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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想必已经被打草惊蛇了,现在定然是抹去了一切痕迹,咱们要查并不容易。”太太沉吟道。
“是啊,府里近几年就没有进过什么新人,除了大姐出嫁后买进了几个小丫鬟。”司马睿顺着太太的话分析起情况来,“可是此人能自由进出紫君园,身份地位应该不会太低,那些小丫鬟的可能性不大。到底会是谁呢?”
司马睿一想到这个人可能就是自己时常见到的府里的老人,心里既觉得冒凉气,又觉得气愤非常,同时还觉得十分疑惑。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司马府到底又是招惹到了些什么人,为什么开始是有人想利用谢姨娘给自己的父亲下蛊,现在又是有人要害自己的母亲呢?
“在府中暗藏这么多年,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此人必定不会简单。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准备会试。为娘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件事娘自会处置的。”太太眼中的神色不明,轻声道,“娘心中有了些怀疑,但是要验证还需要时间,你就等着吧……”
见自己的母亲这么笃定,司马睿也不再多说什么。母亲能够恢复过来,他彻底的放下心来。原本早就要回书院了,因为太太的病情耽搁了这许多日,他明日就准备回书院专心准备会试了。
“娘,那儿子明日就回书院了,您要好好休养,等下月沐休儿子再回府看您。”司马睿道。
“你放心回书院吧,娘没事了,不用担心。”看着自己儿子消瘦了一圈的脸庞,太太的声音的有着心疼。
“恩,那娘亲您好好休息,儿子这就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就回书院了。”司马睿起身说道。
“你快去吧。”太太笑道。
“对了,娘亲,三妹妹那的那个叫秦兰的丫鬟医术真的不错,您要是觉得还有哪不舒服,就找她看看吧。我觉得比那福安堂的周大夫强多了!”临出门司马睿又想起了秦兰,转头对太太说道。
其实要是在之前,司马睿肯定会让太太将秦兰要到她自己身边来服侍。可是司马蓁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秦兰又是她从自己外家送的庄子上带回来的,再加上这次司马蓁主动带秦兰来救了太太,司马睿也不好意思再和太太提这一茬了。
“娘亲知道了。你快去吧。”太太面露笑容。
司马睿想到的,太太自然早就想到了,因此也没有再提秦兰的事,反倒是给琳琅居传话,说是秦兰以后按照大丫鬟的月例,银钱由府里出。司马蓁听了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太太即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也是方便以后万一要找秦兰看个病什么的,更加名正言顺。毕竟府里不缺这几个银子,但是有秦兰这样的医术的大夫,可是难找。
第180章 怀柔策略()
待司马睿出了紫君园,太太就将绿儿唤了进来。
绿儿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浑身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她刚进府的时候就听老人们说过,太太曾经因为发怒打死和卖掉过小丫鬟,对于卖身入府的丫鬟们来说,自己的生死都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这一次,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太太险些丧命。可是自己丝毫都没有发现手下的白术有什么异常,三小姐查出是白术下的毒时,自己甚至都不敢相信是白术干的。自己这么不仔细,没有管好手下的人,也不知道太太会如何处理自己。
想到这些,绿儿更加紧张和害怕,低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太一直没有声响,绿儿的心里拔凉拔凉的,想着自己这次一定是完了。
好半响,才听见太太缓缓的说道:“绿儿,这次的事情,你可知错?”
“奴婢没有管好白术,奴婢有眼无珠,没有看出她竟然存了这样歹毒的心思,奴婢该死,奴婢……”绿儿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边说话一边往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太太并没有阻止绿儿的行为,而是等到她自己停了下来。
此时的绿儿已经是鼻涕眼泪一大把,额头也磕破了皮,血丝一缕缕的渗了出来,印在地上一片血红,脸色更是惨白,她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害怕太太将自己卖到青楼妓馆里去,那样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绿儿也已经吓得够呛了,太太这才缓慢的说道:“好了,这次的事情暂且给你记下了,白术存了这样的心思是她自己没看清自己的斤两,但是你也应当及时发现才是。你在我身边也已经不是一年半载了,虽然这次犯了错误,但是忠心可鉴,这一次就不再处罚。希望你能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绿儿听到太太说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太不仅没有将她卖到青楼妓馆,连板子都没打,还说原谅她了,这还是老人们口中说的太太发怒的样子吗?
