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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渊见状,道:“怎么?都在责怪我将阿月气走了?”
欢孟道:“责怪倒是不敢,只不过篷渊将军,你是否能解此疑惑?”
篷渊笑道:“阿月不是说了么?问尹赫将军啊!”
众人闻言,又将目光聚集在尹赫身上。
尹赫咳嗽两声道:“阿月将军那是谦虚,其实,我不过只能看到些皮毛。”
师巽道:“尹赫将军不必自谦,照实说了,若我们还有不明白的,再去请教阿月将军也不迟。”
“对对对。”枭洋、孤楠等人皆附言道。
篷渊则眯着双眼斜倚在大椅上,拿着盛满醇酿的酒壶,自饮自斟。
尹赫道:“那些蛇鼠不过都是些寻常之物,稍加驯养就可以驱使,只不过我们从未听暗探说过,盘溪军中有驯养蛇鼠一事。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给蛇鼠喂下了药物,驱使它们去寻找粮食。第三种情况就是,那人的确懂得驾驭之术,能够随意驱使各类飞禽走兽为伍。”
师巽问道:“如此说来,那人多半是异域修道之士。”
海学缓声道:“依我看,那人未必有这么简单。”
枭洋忙道:“但暗探来报说,那人的确只是个新卒,却不知道为何李元晟对他总是青睐有加!”
“青睐有加?”篷渊冷笑接言道:“不就说明,他们早就认识了吗?或着那人身上有吸引李元晟的地方。难道你们都没有听说过关于李元晟的那个传言吗?”
“传言?”欢孟看了篷渊一眼,笑了笑,道:“篷渊将军说的可是邗西王李元晟不近女色的传言?”
篷渊抬眉笑道:“就是这个。”
欢孟问道:“何以见得他不近女色?”
篷渊笑道:“欢孟将军,你的帐中可有女人啊?”
欢孟不解,道:“自然有。”
篷渊又问:“那你何时成的亲?”
欢孟微怒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吗?”
篷渊冷笑道:“我听说,你好像是十六岁就把你婆娘给睡了吧!”
“哈哈哈!”众人一听,当即大笑起来。
欢孟那张老脸被篷渊气得铁青,道:“跟你有何关系?”
篷渊懒懒道:“我这不就准备跟欢孟将军学学,将阿月给先睡了,把她变成我的婆娘呀!”
“你……”欢孟被篷渊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抓起桌上酒盅就朝嘴里猛灌。
“篷渊将军,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说,那李元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还未成亲对吧?”师巽道。
篷渊道:“对,就这意思。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晚上回去睡个热被窝,能够勤劳的耕耘出点小崽子呢!可他李元晟就喜欢剑走偏锋,对女人不太上心。所以,那个传言会假?”
“若是真的,李元晟青睐有加的那个新卒一定是个貌美的少年对不对?”师巽喜道。
“对,没错!若不是真的,那貌美的少年一定是个女子。”篷渊见师巽开窍,遂笑眯眯的道。
“可据说,他曾经还是爱慕过一个女子,恐怕是受了情伤吧!”枭洋道。
篷渊望向枭洋,笑道:“盘溪的二皇子、少年封王的李元晟,他要个女人会很难吗?即便他不要,他的贵妃娘亲不会给他物色?即便他不愿意宠幸,但总可以先娶下几个妾侍放在府中堵住悠悠众口吧?可他没有啊!”
师巽听罢,顿时大喜,道:“不如,我们在北荒物色几个上好的美男送过去!”
欢孟道:“送?师巽将军是想刺杀李元晟?”
师巽道:“这是其一。”
篷渊笑道:“师巽将军,听说李元晟很专情,恐怕你送去的北荒美男无法打动他的心啊!”
师巽冷冷道:“那就将他身边的美貌少年杀掉,换成我们的人!只要李元晟不在麓山,我们攻入盘溪就指日可待。”
篷渊扬了扬眉头,自顾自道:“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少年到底拥有了怎样的美貌才能将身为盘溪皇子李元晟的心紧紧抓住?该不会跟阿月一样美吧!”
师巽笑道:“这有何难?改日叫阵即可知,正好可以挫挫他们的士气!”
海学接着道:“我们大军十万,元岭山谷还有众多后援待命!而他们盘溪军才三万,还不知道有没有三万?他们终究不过是依仗着麓山之势,若是敢正面与我们对峙,我保证,他们的将士会被我们的马蹄踏得连片衣襟都找不到!”
