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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智似乎看出了云亦可的愧疚,安慰道:“将军,不要自责!对我们来说,你就是一个传奇,能跟着你,无论生死,我们都满足了!”
“将军,一会儿,我们会奋力将离我们最近的这道南蛮兵防线撕开一个口子,你骑着炽云不要回头,一直朝前跑!”柳不归道:“我想殿下知道你只率五千人追赶石钦,他一定会命人前来增援!你一定要坚持住。”
“是啊,将军,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回头!”孔武含泪道。若是回头,你就会看到我们死得好难看的!
“将军,保重!”余下的将士朝云亦可拱手行了一礼后,纷纷转身,小心翼翼的护着云亦可朝边上靠近。
“杀!”
蓦然之间,众将士一声猛喝。
柳不归、孔武等人拼尽全力朝离自己最近的南蛮兵冲去,用身体和手中的刀剑长枪为云亦可狠命推开一道不足半尺宽的通道。
云亦可眼泪纷洒,用力一夹炽云马肚,炽云顿时一跃而起,越过目瞪口呆的南蛮兵飞速朝着肇城方向奔去。
柳不归、孔武、席牧等人望着云亦可远去的背影,轻呼一口气,也不再作无畏挣扎,反手一刀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即便这样,还是没能逃过南蛮兵愤怒的刀枪。只是片刻之间,柳不归、孔武、席牧等人的尸身或被剁得支零破碎,或被劈成了肉泥,或被戳成了刺猬!正如孔武所想那般,死相真是一点都不好看!
云亦可的逃脱并不似柳不归、孔武、席牧等人所想的那般已经安全逃出生天,反而让她面临了更大的危险。祁圭琅率来的五千轻骑刚好追至南岭,正巧看见云亦可从南蛮兵的阵营中突围出来,本欲上前迎接,却只见云亦可连人带马直接摔在了离他不足十丈的地方。
“将军!”祁圭琅见状,急得大叫,策马就要上前。
云亦可抱住摔得脱臼的膝盖和胳膊,忍痛高声道:“不要过来。祁将军,赶紧撤!”
“将军!”祁圭琅已策马近了几丈,才发现让云亦可重伤、令炽云摔得奄奄一息的东西竟是数根挂满铁刺球的铁链。这些铁链被埋在土下,只待人马过时,用力拉起,直接就能让马儿折断腿脚和头颅,而骑在马上的人更是不能幸免!这本是行军打仗中偷袭常用的手段,只不过,在这铁链上挂满铁刺球,他还真是头一遭见到。
“将军小心!”祁圭琅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硕大的砧板从天而降,而砧板下方全是尺长的铁针!祁圭琅想扑过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云亦可倒是已经感知到了头顶上的危险,在祁圭琅话还未出口之前,就已经将身子朝旁一侧,滚到一边,只不过,她那条受了伤的腿却没能及时退出来,直接被一根铁针扎进脚掌。
“啊!”云亦可疼得一声惨叫,下意识的伸手去捂脚掌。
比起云亦可来,炽云更是悲惨,砧板上尺长的铁针尽数扎入它的体内,瞬间就见殷红鲜血汩汩冒出,迅速染红地上的泥土。
“炽云,炽云!”云亦可见自己的爱马顷刻毙命,忍不住哭出声来。柳不归、孔武、席牧他们为了她能够活着,全部壮烈赴死。而她的炽云,自她从军以来就一直陪伴着她,陪着她打赢了无数大仗小仗。可是这次,就是这次,他们全部都被自己亲手送掉了性命!云亦可,他们都死了,你为何还要活着?!
祁圭琅想要扑上前来营救云亦可,却被娑也下令射出的箭雨逼退。
“祁将军,已经有五千将士送命于此,你就不要再来步我后尘!”云亦可强忍住后背前胸、胳膊脸颊以及腿脚、脚掌等部位伤口撕裂带来的疼痛,高声道:“快走吧!”
“殿下交代,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将你带回去!”祁圭琅看着云亦可的惨相,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不甘心的道:“我一定要将你带回去!”
“你赶紧走啊!”云亦可见祁圭琅固执异常,还欲上前来营救自己,而他身后还有五千将士跟着,心中就难受至极,她摸到自己的蛇刺,将其拿起横在脖子处,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自刎在你面前!”
