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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儿”
殿中忽然想起町柿的声音。
尥印和摩挲闻声,忙侧目朝町柿看去。
町柿随意披了件锦袍在身,缓步朝两妖行来,笑问:“何事将本宫的大王和儿子吓成这样?”
“母后。”摩挲见町柿出来,忙上前去扶住町柿,伺候她小心坐在椅上。
尥印勉强笑了笑,道:“王后怎么出来了?”
町柿轻笑道:“大王答应臣妾出来片刻就回去,结果臣妾等了大半天都不见大王来,所以就贸然出来了。”
“来,坐到本王身边。”尥印朝町柿招了招手,道。
町柿随即起身,缓缓行到尥印身旁坐下,握住尥印的大掌,问:“大王,到底是何事惹你不开心了?可否告知臣妾,让臣妾替你分忧!”
“母后,是这样的……”摩挲立即将刚才妖侍转达给尥印的话向町柿说了一遍。
町柿听罢,惊诧道:“云亦可,真的这么说?她真的要将大王的所有儿子杀死,还要让霈都为西真和她那些死去的姊妹陪葬?”
尥印颔首道:“自然是,要不然本王也不会担忧了。”
“惹怒这样厉害的妖,的确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町柿略略沉吟道:“不知大王可否还记得麾天顶?”
“自然记得。”尥印道。
摩挲听町柿提到麾天顶,立即凑了过来,仔细聆听。
“麾天顶是妖域的域外之地,正因为如此,麾天顶上的术师很多。不妨将麾天顶上的术师召唤前来为我们效命?”町柿道:“云亦可出自麾天顶,虽然是西真的徒弟,但是术师之间的法术都有相同之处,那些术师一定可以找到云亦可的弱点。”
尥印听罢,大喜道:“本王怎么将这个地方给忘记了。王后接着说。”
“不管再厉害的术师,只要大王答应给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一定会甘愿效命。”町柿继续道:“云亦可不管怎样厉害,毕竟她是只身一妖,而麾天顶上,无数术师,难道还顶不过她?”
“王后所言甚是。”尥印道:“现在恐怕不能派摩挲前去麾天顶了。”
“大王,非已。”町柿看定尥印,摇了摇头道:“正因为云亦可要诛杀大王的儿子们,所以,让摩挲前去麾天顶请那些术师出世是再适合不过了!”至于杲项和獨坂两妖,就暂且先替她的儿子抵挡一阵子吧!
“这样也甚妥。”尥印想了想,道:“吾儿,你赶紧起身去麾天顶,千万要隐蔽行事,休要让云亦可及其部众知晓你的行踪。”
“父王,儿臣领命。”摩挲朝尥印和町柿行了一礼,赶紧返回彗央殿。
一日后,尥印正在伽凌殿与众妖臣议事,忽闻妖侍来报,说是昨夜杲项已死在了殿中,今日辰时才被侍婢发现。
尥印听完,眸中满含绝望、愤怒之色,他将桌几上的银樽捏得粉碎扔到了殿阶前,吓得殿中诸妖臣不敢言语。良久,尥印看向琣雹,沉声道:“琣将军,查得如何?”
琣雹见尥印看向自己,不由满心忐忑,他忙活这些日子,竟然连云亦可的踪迹都没有觅到,说出来未免让其他妖众小看了他。“大王,微臣将整个霈都里外搜找了一遍,而且掘地三尺,并未找到小妖女的踪迹。诸位殿下的殿中,微臣皆命重兵把守。兵士们日夜坚守在其榻边,不曾有一时眨眼。至于小妖女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近到殿下身边杀害了殿下,微臣现在还真是一筹莫展!”
第455章 相斗()
尥印因近来连日丧命的儿子心力交瘁,显得气色黯淡,叹息道:“既然琣将军都如此防备了,这小妖女竟然还能杀掉本王的儿子。本王就想知道,她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
“我有多大的本事,你见识见识不就知道了吗?”
蓦然,从殿外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
尥印听罢,心中大惊,立刻抬眸看向伽凌殿殿门。而众妖臣更是满脸惶恐,赶紧朝着尥印所在的方向挨挤过去,盯着殿门不敢擅动。
伽凌殿门口,逆光之中缓缓行来一名身材高挑消瘦的女子,右手握着一柄短刀。那柄短刀尺长,刀刃双开,薄如蝶翼,刀面灼灼,割光而来。待女子走近,众妖才看清其容貌绝美,身子婀娜,双眸若彩玉流盈,神色似灵泉清冽。女子左手腕上戴着一枚五彩玉环,环中玉髓彩光敛入,呈现出黏稠质地的星蕊。玉环随着女子缓缓迈进的步伐,与身畔微风相碰,发出隐隐约约涧泉声鸣。
尥印看定这女子,不是云亦可又是谁?
