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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今日一早醒来,就看见房中桌几上摆放着几套崭新的衣衫和几个珠宝首饰盒,听前来伺候的小厮说,这都是邗西王殿下所赏赐,就是希望她将云将军陪好。月娘将那衣衫和珠宝首饰看了一遍,喜得满脸粲然。那衣衫的布料可是御贡之品,是宫中等次较高的妃嫔才有,而如今,因这云将军之故,邗西王殿下竟毫不吝啬的赏赐给她。那些珠宝首饰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足够她下半生不必抛头露面的花销了!如此大手笔,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月娘也还是头次见识到一个男人可以为另一个男人大方到这种地步。
月娘心中对云亦可是艳羡不已。试问,这普天之下,有哪个男人敢不管不顾世人眼光去对另一个男人好?再说了,这普天之下又有哪一个女人能美过那个叫做云亦可的男人?难怪邗西王殿下心中装不了其他女人,原因便是那些女人的容貌连个男人都比不过,所以也就不能埋怨邗西王不近女色了!
云亦可见月娘神思外游,忍不住问道:“月娘姑娘在想什么?”
月娘闻言,猛然回神,笑道:“云将军,听你说起你的家人,月娘也有些想家人了。”
云亦可闻言,笑了笑,道:“原来如此!若是月娘姑娘牵挂家人,不妨跟妈妈告个假回乡看看?”
月娘抬眸看向云亦可,满眸伤感,道:“将军有所不知,月娘的家人其实早已不在人世,只等每年清明之时,再告假回乡祭拜!”
“原来如此。”云亦可没料到月娘的身世凄凉,眸中显出疼惜之意,对她道:“房里说吧!”
月娘闻言,脸色微微一红,抬脚随云亦可朝房中走去。
彭玎山则立在门口,躬身向云亦可道:“云将军,小人先告辞了。”彭玎山既将月娘送到云亦可房中,又将李元晟的话意带至,就算完成了李元晟交代的任务。
云亦可也不挽留,直言道:“那彭执事就忙你的吧!”
彭玎山又朝云亦可微微顿首后,离开。
月娘看了看彭玎山离去的背影,笑着对云亦可道:“云将军果然不同,彭执事对你好生客气。”
云亦可听完,笑了笑,道:“全托殿下的福。”
月娘听罢,微笑不语,抬眸打量云亦可的房间,蓦然见云亦可房中还放置个木桶,不由好奇的靠过去看了看,竟发现里盛着的液体是酒水时,满脸诧异。
云亦可笑着解释道:“这是昨夜殿下命人准备的水酒。”
“殿下为云将军准备的?”月娘捂嘴笑道:“难怪云将军酒量如此大,搞了半天,原来是经常与殿下在房中练出来的呀!”
“让你看笑话了。是昨夜我在你处喝了酒失态后,殿下一生气,就命人给我抬了这么大桶酒来。”云亦可无奈道:“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酒,咱俩喝了罢!”月娘轻笑道:“殿下真是可爱,竟然想着法子来惩罚将军你。”
云亦可没想到,李元晟做出的这件能把她鼻子气歪的事情,在月娘眼中竟如此有情调,而那个可恶的李元晟还被评价为“可爱”。“月娘姑娘,你是不是口误?”
月娘听完云亦可之言,不免露出一丝茫然,须臾后,笑道:“云将军,殿下对你可真好。若是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对我,哪怕让我倒贴都情愿。”
“你何以见得他对我好了?”云亦可反问。
“邗西王殿下见到你酩酊大醉一定非常生气,但又舍不得惩罚云将军你。既然将军一路上嚷着要酒喝,那殿下他自然就满足你的愿望啊!”月娘微笑道。
“月娘姑娘,你这是什么逻辑?”云亦可听完,脸颊上不由升起一层红晕,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让人将这木桶里的酒弄出来分给府里人吧!”
月娘笑道:“云将军不怕殿下又想出其他法子惩罚你吗?”
“管他呢!”云亦可经月娘提醒,微愣后,笑道:“今日,我不想喝酒。不如,你陪我出去逛逛?”
“逛逛?”月娘听罢,脸色一怔,反问:“云将军不是殿下的近侍吗?不跟着殿下,怎么自己到处乱跑?”
云亦可闻言,苦笑道:“你说得对,我就是殿下的近侍。可是我这个近侍跟将军的头衔都是有名无实的!”