第254章 追问()
众人听完,皆仰头大笑,相互敬了醇酒一杯。
话说,自李元晟使用蛇鼠之计将北荒驻扎的沼岭郡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后,在盘溪军中就流传着各个关于白猫驱使蛇鼠的传闻,最后越传越玄乎,就连李元晟自己都听到了不下三个版本。而这些传闻正是放逐蛇鼠的兵士所言,说得真真切切,让人无法辩驳真伪。结果第二日的夜间,在炽云所待的马厩里,几个看守军马的兵士又再次看到了传闻中的那只白猫,军中关于白猫的说法更是多不胜数。
云亦可自然知道兵士们口中传言的那只白猫,其实就是当初她夜探沼岭郡救过她一命的白猫!她也猜不出是因何故,那只白猫会屡屡助她。
云亦可箭伤好后,就被李元晟下令与印知龄一起去了麓山前军先锋营校尉祁圭琅麾下,与她同去的还有柳不归、陆不凡、陶智、孔武等一百余名骑兵营新军,而步兵营、车兵营的新军全部被分入中军。每夜,两个时辰一岗,差不多要轮换四岗。开始,云亦可被那麓山上的冷气袭得手脚冰凉,无法入眠,可是几日后,繁重的巡视和警戒任务让她即便再冷,也能够裹着不厚的军被褥沉睡。炽云与其他军马被兵士牵到半山道圈养看守,一是半山没有山顶冷,二是这样方便将士们下山后,能够以最快速度投入战斗。
这夜,云亦可与柳不归、陆不凡、陶智、孔武等五人巡完岗回到驻扎地,喝了几口热水,吃了两个冷干饼,便裹了军被褥入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云亦可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唤她,遂睁开眼睛,恍恍惚惚看见离她三丈远处有团白光。云亦可认真看了看,确认那团白光绝非是人,低声问道:“谁?是谁在那里?”
那团白光抖了抖,发出悦耳的声响。
云亦可大着胆子上前,发现哪里有什么白光,只见地上躺着一枚风铃。风铃?云亦可瞬间一惊,赶紧摸了摸脖子,发现之前那枚风铃不知何时不见了,再将地上那枚拾起一看,竟有几分眼熟,不禁笑道:“当初牛鼻子老道就说,你绝非俗物,没想到的是,我将你弄丢,你还会自己来寻主啊!”
此时,那枚风铃就如普通铃铛一般躺在云亦可手中,并未有任何反应。云亦可赶忙将其重新系好拴在了脖子上。
“云亦可,你自己在叨叨什么?大晚上不睡觉,你在跟谁说话?”柳不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背对着自己的云亦可,问。他与云亦可时常卧在一起,习惯性伸手一摸,发现云亦可消失,吓得他心中一紧,随后看到云亦可正顶着月华站在三丈远处,这才松了口气。
云亦可闻声,当即回眸冲柳不归一笑,那姿态惊得柳不归半响不能言语。那月华如水,如白练华瀑般从树木上空倾泻而下,将云亦可整个人笼罩在银光之中,她一身甲胄映得光点闪烁,一如那天界神将谪落凡邸。柳不归瞪着铜眼,一边盯着云亦可,一边伸手将身边的陶智、柳不归和孔武摇醒,三人本要牢骚几句,均被此时的情景惊住。
云亦可见柳不归、陶智等人盯着自己看,略显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耳鬓的发丝,道:“你们看什么?我……”
“你别动!”孔武裹着军被褥从柳不归身后蹦出来,伸手阻止云亦可道:“云亦可,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云亦可愕然,愣愣问:“像什么?”
“天将。”孔武一本正经的道。
“对对对。”柳不归、陆不凡、陶智忙点头应和道。
“天上的神将啊!”柳不归接着又补充道。
云亦可听完,沉下脸色,大步从月华银光中踏来,一脚将孔武、柳不归踹倒在地铺上,道:“你们几个,就知道捉弄我!”
“啧啧,我说,谁敢捉弄你?”柳不归侧身挨近云亦可,道:“你现在可是我们先锋营新军中响当当的人物啊!”
“响当当?你才响当当呢!”云亦可不悦的瞅了柳不归一眼,钻进被褥中,闭上双眼。
孔武裹着军被褥翻滚过来,压得陶智、陆不凡嗷嗷直叫。
柳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