云亦可将殿中的妖众扫视一番,最终将目光落在尥印身上,轻笑道:“大王,近来可好?”
尥印见云亦可巧笑兮,神色无邪,目光澄净,暗自打了个冷噤,朝大椅后退挪了挪身子。琣雹、罕汀赶紧奔上前去将尥印护住。其他妖臣见状,也都聚集在尥印身畔,死死盯着云亦可。
云亦可见众妖如临大敌,继续道:“大王最近应该过得不太好吧!毕竟死的可都是自己的儿子。”
“妖女,你来这里干什么?”琣雹高声朝云亦可喝道。
“妖女,你赶紧束手就擒,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了!”罕汀接言道。
众妖臣见琣雹、罕汀开口,皆纷纷朝云亦可呵斥,让她赶紧伏法。
云亦可闻言,淡然一笑,拉了张大椅放在殿中后独自坐下,将那柄短刀放置在腿上,抬头看向尥印、琣雹、罕汀等妖,缓声道:“你们要如何不客气?倒是让我亲眼瞧瞧。”
罕汀见云亦可应答,心中一凛,忙将慌乱收住,强行镇静道:“霈都及周围有五万大军,仅王宫之中精兵就八千,而且还有在回程中的十五万大军……”
罕汀话音未落,就听见伽凌殿四周传来甲胄相磨擦的声响,陆续出现无数妖兵。那些妖兵手持利器,将云亦可团团围在殿中。
众妖臣见状,皆松了一口气。
罕汀端起身形,缓步踱向云亦可,在离她三丈远的地方站定。“小妖女,今日你是有来无回了!”
“是吗?丞相说话可要三思。”云亦可未动,盯着走近的罕汀。
罕汀有恃无恐,道:“本相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是思虑过。”
“是吗?”云亦可笑问。蓦然间,云亦可忽然暴起,身形一闪,“咻”的蹿到罕汀跟前,手起刀落后又复坐回椅上。她的动作甚至与跌落底板上的罕汀脑袋同步。
尥印、琣雹、众妖臣及围住云亦可的妖兵们见到罕汀鲜血喷涌四周的情形,皆被吓得目瞪口呆,半响才回过神。他们甚至还未看清楚云亦可是何时起身、用何种手法杀掉了罕汀,就听“嘭”的一声,罕汀的头颅已经翻滚在了地上。
云亦可似乎很满意尥印、琣雹、众妖臣及妖兵们脸上展现出的表情。她抬眼看向原本将她围得水泄不通的妖兵们,将沾染了一丝血色的短刀,在衣襟上擦了擦,低声笑问:“谁想来再试一试?”
那群妖兵闻言,手上皆是一颤,互视一眼后均不约而同的朝后退了几步。
云亦可轻笑一声,将短刀横在腿上。
殿中再无妖众敢强出头,只闻得彼此呼吸声起伏。
云亦可静静坐在殿中,冷眼望着尥印等妖众。
片刻后,尥印被云亦可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酝酿了须臾,才道:“云亦可,你到底想要什么?”
“曾经我发过毒誓,倘若有一天,摩挲王子或者是大王你胆敢伤害我的师父、母亲及族亲,我定会让霈都来陪葬。”云亦可答非所问道:“现在,我回来,就是践行我的誓言来了!大王将我的师父逼得以身为盾封印青门而逝,让我的长姐入狱即亡、二哥伤重,还有那些族胞们,经过了严刑拷打,能恢复者十之二三,十狐中尚且只有二三狐能够活过来。大王还是好好想一想,该如何与我清算这笔血债吧!”
“你杀了本王十余子,这血债难道还不能抵清吗?切肤之痛,你难道不懂?”尥印望着云亦可,狰狞道:“本王的大军很快就会到!到时候,不论你有多快的身手,多厉害的法术,也不见得能够安稳离开。”
云亦可微扬下颌,看定尥印,平静道:“切肤之痛,我比大王你先领教!今日,我本就没有打算离开霈都。”
“云亦可,你不是还有个孩子在蛇族的封地吗?我们已经派了魔侍前去,过不了多久,你的孩子就会身首异处。”琣雹恐吓道。
“吓唬我是不是?”云亦可不以为然道:“那我也想问问,此去麾天顶的方向,有妖来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