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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听罢,缓步来到房间门口对李五道:“五爷,烦请你差人去我房中,将我那把半月琵琶送来,我为小郎君奏曲助兴。”
李五一听,忙应了声“好”,赶紧下楼差人去取来月娘那把半月琵琶送至房中。
云亦可在徽都并没有府邸,每次来探视李元晟都是住在离皇城较远的客栈中,此次被李元晟调入邗西王府里,美其名曰是做了邗西王殿下的贴身近侍,实际上是等于收了她的实权,空顶着云麾将军的头衔。她虽然不情不愿,但是也知道功高盖主的危害,毕竟她还不知道还要在这中人界呆多久,能够活着就是最好!
月娘一边奏着花月名曲,一边打量云亦可,见她独自一人喝着水酒,不言不语,看起来似乎有些落寞,遂在一曲结束后,移身到云亦可桌几对面,举起酒盏对云亦可道:“小郎君何事伤神?可否说来听听,关乎情谷欠之事,月娘还是懂些。”
云亦可微微一笑,看定月娘道:“之前,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
月娘似乎已经对各种冷落羞辱习以为常,并未将云亦可之前的举动放在心上,笑道:“小郎君不必为此事计较。月娘是花楼女子,客人们言语轻重那都是家常便饭,若是都记在心上,岂不是得伤心死!”
云亦可轻声道:“那就好。你来陪我喝几杯!”
月娘乖顺的应了声“好”,举杯与云亦可同饮。
云亦可的酒量本来就不差,但因之前李元晟那番突如其来的诘问,让她心神生乱,此时竟不觉心中恍惚起来。“喝,再喝!”
月娘自负酒量很好,却没想到在云亦可这里栽了跟头。
李五命人抬来大坛果香酿三缸,小罐清风露十八瓶,均被云亦可与月娘两人喝干殆尽。李五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地酒缸和酒瓶,将着实有些醉的云亦可扶起道:“云将军,小人送你回去!”
“回哪里?”云亦可睁着一双醉意迷蒙的眼睛盯着李五,道:“我没有家!”
“你怎么没有家?邗西王府啊!”李五小心道。
“那里不是我的家!那里是李元晟的家!”云亦可大声道。
李五一听,吓得赶紧捂住云亦可的嘴,道:“云将军,不可直呼殿下的名讳,要杀头的。”
云亦可摇摇摆摆的望着李五,拽开他的手掌笑道:“杀头?让他来杀我呀!就怕他杀不死我,那个傻子!”
李五闻言,只觉云亦可这话说得大逆不道,却不知云亦可此时说的是真话。他赶紧差人去邗西王府给彭玎山报了信,说是云亦可不愿意回王府。
“云将军,你看月娘姑娘都被你喝醉啦!咱们回去吧!”李五头疼的扶着踉跄得不行还到处找酒喝的云亦可,道。
易红听说云亦可将月娘灌醉,开始不信,后来到楼上一看,这才大惊失色,扑到醉得人事不省的月娘身上一边轻唤一边赶紧命人去端醒酒汤。
李元晟带着江槐南、秦三立、彭玎山到探月楼时,云亦可被李五搀扶着正在房间中逐个捡清风露的酒瓶,将瓶中剩余的酒滴一点不落全倒进嘴里。李元晟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脚把李五踹开,将云亦可揽入怀中,道:“你们这里没酒了么?”
李五委屈道:“殿下,不是没酒,云将军喝醉了,不能让他再喝了!”
李元晟盯着醉迷的云亦可,略带怒气的道:“他要喝就让他喝好了!”
李五不明白李元晟为何这么凶,喋嚅道:“再喝就要喝出事儿了!”到那时,我的小命难道还有着落吗?
李元晟闻言,回头对彭玎山道:“府中可还有酒?”
彭玎山道:“有的,殿下。”
李元晟对江槐南和秦三立道:“你俩,赶紧回去,将酒窖里的酒给本王搬两缸出来将那个沐浴的木桶装满,等本王回去。”
江槐南和秦三立互视一眼,不明白李元晟要干什么,但还是领命离开了。
李元晟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李五和易红,对彭玎山道:“重赏!”
第351章 打晕()
彭玎山微微一笑,走向李五和易红,从袖中拿出两袋金子递给二人,道:“很好。下次云将军再来,可要记得捎个信儿!”
