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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布置得颇为简练。
不过二长老却并未将让谁人登台比斗,而是伸手指向了立在擂台边缘的一座漆黑石碑。
石碑黑漆漆的毫不起眼,只是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上面有一层半流质的东西在莹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有一层粘稠的力量包裹在了上面。
二长老缓步踱到了石碑之前,而后面露威严地对众少年道:“此碑是专门用来检测你们的战者阶级的。凡参与考核而未至五阶者,一律视为不合格!”
此言一出少年当中不乏叫苦者,要知道来此参与考核之人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有些纵使靠着家中有些背景勉强成了战者,那也是初入此道根本来不及修炼到多高的等级。现在踏岳宗却是直接便将门槛抬至了五阶,未免太过苛刻了些。
然而在此之后,二长老所说的话无异于再度给这些人泼了盆冷水:“除此之外,修炼超过十年却依旧徘徊于五阶范围之人,同样不得入宗!”
“啊?!辛辛苦苦修到五阶已经颇为不易了,竟是还有时间上的要求吗?”
“确实过分了啊不过这也难说吧。毕竟咱们不自己暴露的话,他们又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成为的战者。”
“只能盼着如此了。”
二长老对于众少年低声的交头接耳似是完全未加在乎,只微然冷笑一声后将身后的漆黑石碑让了出来:“现在排队依次进行战者阶级的测试,达不到我方才所说那两个条件的便自觉下山去吧,省得待会儿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
此言一出倒也确实有一部分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斩首峰,但更多的人还是各自打着自己小算盘;留了下来。
毕竟先前战魂桥上那令人震惊的一幕,几乎让这些人本能地觉得踏岳宗的这些检测设备说不定真是有漏洞可以钻的。
此时,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大踏步走到了那尊黑色的石碑前,毕恭毕敬地对齐严发问道:“请问长老大人,我要怎么开始测试?”
二长老漠然答道:“将你的掌心置于碑身,上面自会有所显示的。”
青年男子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一轮的测试竟是也如此简单,点了点头后自信满满地将自己的右手按在了石碑之上。
碑身上的光芒因此而强烈了几分,随之上面已经多了几个由白光所构成的字迹:
战者:五阶。
青年男子见到上面的字迹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后面露兴奋地和喊着:“我合格了我合格了!”
然而还未容得他笑多久,在那下面却是又多出了两排小字:
年龄:二十三岁。
初成战者:七岁。
二长老在一旁只瞄了这石碑一眼便连连冷笑道:“修行了十六年才不过五阶,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入我踏岳宗?给我赶下山去!”
第十七章头很铁()
在一阵绝望且不甘的呼喊声中,青年男子终归还是被赶下了斩首峰。而余下还未开始第二轮考核的少年们,则已经各自面色苍白地不敢再多说哪怕半个字了。
二长老再度冷笑道:“呵呵呵还真当我看不穿你们那点儿小心思吗?踏岳宗是属于强者的地方,容不得那些废物在此浪费资源,继续测试!”
在齐严呵斥了一声之后,少年们各自噤若寒蝉地排队走向了那尊黑色的石碑。
一部分人被石碑上的字迹所淘汰,而另一部分,则是自不再抱有什么侥幸地自行离去了。真正还能留下来的,不过十之二三。
二长老很满意自己只言片语所造成的局面,但他无意间往旁边瞥了一眼之后,额角处却是因此而隐有青筋“突突”颤动着。
演武台旁一根石柱的阴凉下,有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少年正倚靠身后的台边打着盹,手里还抓着一把由枝条编制而成的扇子悠哉悠哉地摇着。
历年以来自己见过参加入宗考核的人不计其数,但胆敢如此不将自己乃至整个踏岳宗放在眼中的,这小子肯定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想到此时,齐严的脸上再度闪过了一丝阴霾,不过转而却又微然冷笑着。
而与此同时,三长老应龙平静的声音却是自旁边响起了:“我不知道你老小子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但这小子入踏岳宗,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齐严对于他有如此表现也并不意外,只是嗤笑一声道:“考核自有考核的规矩,没到最后,无论你我都不能随意收谁入宗。”
“随你怎么说。”应龙看样子已经懒得再跟他争辩什么,径自拖动着肉球一般的身躯挪到了不远处古凌的身侧。
古凌原本正眯眼打着盹,听到有接近自己的脚步声时微然抬眼看了一眼,见是应龙时也只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有什么慌促之意。
应龙见此情形哈哈一笑,而后更是如拉家常一般随口问道:“没睡好?”