月娘不解道:“云将军,此话怎讲?”
“不聊这个。”云亦可冲月娘摆了摆手,道:“月娘姑娘昨晚的琵琶弹得不错,可否再弹唱一曲?”
月娘见云亦可心中颇有烦躁之意,遂点头称“是”,请云亦可差人去她所住的地方取来琵琶,为她弹奏了一曲《夕阳萧歌》。曲子温婉动人,抒情写景,正好调和云亦可烦闷心境。
一曲罢,却听侧门处有人鼓掌。
云亦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元晟。
李元晟缓步而来,看定月娘道:“辛苦你了。”
月娘受宠若惊的忙抱着琵琶行了一礼,道:“多谢殿下夸奖,为云将军解忧,月娘愿意。”
李元晟点头道:“很好。那你每日都来为云将军弹唱一曲如何?”
月娘含笑看了云亦可一眼,低声道:“但凭殿下吩咐。”
李元晟微微颔首,道:“那你先回去吧!若云将军需要你,会差人来唤你。衣服首饰,可喜欢?”
“喜欢。”月娘闻言,大喜,忙又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恩赐!”
第354章 规矩()
“那就好。”李元晟点点头,道。
月娘识趣的抱着琵琶退出了云亦可的房间,然后返身将房门关好,轻移莲步离开。
李元晟看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云亦可,似笑非笑道:“怎么?越发没规矩了?”
云亦可听罢,脸色一怔,慌得起身向李元晟行了一礼,道:“属下见过殿下。”
李元晟依旧用那副戏虐的神情盯着云亦可,缓声道:“这礼行得好没诚意!”
云亦可猛然抬头瞪着李元晟,那双瞳眸闪烁着熠熠彩光。“殿下,你到底要如何?”
“又在生气了!亦可,你没发现你自己最近时常在本王跟前生气吗?”李元晟闻言,眸中神色微变,轻声道:“一个人只有跟自己最亲近的人才会流露出最真实的情感。你是不是已经将本王当作了你最亲近的人?”
云亦可想了想,道:“殿下是属下上官,属下父母亲人早亡,所以殿下就是属下的家人。”
李元晟听完云亦可的言语,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起身围着那个装了水酒的大木桶转了两圈,似在思量什么。少顷,李元晟走近云亦可,俯身看定她,问:“只是这样么?”李元晟极力压制内心的期许,可还是不小心在脸上泄露出些许。
“那殿下想怎样?”云亦可反问,眼角挑起一缕嘲讽。
李元晟将云亦可脸上神色细细观详一遍,失笑道:“每次看到你露出这副挑衅神情,本王就特别想揍你,知道吗?”
“今日殿下你可要小心些,属下心情不是特别好,不会手下留情!”云亦可握紧拳头道。
“试问你哪次对本王手下留情了?”李元晟话音未落,一拳就击向云亦可的小腹。
“殿下,你没品,竟偷袭我!”云亦可见此,微微一愣后闪身避开,退到桌几旁,怒瞪李元晟。
李元晟见一击未中,又发现云亦可神色中夹杂一丝慌乱,不免轻笑一声,欺身上前,随即抬腿踢向云亦可的腰部。
“又想故技重施!”云亦可忿忿嘀咕一句,抓起放在桌几上用于夹茶杯的木镊子,直抵李元晟履底。李元晟虽然穿了一双底子较厚的鞋履,可还是被坚硬的木镊子戳疼了脚掌。他微怒看向满脸不怀好意的云亦可,赶紧将腿收回,换作手掌,风驰电掣拍向云亦可的肩头。
云亦可正嘚瑟,没想到李元晟很快就改变了进攻方式,赶紧将木镊子朝旁一抛,侧身一个筋斗躲开,却不小心撞在木桶上,疼得她咬牙切齿。
李元晟见状,笑得前仰后合,竟坐在桌几旁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害我撞疼了腰,你还有好心情喝茶,我偏就不让你如愿!云亦可眼睑一缩,望着李元晟道:“殿下,茶水味道可好?”
李元晟笑问:“你也想喝?”
“属下不渴。”云亦可抿唇笑起来,道:“属下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殿下喝的那杯茶,是月娘姑娘之前喝过的。”
“噗!”
李元晟不待云亦可话音落下,胃里就一阵翻滚,将喝下去的茶水尽数吐了出来。
云亦可看到李元晟这副窘态十分开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