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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劲的?
煤炭得往外扔?
这里,妥妥的是一个顶级的煤矿啊!
宝玉知道在大周煤炭只是民生用品,最多是富贵人家取暖用,不是奢侈物什,但也没想到,在暖煤大窟会变成垃圾。
不过想来也对,暖煤大窟里四季如春,用不着这种东西。
“很好,”
宝玉笑了笑,喊了赵贵宁过来,让他带人去碧波河畔。
“这为什么去碧波河畔?”
火不二十分不解。
宝玉笑了笑,只是说道:“你不用管,等他们回来,准备人手搬运东西就好。”
有好处,火不二乐得清闲,只是越发觉得摸不清宝玉的心思了。
他看着宝玉进入洞口的背影,只觉得神秘莫测,悄悄攥紧了哧射火星的手掌
过些天就是上缴赋税的日子,得早点做些准备。毕竟三个月后就是蛮夷地带的官员述职,这评判等级,也就在述职的时候。
宝玉掐算了下日期,只觉得上任的时间不巧,就要赶上一年一度的官员述职。
而这个述职,正是升迁的捷径!
碧波河河水涛涛,其中夹杂的冰块,更是携带强悍的动能,让得一般船只不敢通行。
而那不一般的,并不是船只多么坚固,而是上船的客人给了足够贴补船只的银钱——
比如贾宝玉去时雇的船只,足足花费了五百两银子。
今日北风呼啸,河水更为湍急,本应该没几条船只有胆子出行,可是这个时候,碧波桥远处的河水线上,连续驶来了十几条船只。
陈长弓站在碧波桥上,旁边是陈水驰低眉顺眼,作那小女儿姿态。
只要一个不贤淑的动作,更后面的十位宫女嬷嬷,立马就是好几记青绿色的藤鞭。
“喂,你们轻点,轻点。”
钱谋国替陈水驰心疼,疼得直哆嗦,又不敢说重话。
这些宫女嬷嬷可是飞来的,都是五血以上的老妖,真个打起来,他也不够看。
陈水驰袅袅谢过钱谋国,那动作,那姿态,那叫一个婉约。
等转过身来,嬷嬷们看不到了,脸色就狰狞起来。
“爹爹,您真是好狠心。”
听到女儿的声音,陈长弓苦笑了一阵,道:“为父都让你在房里睡下,歇息个一天,你非要出来这出来了,可就不归为父管了。”
“今个是上缴赋税的日子,女儿要出来看贾宝玉的笑话。哼哼,您要真的是心疼女儿,干嘛听那个贾宝玉的?”
“不听怎么行?除了贾环,现在谁敢要你?除了贾环,你又愿意嫁给谁?你以为环哥儿不得听宝哥儿的?”
“我帮着环哥哥,就不信斗不过贾宝玉!”
“傻话!”
陈长弓冷哼了一声,叹道:“别说你们两个孩子,要是为父只是个举人文位,都不敢说斗得过他。贾宝玉
算了,你以后听话就好。”
“行,女儿听话,但是也要看他贾宝玉的笑话!暖煤大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女儿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缴纳什么样的赋税!”
正说着,十几条大船接连靠近。
都是普通的制式大船,唯独有一艘是通体晶莹,竟是全部用寒冰打造而成,上面有数十个冰爪族人喷涂寒气,不断弥补船只被撞击出来的裂痕。
而那剩下的船只,破破烂烂,好像随时都会解体一样。
等船只靠岸,十几个妖将冻结了附近河水,这才稳固了船体,随后,就是普通的文书过去记录。
“陈太守,我等军务在身,暂且告退。”
那些妖将只是顺手帮忙,对陈长弓打了招呼,也就离开。
陈长弓等人飞远了,就上前观看。
“陈大人金安,”
“陈大人金安,陈小姐万福,”
“大人,您怎么来了,小心脚下,路滑”
接纳赋税这种‘小事’,陈长弓从来不会露面,此时露了影子,自然是以他为主。
有从五品运副递来蛮夷地区的赋税表格,陈长弓打眼看了,第一个就让他吓了一跳。
“寒冰魄八百块?这是柯良策的属地?”
