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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申哥儿总是解释只为一个好前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申哥儿记得宝二爷的好呢。
而宝二爷,也对申哥儿额外关照。
看见宝玉过来,秀才们连忙散开,他们被挤在外面,知道的不多,也把知道的只言片语告诉宝玉,另外也招呼着,让屋子里的人出来几个,让条道路出来。
很快,屋子里就剩下赵贵宁、百里鸣,还有眼睛通红的乐阳吟。
剩下的人围在门口、窗户,殷切的往里面看。
宝玉走到床前,看见申哥儿面如金纸,一双眼睛倒是灵动,咕噜噜的到处转,露出得意的神情。
“看你脸色跟快死了似的,你还得意!”
宝玉训斥了一句,连忙扯出申哥儿的手掌,略微揣摩,突然愣着发呆。
乐阳吟哀泣问道:“宝二爷,我弟弟到底是怎么了?他突然就这样子!”
宝玉摆了摆手,再看乐阳申得意忘形的眼神,啪嗒一个脑袋瓜子呼了上去。
随后,宝玉喊了个秀才,让他去大厨房,就说宝二爷吩咐的,准备最好的安神药膳。
“这申哥儿到底是怎么了啊?”
“是啊,您给个话,别让我们担心呐。”
赵贵宁和百里鸣也忍不住问道。
宝玉哼哼了两声,左右一看,抓起挂在墙壁上的乐阳申的佩剑,连着剑鞘一起敲乐阳申的脑门。
一边敲着,一边对乐阳吟说道:“用力气好好的给他松骨头,每天都打,使劲打,从脑袋上一路打到脚底板,打到他会说话为止。”
“别介!”
乐阳申突然叫出了声,十分惊奇的样子喊了出来。
“咦?我能说话了!哈哈我就知道老子够狠,老子的命够硬!你们都出去,我自己跟宝二爷说会话,放心吧,老子没事。”
赵贵宁和百里鸣都看宝玉,见宝玉连头,连忙出去了;
乐阳吟扭捏了一阵,也老实出去,顺便关上了门扇窗户,把秀才们都撵出去老远。
宝玉看房间没了人,往床上一坐,剑鞘又甩乐阳申的脸子,气道:“你小子真不要命,干嘛要玩圣途这一套?”
“宝二爷,您想成圣,那我也想啊。您看看呐,我就知道我的命硬,干脆一脑袋扎进了文胆雏形,这不,活着呢!”
“你也就命硬撑住了个脑袋,要是脑袋没撑住,只撑住个手啊脚啊的,那可就是个活死人!”
“我命硬!”
乐阳申犟嘴叫了一声,怪笑着道:“其实是我命贱呐宝二爷,命贱好养活既然我成功了,您就飞您的,就算有谁不长眼想踩您上位,那也得掂量下招惹一个圣途举人的下场呢。
我命贱,也命硬,这不,成了!以后您可得向着我点。”
“爷还用得着你拼命?”
宝玉一抬脚,笑道:“爷比你安稳多了,刚过去一双脚,剩下的慢慢来就是,八成能赶上举人大考。你呢,没个三五个月恢复不了,得做个瘫子!”
“那也是个瘫子圣途举人。”
乐阳申还是嬉皮笑脸。
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宝玉就推开门,叫来了乐阳吟和几个力气最大的秀才。
“宝二爷,您吩咐。”几个人恭声等待。
宝玉指了指瘫床上的申哥儿,笑道:“我刚才说了,从早到晚的打,打完给他敷药,打得越狠,恢复得就越快。”
“我的亲爷啊,您怎么还让他们打我呀?”
乐阳申哀声叫了起来。
“我都说了,打得越狠,恢复得就越快,再说你现在是个瘫子,不知道疼,你怕个什么打?”
宝玉没好气的怼过去。
这反而让乐阳申快活起来,歪斜着眼睛,一副讨打的模样。
宝玉把事情安排妥当,自个回了碧纱橱,圣途举人这么大的事情得瞒着掖着,但是黛玉这边不用瞒,也瞒不住。
听到乐阳申玩了命,黛玉捂嘴娇笑,要笑话宝玉。
“你手底下的人可这般厉害,把你都比过去了。”
“跟申哥儿比狠劲,我还真得甘拜下风。”
这种事宝玉得认,认了之后,还是要循序渐进,慢慢的把灵魂牵扯进文胆雏形,而单单的把控制身体的思想,留在了身体之中。
半月时间转眼即逝,这天清晨,百多个秀才跨上骏马,拥着宝玉奔出了中都城。
秀才大考在每座大城都有,而举人大考,只会在仅有的九座学宫之中。
青庐山文院上辖的学宫,正是中都城外八十里处,一柱撑于碧天之上的,
问心宫!
