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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一日是孙一忠自己酒后吐露出喜好男风,谢飞碍于同僚情面没有告诉礼部的其他人。后来孙一忠酒醒之后十分懊恼,害怕谢飞透露出去,就经常巴结着谢飞,人前人后的为谢飞说好话,搞的礼部的人都认为二人关系密切。
“刚才谢大人说孙一忠的几个想好还为他争风吃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司马廉这回已经回过神来,听见了谢飞言语中提到的这一点。
谢飞笑道:“我也是听我夫人那位亲戚说的。孙一忠虽然品行不怎么地,但是在对待自己的相好的身上还是很舍得花钱的,再加上他长得也还算不错,又是礼部的官员,自然是有几个小倌天天粘着他,又一次我夫人那亲戚请孙一忠吃饭,饭后一起去了杏儿胡同,亲眼看见两个小倌为了孙一忠打了起来,后来当做笑话说给我听了。”
“嗯。在下还有一事想问问谢大人,”司马廉听到这里,心中产生了另一个怀疑,“这一阵你们几人一起来驿馆这边,夜晚会不会一起出去消遣一番,孙一忠是自己一人还是和你们一起呢?”
“前一阵并不像现在这般忙碌,夜里我和金山林都各自回府了。至于孙一忠,他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他是不会闲着的吧。”谢飞说道。
司马廉没什么要问的了,转头看向尹澄恩和范再赢,两人也都摇摇头,司马廉于是向谢飞说道:“谢大人,今日辛苦你了,我们这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谢飞将三人送到门口,自己转身进了屋。
到了司马廉的房间,三人分别坐下,司马廉道:“你们怎么看谢飞说的话?”
“我觉得他应该没有说谎。因为这些事就算他不说,咱们迟早也会查清的,他没有必要隐瞒。”范再赢答道。
尹澄恩也赞同的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杏儿胡同了,一会孙一忠常去的那家勾栏院的龟公就会被带过来。”
“驿馆的主事呢?让他过来,我有事要问问他。”司马廉对着身边的官员说道。
官员闻言立刻下去寻找,驿馆的主事也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不一会,他就到了。
“孙主事,你对孙一忠这一阵在驿馆中的情况查探的怎么样?”司马廉见孙主事进屋,直接问道。
“禀大人,经过调查,孙一忠大人这几日夜晚经常出去,深夜才会回驿馆,有时还会带着一个漂亮的少年一同回来……”孙主事斟酌着用词禀报道。
“什么漂亮的少年,是小倌吧!你也不用考虑什么影响不好之类的,尽管直接说。”尹澄恩打断了孙主事的话。
“是。偶尔孙大人也会带一个小倌回来。那时候因为驿馆还没人入住,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前日起驿馆有人住进来了,孙大人倒是再没带人回来过。不过他说家里有一个亲戚家的侄子,想到驿馆来帮厨混口饭吃,正好最近驿馆的厨房里缺人,我就同意了。”孙主事说到这停了停,又想了想才说道,“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
“你说的那个来孙一忠带来帮厨的人,现在在哪?”司马廉问道。
“应该在厨房吧,我最近太忙,都没见过他,直接让厨房的管事领到厨房去的。”孙主事答道,“我这就让人去把他带来。”
司马廉点点头,孙主事走到门外对一个驿馆的小吏吩咐了几句。
尹澄恩和范再赢见状也耐心的等着。
“大人,不好了,孙大人的那个侄子不见了!”孙主事急匆匆的从门外奔了进来,口中说道。
“什么,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尹澄恩问道。
昨日事发之后,尹澄恩就派人将驿馆为了起来,只许进不许出,这个人是怎么不见的。
“昨日事发之后,虽然驿馆的大门被封,但是厨房为了运送菜蔬方便,自己有一个角门,那个年轻人应当就是从厨房的角门跑的。”孙主事急忙说道。
“看来孙一忠被杀一事和此人拖不了关系了。要不然他跑什么呢?”尹澄恩说道,“我这就派人去问问厨房的人,将他的画像画出来,全城搜寻。”
不待司马廉和范再赢说话,尹澄恩就风风火火的走出了房间。
“伯父,您看……”范再赢想知道司马廉的看法。
“凶手应当就是这个所谓的孙一忠的侄子了。而且我看这个侄子的身份也是孙一忠编的,此人说不定就是他的相好。”司马廉沉声道。
范再赢也点头表示同意。
对此人的抓捕出乎意料的顺利,这个人居然并没有跑远,而是在杏儿胡同租了一间房住下,看到捕快们上门抓他的时候,他也十分镇定,好像料到自己会被抓一样。
经过勾栏院龟公的辨认,此人是他们以前的小倌,名唤蓝儿,半年前被孙一忠赎了身。
看着跪在跟前的蓝儿,尹澄恩问道:“孙一忠可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蓝儿回答的十分镇定。
尹澄恩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坦然的杀人犯,奇道:“据我所知,是孙一忠帮你赎的身,你为何要恩将仇报杀了他?”
