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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浓花瘦-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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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恪微微一怔。

    她伸手去,抱住了他的脖子,脑中回荡着姑姑教的事,在画册里学到的事,吻他的耳垂和脸,容恪的手臂轻轻颤抖了起来,冉烟浓今晚偏偏又不肯放过他,唇几乎贴住了他的耳廓,“穆察知道我是处子,才会抓我来的,你要不来,他会戳穿我们的谎言,你明明知道的,不要顾忌了。”

    他依旧没有动,然而他的身体却有些烫,冉烟浓抱住了他,“就一次好不好?不要顾忌了,没有太多好想的,我本来就是你的夫人啊”

    “你”容恪欠起了身,盘桓齿间的话,带要说出口时却像是结巴了,问不出。

    不敢问。

    也不敢要她。

    容恪沉重地呼吸了一声,缓慢地将手掌伸过了冉烟浓的后颈,她像是早有预料,知道容恪要点她的昏睡穴,她迅捷地伸手钳制住了他的手指,坚定地看进他的眼底,将他的犹豫和挣扎都洞若观火,却没有丝毫怜悯地将它们粉碎。

    “我发誓,我永远不后悔。”

    然后,她吻了他的指尖,容恪的手臂有些僵住。

    “答应我吧。”她哀求着。

    容恪心中犹如天人交战,可最终还是对她投降了,“好。”

    不懂他为何下个决定这么艰难,冉烟浓没有因为得逞而开心,她害怕地蜷缩起了脚趾,这一晚简直漫长到令人无法忍耐,她全程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半点儿声音,尽管容恪很温柔,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膜拜着她的每一处,完美的或者不完美的,在他这里都如同珍宝。

    这一晚,外头的篝火亮了彻夜,直至黎明时分,忽孛忽然从酒桌上滚了下来,烈酒的坛子一倾斜,满坛的酒水灌了他一脸,忽孛不耐烦地从梦里挣扎着醒来,一清醒,便又打碎了良宵好梦。

    四野之下,千堆白帐,美人不知道在哪,他怅然地拔剑四顾,然最终无声的叹息被推翻,他很快又建立了信心,今日就比猎雁。

    他是万中无一的神箭手,不信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魏人。

    青木也是一夜无眠,到了黎明时分,她走出自己的帐篷,听到原野上的风依旧粗犷,还有间或传来的窸窣的摩擦声,像兵器相交的龙吟,她疑惑是谁磨刀,便迎着那声音悄然走近,绕过两座帐篷,只见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用锯子拉着什么东西。

    他们蹲在草丛里头,一个嘴里还叼着一根长草,嘻嘻笑道:“这下看他怎么与汗王作对!”

    青木心中凛然,一股冷意钻入了血脉,她尊敬的诚实的兄长,原来、原来指使他们暗中在对容恪的弓做手脚!

猎雁() 
青木不知道王兄会行卑鄙之事;她没有跳出去指责那两个动手脚的匠人;而是在黎明时;将忽孛还留在酒桌上的一坛酒摔了个粉碎。

    忽孛酒意阑珊;爬着矮凳坐起来;只见青木一张鼓着的愠怒的脸;醉意一来;宽阔健硕的躯干微微一晃,笑道:“怎么了?谁欺负孤王的妹妹?”

    青木跺脚,“王兄;你为什么指使人坏李闯的弓?”

    忽孛捏紧了酒坛的碎片,愣道:“竟有此事?”

    青木咬唇,“王兄不用跟我装傻;他们要不是得了你的授意;不敢这么胡作非为。何况,何况王兄;就算那个美人很美;可她毕竟是个汉人;而且你应允了李闯;要决斗;当然要公平!”

    一直坐着被妹妹数落;忽孛的耐性被耗干净了,“孤王说了不是,你为了一个大魏的小白脸;敢顶撞你王兄?”

    青木自幼也是被兄长疼着长大的;就算是喝了酒,也不该遭到这么严重的数落,她承认那个大魏来的美人生得确实美艳,可王兄有过那么多女人,都留不足三个月,何至于此?