祁圭琅没想到云亦可竟然会想到自刎,望着云亦可既不敢上前也不愿意离开。
“回去看好殿下,不准他来救我!”云亦可看了一眼缓慢走近的娑也及他身后万数南蛮兵,立即将蛇刺朝脖颈用力压进一分,只见她脖子处鲜血直淌,吓得祁圭琅慌忙后退。
“将军,别。我走,我马上走!”祁圭琅说完,看了一眼娑也,翻身上马,率着五千将士绝尘而去。
娑也望着面色苍白的云亦可,冷笑道:“好大的勇气啊!你为什么不真死呀!”
云亦可闻言,抬头看了娑也一眼,冷笑一声,将蛇刺毫不犹豫的朝脖子割去。
“唰”
只闻一声鞭响,云亦可手中的蛇刺瞬间被卷落在地,而她脸颊上顿时浮起一条红肿的鞭痕。
“想死?没那么容易。”娑俪瓦下马走近云亦可,伸手抬起云亦可的下颌,轻笑道:“这么漂亮的脸蛋,被本宫这一鞭打破了相,还不知道李元晟得心疼成什么样子呀!”
云亦可望着娑俪瓦笑道:“你是不是傻呀?邗西王殿下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不然,你怎么会跟他同榻而眠?”娑俪瓦双眸中显出恨意,沉声道。
“那是因为殿下想要气走你,在跟我演戏罢了!”云亦可冷笑道:“谁让你傻,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本宫不信。”娑俪瓦盯着云亦可,恶狠狠的掐住云亦可喉咙,道:“你这个贱男人,竟然敢勾引本宫喜欢的男人,真是不要脸……”
“娑俪瓦,注意形象!”娑也骑在马上,冷冷望着掐住云亦可喉咙的娑俪瓦,道:“将他带回去!只要有他在,李元晟就一定会来!”
娑俪瓦甩开云亦可,用绢帕狠狠擦了擦手掌,翻身上马跟在娑也身旁。
娑也冷声对若奉道:“去,将那个没用的败将处理了。”
“殿下是指石钦将军?”若奉小心问道。
“就说肇城被盘溪军攻陷,石钦将军以身殉国了!”娑也冷声道:“还有这个云亦可,给本宫关到新都看守最森严的狱中。告诉那里的看守,若是云亦可不见了,他们都陪着他去死吧!”
“是。”若奉得令,立即转身去寻石钦。
娑也率了南蛮大军,径直朝新都城行进。
石钦闻言娑也要处置他,早吓得双脚发软,想要逃跑,却被若奉一箭结束了性命。因云亦可全身伤势不轻,若奉就命人将云亦可扔在马背上驮回了新都城,关押在新都的地牢里,命人每日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不得松懈。
云亦可被关在新都地牢之中,每日只能得一碗半生不熟的籼米饭,一撮腌制野毛菜,一钵干净水。她身上有伤,籼米饭既不养胃吃口又差,加之就一撮腌制野毛菜,根本不足以果腹,更别说让身体补充更多营养。如此几日,她身上的伤口虽然自行结痂,但是整个人眼窝深陷、面色肌黄,身体越发消瘦,精神状态极差!
连着几日,娑俪瓦都跟娑也央求说要到地牢审问云亦可,意外的是均被娑也挡了回去。这日,娑俪瓦趁着娑也外出,偷偷到了地牢,见到无精打采的云亦可后,不觉心中大为舒爽。
云亦可一直闭目养神,忽闻有脚步声靠近,加之还有落锁之声,这才勉强睁眼看了看,发现是娑俪瓦后,不觉将身子坐直。
娑俪瓦身着魏紫甲胄,手持长鞭,居高临下的俯视云亦可,冷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啊!”
云亦可因身负重伤又营养不良,说起话来不免显得有气无力。“胜败乃兵家常事,即使败了,又有何稀奇?”
“别人自然不稀奇,但这事落到你堂堂云麾将军身上可就稀奇了!”娑俪瓦讥笑道:“据说你云亦可从军以来,还没有吃过败仗啊!现在吃了败仗,滋味如何呀?”
云亦可听完,笑了笑,并不想与娑俪瓦争辩。
“说话呀!哑巴啦?”娑俪瓦见云亦可不答言,心中略显不悦,瞪着眼喝道。
云亦可闻声,不仅不说话,干脆还闭上了双眼。
娑俪瓦望着云亦可那张绝美的脸庞因失血过多、营养不足而显得格外焦黄乌黑,握住长鞭在手掌上拍了几下,冷笑道:“不说话是吗?那本宫就打到你说话为止。”
娑俪瓦话毕,抡起手中长鞭,毫不怜惜的朝云亦可狠狠挥去。
第411章 看病()
立在牢房外的两个狱卒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