太太看着绿儿表情的变化,心中更加相信自己祖母从前说过的话,淡淡的说道:“不过若是一点也不责罚,无法说服众人。扣你半年的月例,你可服气?”
绿儿听到太太说要扣她月例的话,这才相信太太是真的原谅了她,反倒是放下了心来,诚心诚意的扑倒在地:“奴婢认罚,奴婢认罚。奴婢谢太太原谅,奴婢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太太的恩德。”
“嗯,你明白就好了。白术的位置,还需要选一个人,这个人…还是由你来定吧…”太太犹豫了一会说道,“不过这一次你可得擦亮了眼睛,好好选选。”
绿儿的眼睛都惊得瞪圆了,太太不仅不罚自己,还更加的相信自己,她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哽咽着说道:“太太,您如此信任奴婢,奴婢无以为报,只能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更好的服侍您,奴婢这条命今后就是太太的,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只要奴婢能做到,定当……”
绿儿太过激动,极度的害怕和极度的感动,造成了她心情的极度起伏,说到后来,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觉得感动的想哭,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太太看着绿儿的表现,再次在心里感叹起她祖母教她的怀柔之术来,用人之道确实应当刚柔并济,现在看来,怀柔策略起到的效果可是比一味的重罚要好的多。
“行了,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怎么惩罚你呢。”太太对绿儿说道,“我还有事要问你。”
听到太太的问话,绿儿才慢慢的收起了感动的情绪,调整了一会,认真的说道:“太太有话请问。”
“我听大郎说,我病重那天夜里,就是三娘从庄上赶回来那一夜,是你在我跟前服侍的,是吗?”太太问道。
“回太太的话,那一夜是我在您榻前服侍,另外徐妈妈和方妈妈也在,但是她们两位是换着来的,不过后来大少爷过来之后,她俩就都守在房中了。”绿儿回忆起那日的情况,仔细的说道。
“你有没有注意观察她俩都说了些什么,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吗?”太太继续问道。
“那天夜里,大少爷的情绪不好,他来之后,我们都没怎么说话,至于不一样的地方,奴婢要好好想一下……”绿儿低头仔细回想着那一日的情况。
她倒没有想太太为什么会问她这些情况,现在的绿儿心中已经将太太放到了再生父母一般的高度,根本不会怀疑太太问她话的目的,只是觉得不管太太问什么,自己都应当如实的回答。
“你慢慢想,不用着急。”太太半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半响,绿儿才开口说道:“太太,奴婢想起来了,那几日方妈妈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徐妈妈,她……”
绿儿说道这有些犹豫,毕竟徐妈妈是她的直接领导,在太太面前说直接领导的坏话,绿儿好像觉得有些不妥。
“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话尽管说。”太太看出了绿儿的心思,出言安慰道。
“徐妈妈在您昏迷的那几日,特别关心您的病情,总是来问我您喝的是什么药,是哪位大夫给您开的,还问…还问…”绿儿说道一半又犹豫了起来。
“还问什么,尽管说,不要结结巴巴的。”太太对绿儿的态度有些不耐烦了。
绿儿一见太太变了脸色,立马变得流畅起来:“徐妈妈还问黄太医说您还能撑几天。”
说完,绿儿立刻低下了头,不敢看太太的表情。
“啪”的一声,就听见一声碎瓷的清脆声响。惊得绿儿险些蹦了起来,抬头却看见太太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门口有小丫鬟听见声音,探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