第200章 兀老匹夫()
奔出中都城,道路开始颠簸,众人就放慢了马匹。
没办法,被绑在两匹马中间的某个瘫子,已经尖牙利嘴的开始骂战,说要复原了单挑一群,不然偷袭一群,总之要报这个颠簸之仇。
只见乐阳申浑身缠着麻绳,把他绑在了一个圆木轱辘的轮椅上,两边扯出头子,分别绑上了两匹马的脖颈,就这样吊在半空。
因为很难平衡的关系,乐阳申颠簸了几次,变成了头下脚上,满脸都是马蹄子溅起的草根、黄土、马匹排泄的不可言状之物。
宝玉停下来回头一看,差点笑得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白南烟刚掀开车窗的紫色罗纱,一口香茶喷出老远,很快的,车厢里传出来白南烟和黛玉的笑闹声。
宝玉笑了一阵,回头看了眼紫纱香车,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南烟怎么会跟黛玉相处的如此之好?
不过女儿家的事,他也懒得多想,跳下马拿茗烟递过来的汗巾给申哥儿擦了一阵,就把汗巾丢个乐阳吟。
草根、黄土也就罢了,那种不可言状之物,他还真擦不干净。
等了好一阵子,乐阳申用酒水洗干净脸,操纵轮椅上前,抬头看着远山,一副看穿红尘,只想青灯古佛的空寂样子。
“宝二爷,时辰还早,我的胳膊已经恢复了,咱们就慢慢走,让我用轮椅跟着吧。”
乐阳申悲拗若死,哀叹道:“打从当了秀才,好久没尝到牛粪马粪的滋味了,要是再来这么几次,我干脆去当和尚,然后让法道儒家的人抓着捏死喽,别在世上丢人现眼的好。”
说着,乐阳申张开双手要抓什么东西。
怎么都没敢抓宝玉,干脆撰着空气,歇斯底里的从喉咙眼里闷出细微的话语出来。
“我乐阳申可是圣途举人,圣途举人呐,吃马粪的圣途举人,他么的这个名声太响亮,还是死了干脆!”
宝玉忍住笑,招呼着秀才们下马步行。
索性已经到了深秋,周围的稻田滚滚金波,一边赏景一边步行,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黄澄澄的稻子颗粒饱满,沉甸甸的随风摇曳,飘散出醉人的芳香。
不得不说,大周的农事已经很是先进,犁渠、浇水、施肥
除了没有杂交水稻外,别的不比二十一世纪的差。
宝玉等人走了一阵,看见左边一片稻田已经收割完毕,几个拾稻穗的小姑娘红着脸颊儿,那是极为好看。
其中有个很是清纯,看起来模样善良的,让好几个秀才看呆了眼。
特别是赵贵宁,那脸红的,比拾稻穗的小姑娘还要红润漂亮。
宝玉打趣道:“喜欢了?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不如让我给你做个媒?你可是鹏程万里,不怕小女孩儿不喜欢。”
赵贵宁讪讪的笑,想推脱,一双眼珠子却怎么也挪不开清纯姑娘的脸颊。
那姑娘也往这边看了一眼,一片雪白细布长袍,都是有风度的文人,羞得她往同伴的身后藏。
那几个也看呆眼的秀才跑上来凑趣,纷纷打趣赵贵宁。
“确实是个好姑娘呐,我在家里好几房了,眼光忒毒,一眼就看出是个好姑娘。”
“你不要我可就不客气了,虽然我家里也有亲事。”
“让宝二爷给做媒,带着走了就是,宝二爷的名号在那放着呢,人家的家里人不怕你是拐子呐。”
当然只是玩笑,但是看赵贵宁越发羞涩,众人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
难道安稳的贵宁兄,去个青楼还得是宝二爷吩咐的,风尘女子都不碰的贵宁兄,真的是一见钟情不成?
有些秀才已经操兑起宝玉给的随身银子,要帮赵贵宁下订。
但是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逐渐靠近,足有十余骑的样子。
宝玉没怎么在意,但是这些马匹在宝玉边上略微一停,竟是有人叫喊起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