古凌摇了摇头:“热,没精神,想眯会儿。”
应龙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再度踏前了“介意我在旁边坐坐吗?”
古凌慢吞吞地往旁边挪了挪:“这石柱的影子有点小,未必容得下你。”
“好办,再弄一根过来就是了。”应龙说罢随手往旁边一抓,离此数丈之外的另一根石柱竟是直接虚空浮起急速飞到了这边,随后更是整整齐齐地立在了古凌身后的那根石柱旁边。
古凌见状双瞳微缩,再看向应龙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肃然。
果然能成为踏岳宗长老之人,没一个是软柿子。
“这样就差不多了。”应龙似也不是为了给古凌什么下马威,而是真就单纯是给自己弄来了一个暂时遮阳的工具。随着古凌并排而坐后,应龙瞅了他手里那个由树枝编造而成的扇子一眼:“挺精致啊,你编的?”
古凌点了点头:“小时候没事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儿,消磨时间而已。”
“是么?谁教你的?”
“我娘亲。”
“我叫应龙,踏岳宗的三长老,你怎么称呼?”
“古凌。”
应龙并没有摆什么长老的架子,就这么如同跟个忘年交的小朋友聊天般跟古凌说着话,但直到他听到这个名字时,那张满是肥肉的胖脸上却是终于多了一抹骇然,同时压低声音追问道:“你父亲是不是镇国将军古怀南?”
古凌沉默片刻后略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我父亲确实叫古怀南,但从他死的那一刻起,已经不是什么镇国将军了。”
应龙神色极为复杂地看着古凌喃喃自语道:“一直听说古将军的独子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现在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
古凌略有些冷淡地与之对视着:“我确实不怎么聪明的,但有时为了活下去,只能逼着自己少做些傻事。”
应龙听罢却是连连摇着头:“你若不想做傻事的话,就不该再在这种地方露面,尤其是你心智已然恢复常态之后。”
“踏岳宗是离我最近的一处战者宗门,既然我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何必再往远处跑。想将我们古家赶尽杀绝的人多了,躲起来窝囊一世又有什么意思?”
古凌很少跟人谈及自己的家事,今日却是一反常态地说了很多。
应龙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站起了身:“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将你留在踏岳宗中的。无论是为你本人,还是为了整个古家。”
古凌眉头轻皱着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父亲吗?”
应龙此时已然准备转身离去,听到他如此发问时微微点了点头:“一面之识,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叛国之事。这其间,怕是另有隐情。”
“是么。”古凌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却并没有再多问什么,只独自一人缩在石柱的阴影中再度轻晃着手里的青枝扇。
而此时,第二轮的测验考核已经接近尾声了。原本数百人的少年在一批批的离去后只剩下了百余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一声声懊恼的叹息而继续减少着。
“还能留下这么多,看来今年的入宗考生们质量确实挺高的。”伍雄在一旁抱着肩膀数着这些人。
季无常从旁嗤笑了一声:“这算什么,质量最高的还在那儿谁着呢。”
伍雄顺着他的目光往旁边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古凌正眉头微皱地靠石柱睡着:“这小子是真不让人省心啊起床了!”
伍雄嚷嚷已毕顺手从地上抄起一块碗口大的石头朝古凌砸了过去。
古凌原本确实在思考,不过思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觉得有些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