从五品运副连忙回道:“没错,正是毒士柯良策的属地。下官看见的时候,当真是吓了一个大跳,八百块寒冰魄啊,每块价值一百两银子,这就是八万两纹银呢。”
陈长弓苦笑了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何止是八万两?
寒冰魄常年不化,是富贵人家消暑,甚至是建造避暑宅邸的必备之物,要是运到南边去,一块起码要一百五十两足银!
如果更远一些,运到中都城,甚至更南方的守备地区,更是要二百两起步!
如此多的银子,怕是别的蛮夷官员,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毕竟,蛮夷贫瘠
这只是开始,如果之后的三个月还是如此,柯良策必然是述职首甲,就要官升一级!
同时任职的蛮夷副,柯良策的成绩如此优秀,不仅是按规矩官升一级,也是盖过了天子门生
柯良策这是要踩着宝哥儿的脑袋,往上更进一步啊!
陈长弓叹了口气,兴致索然的问道:
“宝哥儿呢?”
第175章 敢对赌否()
“这”
从五品运副言辞闪烁。
而此时,赵贵宁从船上跳下,快步上前。
“长弓前辈,”
赵贵宁看了眼陈长弓身后的陈水驰,递上一封信函。
“我家宝二爷有信给您。”
陈长弓打开一看,脸色就好像变幻的天,阴晴不定,似乎还要打雷冒电。
赵贵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看后面破烂的大船,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陈水驰十分好奇,凑脑袋要看,脖子伸得长了,就听噼啪几声脆响,硬是挨了嬷嬷们的几下子藤鞭。
她却强忍着疼,就是要看,还要伸手抢。
噼啪!
噼啪!
一记记藤编抽下来,周围的人听着就浑身发麻,但是陈水驰还是抢到了信笺,乐得眉开眼笑。
“就送来一船煤炭?还要一船的蔬菜瓜果?爹爹,咱们可不能给他,北地菜贵肉贱,一船蔬菜瓜果可比煤炭值钱的多!”
“等等,他还要牛皮,一千张?”
陈水驰惊叫起来。
赵贵宁不知道信里写的什么,这听到了就脸色通红,但是腰杆逐渐挺直了,神情也从容起来。
而此时,从五品运副大惊失色,对陈长弓拱手道:
“太守大人,咱们不是不给蛮夷地带帮助,但是要拨发物资,必须得是蛮夷正提交公文,蛮夷总守备批准。要是物资多了,更是要咱们天狼城三司会审才行。”
陈长弓点了点头,从陈水驰手里拿过来信笺,指了指边角上的小印。
“老夫知晓,宝哥儿自然也是清楚的。他给老夫的信笺上盖的私印,就是让老夫帮忙,不经过蛮夷部分的总守备,自然也不用过天狼城的三司会审。”
听到是私事,运副就讪笑了声,跟陈长弓行礼之后,过去处理公务。
陈长弓和贾宝玉的私事有趣得很,他可不想趟了这趟子浑水。
钱谋国看见好些个官员都小心挪开了几步,低声冷笑了一阵,往赵贵宁的身边靠近一步。
这个动作让陈水驰特别不满,哼哼道:“爹爹,贾宝玉要的东西太多,一船蔬菜瓜果也就罢了,这一千张牛皮
爹爹,牛可是农户耕种的宝贝,当家人一般养的,别说一千张凑不够,就算凑够了,起码也得上万两银子!”
陈长弓瞥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笑骂道:“你倒是鬼灵精。”
闻言,陈水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正是这父女间的笑谈,赵贵宁看见了,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宝二爷可是说了,不管是蔬菜瓜果,还是一千张牛皮,一样都不能少。
而陈水驰刚才还说不给蔬菜,这转眼变了风向,只说牛皮难得,明显是退而求其次,要给宝二爷下绊子了!
他也知道一船的蔬菜瓜果不算什么,长弓前辈定然准备妥当,但是一千张牛皮,实在是件很让人为难的事情。
牛是农户的命根子,天狼城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地广人稀,因天气的关系土壤又极为坚硬,这里的农户,比南方更看重耕牛!
可以说,照顾耕牛,比照顾自己的孩子还要妥当!
宝二爷,您这要牛皮做什么?难道还给蛮夷们做皮衣不成?
赵贵宁心里苦笑,但是宝二爷的吩咐,他一定要往死里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