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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来还要再修养一段时间,不过我真的很幸运,再怎么说,剑童的待遇比剑奴强,留在奴隶所,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把伤养好。”
不疾不徐练了两趟落月剑法后,秦幻运用意念将长剑收回储物空间。
“铃铃铃”
清风乍起,院子内二十多个风铃在同一时间奏出一曲乐声,秦幻站在院内听得很投入。
“傻小子,别看了,我们该去蓬壶了”,李长乐拽了拽秦幻的衣角,好心提醒道。
秦幻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要到蓬壶进行特训,赶紧整了整衣服,岁院内的几十个剑童前往蓬壶。
天池是剑奴试剑的地方,蓬壶则是新晋剑童们的修炼场所,剑奴刚成为剑童后,都有一次在蓬壶修炼的机会,资质上佳的剑童,能获得更多修炼资格和提升机会。
资质一般的剑童,多半跑腿的和门卫,流火堂的资源,只给资质上佳者。
乍见那一池银子般的池水,秦幻的心趋于平静,嘴角也微微上扬。
孔泽依然穿着如雪的白衣,混在灰衣弟子中十分扎眼,如此高调,却没一个灰衣弟子跳出来教训他,反而不少人对秦幻和李长乐虎视眈眈。
欺软怕硬,恃强凌弱,在任何一个角落都存在,秦幻见过太多,颇瞧不上这些势利眼。
“第五组,该你们了。”
昨日的试剑,仅诞生四个剑童,除了老实巴交的李文斌,其余三个都是众人议论的焦点。
尤其是秦幻,天策成立上万年,第一次有人只当了一天剑奴,就荣升为剑童。
很多人猜测秦幻是个不出世的天才,只是他身上的魂力微弱如将熄的火苗,令人大跌眼镜。
另外三人都跳入蓬壶,秦幻才缓缓下水,小心翼翼的动作引来围观弟子的一阵哄笑。
但他浑然不在意,放松身心,尝试着运转魂力,甚至没发现一粒粒小冰晶飞入他体内。
孔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吸收多少魂力,不由得心生气馁,朝四周一望,李长乐已经游到蓬壶另一端,双肩微微颤动,不知是何情况。
李文斌愁眉苦脸,一看也没吸收多少魂力,但秦幻……却疯狂吸收魂力,周围形成一个个流蹿的漩涡。
昨日秦幻的表现令他心生嫉妒,只是出于对李长乐的惧怕,他才隐忍不发,如今见秦幻吸取魂力的速度远超自己,嫉妒的小虫子蠢蠢欲动。
孔泽逐渐靠近秦幻,打定主意要给秦幻一掌,最后让他晕倒在蓬壶中,最好失去知觉。
站在四周的灰衣弟子艳羡地盯着四人,并不觉得孔泽的动作有何异常,即使发现这点,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得罪副堂主的侄子,因此他们心安理得地看热闹。
孔泽在水下发动进攻,动作并不明显,一道魂力如冷电般射向秦幻的心脏。
秦幻不断地吸取魂力,已然进入入定状态,一层结界悄然展开,正好将孔泽的攻击挡住。
孔泽一击未中,怒火更旺,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个馊主意,狂吼两声。
“我受不了了,太烫了。”
为配合这句吼叫,孔泽胡乱地游了几下,最后从秦幻身边擦过,催动魂力,在水中凝成一道气劲,朝秦幻的大腿射去。
秦幻尽情吸收魂力,仿佛美食一顿,填饱了肚子,发自内心地笑了。
倏然,周围空气一紧,水内流动着危险的气息,一双不怀好意且恶毒的眼睛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心中蓦然一惊,出于自保,他赶紧运转魂力,堪堪阻挡住孔泽的进攻。
孔泽没想到秦幻反应这么迅速,刚想游开就被秦幻扯住手腕,心中大怒,一下子推开秦幻,顺势扇了他一耳光。
“滚开,少烦我。”
秦幻莫名其妙挨了一耳光,一时之间忘了隐忍,喝道:“明明是你想刺杀我,怎么变成我烦你了?”
李文斌见状,眼神一转,哗啦哗啦向远处游去,和争执的二人划清界线。
李长乐一下子跃过去,带起不少水花,冷冷地看着孔泽,嘲讽道:“孔泽,秦幻初入天策,和你无冤无仇,你何苦处处为难他?难道是嫉妒他资质比你高?”