李五和易红看着那袋金子,双眼发光道:“是是是,一定的大人。”
彭玎山蹲身看了看月娘,问李元晟道:“殿下,她呢?”
李元晟轻笑一声,道:“带走。”
易红一听,当即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那袋金子双手奉上,哀求道:“殿下,万万不可呀!这月娘是探月楼的活招牌,她若走了,小人这探月楼就没法开了。这金子,小人还给殿下,请殿下把月娘留下吧!”
李元晟的嘴角无声抽动了几下,泛起一抹笑意,道:“这么严重?”
“是是是,请殿下给小人留条活路吧!”易红吓得使劲磕头道。
李五也在旁帮腔道:“殿下,你就看在妈妈接待云将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给她留条生路吧!”
李元晟看定易红,正色道:“本王对你家月娘没兴趣!只是觉得她既然能够将云将军陪得这么尽兴,不如让她去府中陪云将军几日,然后再差人送她回来如何?”
易红听罢,当即松了口气,道:“那殿下是要月娘去陪几日?”
李元晟看了一眼怀中的云亦可,微笑道:“这就看云将军的意思了!”
“啊?”天哪,要是这云将军看上我家月娘了怎么办?易红跌坐在地上,望着彭玎山命人将月娘扶走。
李五将赶忙扶起易红,安慰道:“别担心,说不定是好事啊!”
易红哭丧着脸道:“好事,老娘倒是希望它是好事,可这哪里看得出是好事呢?”
李五一边帮易红抹眼泪,一边道:“好啦好啦,别哭啦!人都走了,哭给谁看啦?”
易红一掌将李五推开道:“哭给谁看?老娘的摇钱树都被人给连根拔走了,老娘能不哭吗?”
李五道:“哎呀,不就三五天嘛!”
易红继续哭道:“三五天?就是一天,老娘我的损失都大,还别说三五天。若是半月不回来怎么办?”
李五道:“那还不是要给钱财,你担心啥?真是。再说,偌大的邗西王府还会欠你那点钱?”
易红听李五说罢,感觉有几分道理,也就不哭了,拿起彭玎山给的金子数了起来。
云亦可虽然醉,但脑袋似乎还清醒,她一路上都在跟李元晟嚷着要酒喝。李元晟只要说没有,云亦可就拧着他的领口不放,被李元晟一路上嫌弃了无数次,最终在彭玎山的帮忙下才将云亦可弄回了房间,而月娘则被安排在了客房里。
云亦可的房中,早就被江槐南和秦三立放置了一个大木桶,里面倒了两缸酒,大约就半桶不到的模样。
江槐南见李元晟扶着云亦可过来,忙问:“殿下,可要帮忙?”
李元晟黑着脸,道:“不必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江槐南还想问问云亦可有没有事,却被秦三立推出了门。
李元晟将醉熏的云亦可拧到木桶前,让她扶着桶沿,转身去将房门落上插销,不想他再回头时,云亦可整个人竟已倒在了木桶里,吓得他几步并作一步跑去将云亦可拽了出来,却见其还津津有味的咂巴着嘴。李元晟从见过云亦可如此失态模样,啼笑皆非道:“云亦可,你真是个酒鬼!喝成那样都还没喝够吗?”
云亦可见眼前有人跟自己说话,可总觉得是两个人的身影在摇晃。她指着李元晟吃吃笑道:“你,你是谁啊?”
李元晟没好气的道:“你说本王是谁?”
“本王?”云亦可偏着头想了想,道:“自称本王的人不多,难道你是妖王?”
李元晟闻言,当即一愣。
云亦可又笑道:“不不不,你不像,妖王可没你这么好看。那就是魔王?也不对,魔王又丑又胖,可生的儿子个个都很好看!……那你是谁呀?”
李元晟一把捉住云亦可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抵着她的额头问:“那你说本王会是谁?”
云亦可对准李元晟的俊脸打了个酒嗝,熏得李元晟忍不住倒退几步。云亦可用手指戳了戳李元晟的俊脸,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冥王对吧!哈哈,冥王就喜欢一天变来变去的,他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还不是被我看穿了。”
妖王?魔王?冥王?这都是些什么鬼?李元晟盯着醉醺醺的云亦可,见她一脸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