    她不知道忽孛在帐外吹了一夜的冷风,脑中满是美人儿在容恪身下承欢的图景,想了一夜,脑袋疼得要炸裂,天明时,他发誓一定要拿下这个美人,并且暗暗祈祷,如果这个美人属于他了,日后他再不找大魏那些庸脂俗粉的麻烦。

    忽孛不愿与青木纠缠这个问题,他即便是真小人,也对那个美人势在必得。

    要撂倒一个单纯的妹妹很容易,忽孛突袭一掌,将青木打晕了,命人好生看管住公主,而猎雁场已铺开,忽孛会营房脱了袭满酒味的狐裘,换了一身暗蓝的短袍,绑上了金蛇蟒带,雕弓在手,宝马在胯,那个英明神武的大汗又回到了夷族人眼前。

    对于夷人来说,这已不单单是为了争夺一个美人,他们大汗,绝对不能输给一个弱不禁风的魏人。

    忽孛拽着缰绳在猎雁场等了一炷香的时辰,容恪才抱着她的夫人姗姗来迟,昨日还有几分力气、急着为她夫君出气的美人,眼下竟脚不沾地,娇滴滴地被容恪抱着,忽孛的鼻孔出了两口浊气,阴冷冷地一声屑笑。

    冉烟浓蜷缩在容恪怀里,脸埋入他的胸口:“忽孛是草原上的神箭手,我爹爹以前和他交过手,不是善茬。”

    容恪抱着她从容地含笑穿过一群包围的夷族人,冉烟浓顿了会儿,手指甲掐住了他的胸肌,他有些吃痛,垂下了目光,冉烟浓正好仰起脸颊,这里没有胭脂花黄,她满脸清素,唯独溪水一般清澈的杏眼,溢出了淡淡的红丝,“我在这儿等着你,要是传来一场你输的消息,我就自尽。”

    昨晚她一直忍着不吭声,却很主动,泪水沾湿了虎皮枕,他说只要一次,她不肯,一直拿腿磨着他求他要,容恪知道,她想要自己明白,她不会再侍奉第二个男人了。

    他收敛了笑容,“浓浓,他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要担心。”

    两年前,容恪在决战中胜了忽孛半招,逼得忽孛踉跄退兵,这是忽孛平生之耻,忽孛以为自己是万人敌的武艺,在中原除了容恪不会输给任何人,所以他绝对会想方设法赢他,不论他是容恪还是李闯。

    冉烟浓被放在了一团虎貂皮铺就的软毯上,她到现在还两腿打颤,在容恪放下她的瞬间,她拽住了他的衣袖,“有一件事,等我们都平安回去的时候,我想告诉你。”

    容恪并不惊奇是什么事,眼下这种关头,冉烟浓说的任何话都是用来激励他获胜的,他也只是听听便作罢,笑了笑,抬手将她微乱的鬓发理到了耳后,“我等着。”

    两人亲热完了,忽孛看得眼睛发红,才见容恪施施然地下场,须卜给他递了一张弓,忽孛坐在马上,嗤地一声笑:“两石的弓,魏人拉得开么?”

    容恪端凝着这张弓,倏地曳起一缕笑意,“试试。”

    两石的弓未必有两石,这张弓被做了手脚,容恪掂量了一下弓重,便心中了然了,信手一拉,便是一个满月。太轻了,他微微摇头。

    此时除了忽孛和两个动手的人,没有人知道这张弓有问题,一个个眼如铜铃,惊愕地看着这个如杨柳枝一样的细长的男人,将一张两石重的宝弓信手拉开,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连忽孛也不禁俯低了身体,在马上攥紧了马鞭。

    他惊讶于容恪的深藏不露,那张弓在被他试了一试之后,弓弦被手一扣,绷断了。

    弓弦断了!

    夷人不知道弓的问题,他们只知道,这个人将两石的重弓拉断了!

    冉烟浓紧张而惊讶地望着容恪,曾几何时,与刀哥出游时,她用一石的弓,刀哥也是用的两石,但刀哥没有天生神力,既无法打死老虎,也不能将一张弓信手便摧毁了。她只见过爹爹能将重弓拉成满月。

    容恪将断弓信手扔在了地上,搓了搓手,“夷族的弓也不过如此。”

    忽孛受不得激,一激之下便涨红了脖子,“好,上三石来!”

    三石强弓能拉开的人不多,夷族没有几人,汉人更少,连忽孛都不信,到了这个地步容恪还能托大,只是那三石的弓此前没动过手脚,忽孛眼睛一暗,算是便宜这个小白脸了。

    这弓一经呈上,再没有眼力见的也知道这是柄宝弓了,忽孛勒住缰绳掉头,马儿打了个响鼻摇头,忽孛朗声道:“这是我打猎用的,你要是用的顺手,即刻便可出发了。”

    “今日猎雁,你执白羽箭,我执黑羽箭,半个时辰之内,射中的大雁多者为胜!”

    容恪试了试忽孛打猎用的强弓,便已摸清了他的臂力,淡淡一笑,飘然下场。

    穆察和几个奴隶蹲在犯人堆里,被惩戒得皮开肉绽,脸色却黝黑健康,一切如常,他与冉烟浓坐得近,诧异地看了他们许久,穆察心道:“没想到一晚上过去,小美人失了身,李兄弟竟也忽然变得天生神力这是怎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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