护卫已经不见踪迹,想必是被贺阳晨刻意撤去了。
冯岚率先走到了厅门之前站到了旁处,转而回头对古凌和步飞樱道:“请吧。”
古凌却是摇了摇头道:“你先进去通报一声吧。”
“有这个必要吗?”冯岚对此有些不解:“既是我义父相请两位到此,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只管进就是了。”
“我的意思是请你们那位城主大人出来叙谈,毕竟外头比较宽敞。”古凌轻笑着瞅了冯岚一眼:“动起手来也比较方便。”
冯岚闻言面色骤变,随之更是面露一抹苦笑道:“一定要如此剑拔弩张吗?”
“这得看你那位义父是什么态度了。”古凌说着随意往厅门前一级台阶上一坐,连看都没有再往里面看。
冯岚见此情形也知道多说无益,叹息一声后迈步走入厅中而去了。
“你真要跟贺阳晨动手?”步飞樱虽说隐隐也感觉古凌确实隐藏了不少的实力,但显然并不觉得他能是那位城主的对手。
“我糊弄他的而已。”古凌没心没肺地一笑道:“不过外头比里头宽敞是事实,真要逃跑的话在这儿也比在里头成功率高。”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步飞樱撇了撇嘴后并排跟古凌坐在了一处:“真有心要逃的话,未来此处之前那么做不就好了,有必要非得多此一举地在往这里走一趟吗?”
“那不一样。”古凌打了个哈哈道:“你不觉得在这些人的追捕之下逃离更为刺激吗?你先前可是有过亲身体验的。”
“你这就是脑子有坑啊!”步飞樱像看个变态似的再度看了古凌几眼,之后竟是都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些什么了。
而就在此时,两人身后原本闭上不久的厅门再次缓缓被打开了,而后几人或紧或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步飞樱本能地想要起身之时,却是被古凌不动声色地拉住了。
“呵呵,两位倒是确实颇有闲情逸致,事已至此竟还有闲心在我这府中看风景吗?”
贺阳晨的声音不喜不怒,但却总给人一种阴冷之感。
而在贺阳晨的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个人,一个便是先前进去通报的冯岚,另一个则是不久前被古凌扒光吊了一个时辰的城主府大小姐贺清浅。
贺清浅在经历了前番之事后似是性情大变,沉默而木然地跟在其父的身旁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反倒是向来不喜过问这些杂乱事务的冯岚从旁打圆场缓和着气氛:“天至早春,外面的风景倒是确实挺不错的。义父您终日料理城中事务,偶尔出来透透气和好。”
贺阳晨目光微寒地瞪了他一眼,吓得冯岚立时便不敢再多做言语了。
而就在此时,古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城主大人所说的‘至此’,指的是什么?”
古凌说这话时没有回头,而是静等着他们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才开口。如此姿态,已经算得上颇为狂妄了。
贺阳晨冷笑一声道:“呵呵,小友倒是好大的忘性,你们莫非是忘了自己二人究竟为何来此吗?”
“所以呢?城主大人是要赶我们走吗?”古凌略抬眼皮瞅了他一眼,眼神中满含戏谑之意:“若真是如此的话,你不妨直接开口,我们也不是那死皮赖脸的人,现在立时离去不再连累你们也就是了。”
贺阳晨闻言一时愕然,万没想到古凌竟然能如此的无耻。
先前若不是他一番言语说愿意将灵宝献出,自己估计早就找个借口将他们轰出黑雾城了。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