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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貌身段俱佳的少年上台示意众人噤声,须臾间,厅中顿时静寂。
片刻后,便有琵琶声乐响起。
云亦可虽然对欢场之乐没什么研究,但仔细听那旋律,应该来自异域。低沉恢弘的江河流水声,暗夜丛林的虫鸟呿叫,万马奔腾的马嘶,金戈相碰的金属声……云亦可不知道琵琶是否真能够弹奏出这样的声音,但是她听了之后,总觉得那铿锵有力的乐声中某些场景似曾相识。
没想到月娘竟然有这般厉害的演奏功夫,之前,她可是小看她了!云亦可心中不免对月娘平添几分欣赏。然而,让云亦可没料到的是,待那琵琶乐声结束,从挂满纱帷的隔间施施然走出来个身着粉黄沙丽的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云亦可一眼就认出这女子并非是月娘,而女子从身形看来,应该是二八芳龄。
“诸位,这是我花重金从外地挖来的新人,今日带她来见见世面,今后,在场的诸位可要来多多捧场!”易红笑眯眯的冲着花厅的众人高声道。
“妈妈,捧场自然可以,但你至少得让我们看看她那张脸值不值得我们捧场呀!”有人高声道。
“就是就是。妈妈,快让她将面纱拿开。”
“快拿开吧!挠得心中似猫抓一般。”
“快快,别磨蹭。”
……
众人一阵起哄,易红见状,朝那女子使了个眼神。女子垂首微微一笑,抬手缓缓揭开面纱。
“哇!”众人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之后,满厅响起惊羡之声。
“天哪,这是异域来的吧!”
“美啊美啊,我的心都丢在她那里了。”
“什么时候挂花牌?我第一个去。”
“切,没你的份儿。看到妈妈那宝贝的样子,恐怕没点这个,你是见不到的。”
“哎哟,好好的一朵花哪!”
……
众人见到那名女子的真实容貌后,顿时在厅中引起一阵骚动,厅中小厮竭力阻挡,才将那些想要扑上台的宾客阻拦了回去。
第436章 相认()
云亦可在见到那名女子的容貌后,大吃一惊,再没心思去看月娘的表演,直径追着那名女子去了。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离她不远处的一个客座中的两名男子也匆匆跟在了她的身后。
易红见到发生异况,赶紧支使了一名小厮跟上他们。
云亦可翻遍了后台皆没见到那名女子,于是挨着将探月楼的房间找了一遍,终于在三楼尽头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这名粉黄沙丽女子。女子正在放置琵琶,忽然见到云亦可闯入,不由吃了一惊,低声道:“郎君何意?奴家还没有挂花牌呢!”
“挂花牌?挂什么花牌?”云亦可反应过来,上前就要去拉女子的手腕,道:“不准在这里,跟我回家。”
“郎君,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女子满脸惊慌的望着云亦可,将身子缩在墙角。
“我怎么可能认错人?不过五年而已。”云亦可说完,伸手就去拉女子。
“嘭!”
一颗小石子不轻不重的击中云亦可的手腕,痛得她当即就缩了回来。
云亦可回头看向来者,其中一个玉面修身,生得十分俊美,好似个“玉面郎君”,跟在玉面郎君身后的那位男人则身材高大,容貌还有几分似曾相识。云亦可,你怎么能心乱到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两人?“你们是谁?”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了出来,望着云亦可笑道:“你该不会将我忘记了吧?”
云亦可看了看那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并未认出他是谁。
玉面郎君轻笑道:“人家女郎才刚一露面,并未挂花牌,你就风风火火的闯过来找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啊!”
“关你何事?”云亦可冷冷斜睨一眼玉面郎君,回头看向那名女子,道:“跟我走!”
“云亦可,见到老朋友,当真不叙叙旧?”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踏出两步,望着云亦可道。
云亦可听那人叫出她的姓名,心中瞬间一惊。而立在她身后的女子闻言,更是花容失色。
“柏猊!”云亦可将那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蓦然想起来。这男人不是柏猊又是谁?他如今没有重铠在身,换了套轻便常服,却令她竟恍然不识。“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你啊!”柏猊轻笑,抬眼看向云亦可身后那名女子。
那女子见到柏猊犀利的目光,吓得身子一颤,正欲离开,不想被云亦可抓了个结实。“郎君何意?”