孔泽被戳穿心事,老脸一红,昨日试剑结束,秦幻成为众人口中的焦点,大大抢了他的风头。
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抢风头的人都不可饶恕。
第365章 幽途()
“关你屁事?再多管闲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幻剑眉一挑,一下子揪住孔泽的头发,奋力扯下一绺黑发,骂道:“你真是挑疯狗,见谁咬谁。”
三人扭打成一团,溅起无数水花,李文斌吓得脸色发白,唯恐被他们牵连,直接蹿上平地,轻声叹息。
“住手。”
一声暴喝传入三人耳中,他们不约而同地减慢动作,还没看清怒吼的人就被一段淳厚的魂力提了上来。
“你们三个刚当上剑童就么拽?真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红衣男子凛然道,面如冠玉,鼻梁挺直,身形高挑,确实是一位美男子,只是一脸怒容,令人生畏。
见他前来,灰衣弟子一个个站得笔直,垂下透露,十分乖巧。
李长乐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慵懒地看着红衣男子,秦幻不认识这人,但注意到牛逼哄哄的孔泽神色微变,似乎害怕红衣男子。
“你就是孔祥熙的外甥孔泽?”红衣人压根没理秦幻和李长乐,一脸不屑地看着孔泽。
孔泽目光一瞬,干涩道:“没错,我是孔泽。”
“你们三个为何打闹?”
“因为秦幻下水后暗害我,我出于自卫只好动手”,孔泽没别的本事,空口说胡话着实有一套。
秦幻看出红衣人不喜孔泽,立即反驳道:“他胡扯,明明是他想杀我,先对我动手,不然我怎么敢得罪孔堂主的宝贝侄子?”
红衣人这才看了几眼秦幻和李长乐,“无论如何,你们俩也搅乱了蓬壶的秩序,很多剑童求了几个月才能入蓬壶一次,你们却不珍惜这个机会,着实该罚。
现在我罚你们三个到幽途禁闭三日,三日后真心悔过,我才放你们出来。”
孔泽一听,垂头丧气,一脸不忿,却咬着牙隐忍不发。
秦幻看了看李长乐,后者点了点头,用魂力传语道:“这个红衣人名叫陈华生,流火堂副堂主之一,孔祥熙的死对头。
他可能趁机责罚孔泽,我们不要怵他眉头,乖乖前往幽途。”
听李长乐这么说,秦幻也放下警戒心,乖乖跟在带路的灰衣弟子身后前往幽途。
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陈华生唇边绽放一抹笑意,“孔祥熙,你别得意,我抓住机会,一定整死你侄子。
另外两个剑童似乎深藏不露,我以后要多加留心。”
幽途是流火堂关押犯错弟子的监牢,据说里面一片漆黑,温度比北极还低,修为较低者很可能被冻死,多思敏感者很可能受不住孤寂困在幻觉中走不出来。
两名灰衣弟子用碧玉钥匙打开幽途的门,一脸木然地催促三人进去,随后关上门扬长而去。
刚进幽途,秦幻顿觉寒气侵入骨髓,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冷,不停地哆嗦,缩成一团。
李长乐赶紧运转魂力护体,顺便护住秦幻,安慰道:“别怕,我们熬过三天就自由了。”
秦幻听他安慰,不禁羞愧难当,恨不得马上恢复修为,别再拖累李长乐。
他们俩苦苦煎熬,缩成一团,孔泽却从储物空间取出一颗火红色的珠子,乍一看有点像熟透了的李子,吞入口中后阴恻恻发笑。
“两个呆瓜,到了幽途,我杀你们如同探囊取物。”
他吞下的珠子,名为幽火珠,乃孔祥熙两年前所赠,平时或许没什么用处,但进了幽途,完全可以祛除极寒。
“刷刷”
孔泽志得意满,抽出长剑看向秦幻和李长乐,李长乐还好,手疾眼快地躲过,但秦幻旧伤未愈,魂力运转如蜗牛,根本躲不过他的进攻。
“秦幻,你没事吧?”
见秦幻被孔泽砍了一剑,右臂鲜血呼呼直冒,李长乐怒火中烧,身形一转,看似逃遁而去,实则猛地捶了孔泽后腰一拳。
“噗”
孔泽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想到被李长乐凿了一拳,立即喷出一口鲜血,摸了摸唇边血渍,拉开架势和李长乐对打。
秦幻马上尝试运转魂力,暂时止住伤口,呼吸调气,不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疼了,凝神聚气,费力召唤出落魂剑,将鲜血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