“恩将仇报?什么是恩,什么是仇?”蓝儿的脸色变得凄厉,厉声道,“我家原本是郊外普通农户,虽然穷困,但却开心。可是,是孙一忠,是他的贪心,逼得我家破人亡,不得已卖身进了勾栏院。他是喜欢我,为我赎身,可是若不是他,我怎么会有今日的下场。他该死!”
蓝儿俊俏的脸已经变得扭曲,无尽的愤怒似乎已经摧毁了他的神智。
原来这蓝儿的父母除了平时种地,闲事还会做一些木工活到市场上去卖。那时候,孙一忠还是北市长官集市的小吏,经常利用手中职权欺负这些做小生意的人,蓝儿的父母就因为得罪的孙一忠,最后被活活打死。蓝儿为了安葬父母,将自己卖身进了勾栏院。
第140章 和谁一起去()
听了蓝儿的讲述,尹澄恩、司马廉和范再赢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蓝儿杀了孙一忠,但是这似乎都是孙一忠自己造下的孽。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孙一忠这也算是为自己还债了。
可是朝廷命官被杀,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三人都不免唏嘘。
范再赢更为可怜蓝儿,轻声对他说道:“你杀了他,自己还要偿命,这是何苦呢?”
“不杀他,我寝食难安。你们以为我愿意做小倌被人骑吗?”知道自己死期将至,蓝儿说起话来再没有什么在意的,“现在让我活着,比让我死了还难受,只是我不能干干净净的去见我的父母了,我对不起他们。不过至少我为他们报仇了,我死的值了!”
话音刚落,只见蓝儿突然起身,猛的冲向了墙壁脚的房梁柱上,只听得“嘭”的一声,蓝儿的额头装在了柱子上,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范再赢连忙跑了过去,扶起了蓝儿,正要施救,只见蓝儿拉住了范再赢的手,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杀了他我本就没想过再活在这世上,等到现在,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他的种种恶行。现在让我走了,我心里是高兴的,我…我只希望来生…来生不再生为男儿身…”
蓝儿说完最后一句话垂下了头,范再赢摸了摸他的胸口和鼻息,对着司马廉和尹澄恩摇了摇头。
蓝儿死了,虽然是他杀了孙一忠,可是大家对他却只有同情,对孙一忠却充满了厌恶。
尹澄恩知道孙一忠被杀的事和想要破坏庆佛会的那些人无关,刚松了一口气,又吊起了心思。
此时若是那些冒充厨师的那一会人动手,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庆佛会一天没有结束,尹澄恩注定要在提心吊胆中煎熬。
孙一忠被杀的事成为了庆佛会筹备过程中的又一个插曲。大家关注了两日,唏嘘了两日,却很快也就淡忘了。毕竟庆佛会越来越近,人们总是会关注更为新鲜的事情,而忘记那些与己无关的事情。
庆佛会的举办地址龙岗石窟离曲江池并不远,曲江池附近环境优美,地方宽敞,适宜百姓游玩。给商家们所划的地盘也在曲江池边上的广场之中,商家们都早早的准备好的商品,布置起自己的摊位来。
到了庆佛会举办的前一日,北城郊外已是极度的热闹,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