云亦可看定女子,柔声道:“我没有其他意思,你跟着我,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女子见云亦可十分温柔,脸上的惊慌之色才少了许多,乖顺的斜倚在墙角。
柏猊见女子没有要出门的意思,遂反手将房门关上,笑眯眯的望着云亦可。“有些话,咱们关起门来说比较妥当。”
云亦可见柏猊眼神不善,便知今日惹到了煞神,她朝后退了两步,将那名女子护在身后。“有话不妨直说,不要吓着她!”
玉面郎君见云亦可十分维护这名女子,当即笑道:“你很喜欢她对吗?可惜马上我就会把她变成我的婢女!”
“北荒王的嫡长子澄楠对吧?堂堂楠王子殿下也要跟我抢一个花楼女子?是说你们北荒没有女人?亦或北荒最美的女子连盘溪花楼的女子都不如?”云亦可望着玉面郎君,略微沉吟,须臾,冷笑道:“呵,你就不怕说出去被你北荒的子民笑掉大牙吗?”
“你认识本宫?”澄楠闻言,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你眼中浓烈的恨意告诉了我!只有跟我有血海深仇的人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云亦可轻笑道:“我当初率将士潜入南蛮淦城杀了明月公主澄羽熠,据我所知,澄羽熠的胞兄叫澄楠,是北荒王的嫡长子,所以,我才会猜你是楠王子殿下了!”
“可你同样也杀了枭洋!”柏猊抢言道。
“能由柏猊将军你亲自护卫的人肯定不会是玄真族的人,一定是北荒的皇族!”云亦可望着柏猊笑道。
澄楠望着云亦可,笑道:“云亦可,本宫在北荒土城时就听闻你貌美如花且骁勇善战,被敌军送了‘俏罗刹’的称号。如今见到你,果然是名副其实呀!”
“楠王子殿下过奖了,你都没有见识过,你怎么就知道我名副其实?”云亦可看定澄楠道。
澄楠微笑道:“本宫既然知道你名副其实,自然就留你不得。”
“看来,又是一拨要我性命之人!”云亦可淡然道。
立在云亦可身后听说柏猊和澄楠来是为了要云亦可的性命,她竟下意识的拽住了云亦可的衣襟,这个举动令云亦可倍感亲切和熟悉。
云亦可反手轻拍女子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女子这才松开握住云亦可衣襟的手,紧缩在墙角。
“听起来,想要你性命的人不少啊!”澄楠笑道:“云亦可,没想到,你的仇家可真多!”
“楠王子殿下,有些要我性命之人与你们不同,他们要我性命不仅仅是为了杀死我!”云亦可道:“而你们却仅仅只是为了杀死我解恨罢了!”
“这有何区别?”澄楠不解。
“当然有区别!”云亦可笑道:“这就要看你知道我的价值到底有多大而定了!”
“殿下,不要再跟这个狡猾的云亦可多说!”柏猊指着云亦可道:“他杀死了十七公主,他就该为公主陪葬!”
“想杀我啊?恐怕你们不能如愿了。”云亦可冷笑道:“这里是盘溪的徽都,你觉得你们杀了我能够出徽都吗?即便你们能出徽都,那你们能够回到北荒?”
柏猊拿出腰间弯刀,逼近云亦可,狰狞笑道:“我们既然敢来杀你,自然有办法回去。如果你和李元晟死了,这盘溪的军队就犹如被砍掉了头和手,牢不可破的盘溪才有被瓦解的可能性,所以,你就乖乖的去受死吧!”话毕,柏猊举起弯刀狠狠砍向云亦可。
云亦可慌忙从腰间抽出蛇刺格挡柏猊的弯刀,却不小心将那个心型香囊扯了出来,掉在了地上。蜷缩在墙角的粉黄沙丽女子慌忙爬过去,一把将那香囊捡了起来。
澄楠见云亦可与柏猊相持不下,随即抽出佩剑刺向云亦可的腰间。
云亦可见状,慌忙朝旁一避,躲过澄楠的偷袭,随即反腿踢向澄楠。
澄楠见没能刺中云亦可,正欲再刺,但却被云亦可一腿反踢逼退。柏猊发现澄楠没能占到便宜,赶紧用力将云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