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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见状,立即纷纷进入之前就分配好的皮筏中,五人一组。云亦可则与柳不归、孔武、陶智、陆不凡四人同乘一只皮筏,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皮筏顺江而流,只需掌握好方向,避免被暗礁触碰,倒是耗费不了太多体力。孔武坐在皮筏前端撑着长篙,把握进度紧跟前面的皮筏。云亦可、陶智、陆不凡、柳不归四人则分别背对而坐在皮筏的两侧均衡稳定筏身。
柳不归扶着皮筏边沿,望着平缓的江水,道:“你们说这夜间渡江危险,我看也不见得呀!”
孔武撑着长篙,轻哼道:“你能懂什么?你这只旱鸭子!”
柳不归怒道:“我怎么就不懂了?你看我们行进了这么久也没什么事呀!”
孔武道:“那是因为我掌控得好,要不然你早就只能掉进江里喂江鱼了。”
柳不归“啧啧”两声,道:“是是是,还真全是你的功劳!”
孔武正要搭声“自然”,然而话还未出口,就蓦然感觉筏底被硬物猛地碰触一下,筏身瞬间朝左倾去。孔武惊得慌忙蹲身,叫道:“陶智、陆不凡赶紧将身子朝后倾。”
陶智和陆不凡被忽如其来的震动惊得满脸错愕,忽然听到孔武大声指示,也没多想,直接将身子超后倾去。那皮筏本要朝左倾斜,结果右边忽然加重,倾斜的角度顿时改变。
孔武慌忙又道:“陶智、陆不凡赶紧坐好。”
陶智、陆不凡连忙坐直身子,不敢再动。那只皮筏接连左右晃动了几下后,在孔武的撑导下终于恢复平稳。
陆不凡摸了摸胸口,后怕道:“天哪,吓死我了!比上战场打仗还恐怖。”
陶智轻呼一口气,抚了抚胸道:“我觉得有些胸闷气短,胃里翻腾得厉害。”
柳不归见陶智皱眉,遂道:“要不要喝口水?”
“恐怕是晕船吧!”云亦可忽然出声,从包袱中摸出一小束绿色盎然的圆叶绿草来递给陶智。
陶智接过那束圆叶绿草,看了看,并没看出什么奇特之处,遂问:“校尉,这是何物?”
“酸浆草。”云亦可笑了笑,道:“你慢慢咀嚼,将草中的汁水咽下,这样可以缓解你不适的症状。”
陶智听罢,依言将那绿圆叶绿草一点点放入口中,缓缓咀嚼,然后再咽下,发觉胃中果然舒服得多。“校尉怎么料到我会晕船?”
云亦可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会晕船,只是在得到徐军医的提醒后准备了些许,没想到还排上了用场。不知道前面的兄弟们如何?”
陶智道:“想必也有晕船的吧,毕竟我们大多数都没在水上待过这么长时间。”
云亦可听完,点点头,缓声道:“所以我让每只皮筏上的伍长都带了一些酸浆草,就是防备将士们晕船。”
“还是校尉想得周到。”陶智微笑道。
“倒不是我想得周到,我也没有渡过江,想必是殿下吩咐徐军医来告知我的。”云亦可道。
“殿下?”陶智、柳不归、孔武、陆不凡闻言,均是一惊,顿时陷入安静之中。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李元晟会连这些都替他们考虑到。
云亦可见众人不说话,犹自道:“我们就这样顺水漂到白蛉山,恐怕也得下半夜去了。”
“至少要在天明之前上岸,否则容易被人发觉。”柳不归道:“你看我们现在连火把都不敢点,就是怕引起北荒暗探的怀疑。”
孔武一边撑着长篙,一边愤愤道:“待我们去到北荒元岭山谷的大本营,一定得想个好办法让他们尝尝被突袭的滋味。”
“这倒是实话!”陆不凡道:“我心里也这么想着,最好是把他们的粮草全部烧完。”
“连人带粮草全烧干净不更好?”柳不归反问道。
“据说在元岭山谷驻扎了至少三万精兵,不知是真是假?”陶智摸了摸嘴角,将那酸浆草嚼尽汁水的叶杆吐到江水中后,道。
“三万?竟然有三万!”孔武道:“而我们才一百五十人。”
陶智幽幽道:“校尉说是智取,谁让你去硬碰硬?若是硬碰硬,就是这三万人一人吐上一口唾液也能将我们这些人淹死。”
柳不归笑道:“淹死?对,这倒是一点没错。那校尉可想到什么办法来能让他们措手不及呢?”
云亦可听到柳不归问话,吐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暗度陈仓。”
“暗度陈仓?”柳不归摸了摸后脑勺,问:“给讲讲?”
陶智笑道:“你还是别问了。校尉出来之前定是与殿下商量妥当了,要不然怎么会冒险派我们夜渡桐江?那些北荒人肯定连做梦都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冒险从百年来无人横渡的桐江顺流而下去偷袭他们的大本营。”
第311章 浇湿()
“兵贵神速,攻其不意。”柳不归道:“谁说我不懂?”
“你懂,你老懂了。”孔武不待陶智出声,率先奚落柳不归道。
柳不归瞪着孔武的背影,道:“我本来就懂,谁像你?孔大壮。”
孔武此刻不便与柳不归多计较,只瞪着眼冲他扬了扬拳头。柳不归自然不甘示弱,也朝孔武努嘴不屑。
“小心,小心……”
猛然,凌空响起前方将士低沉的呵斥声。
云亦可闻言,正欲起身看个明白,谁知所在皮筏蓦地一震,如撞到暗礁一般,快速朝一边倾斜。
“稳住。”孔武沉声喝道,拿着长篙“啪啪”挥向水面,激起水花数丈之高。
“发生何事了?”柳不归被这突入而来的震动惊得一愣,张口紧问。
“校尉,坐下。有水怪!”
前方皮筏里的将士均不敢起身,只盯着波纹鳞动的水面冲云亦可大声道。
“水怪?”
柳不归、陶智等人闻言,顿时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动。陆上,即便遇到再凶猛的动物也有办法击退它,但是水里,一个人未必能够擒住一条数十斤重的大鱼!所以,没有人会愿意在还未到达北荒之前就莫名其妙的葬身鱼腹。
“孔武撑好篙!其余人搭弓,听我指挥。”
云亦可盯着江面,只见凌凌波光再度泛起,且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未知的恐惧。其余的将士盯着云亦可这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是。”
孔武、柳不归、陶智、陆不凡齐声应道,其余三人以最快速度拿出角弓,搭好箭拉满弓弦。
水面的凌波次第传开,在月白的光色中晕染出一片凌凌点晕,颇有几分典雅。只可惜,此情此景,被过度惊吓的将士却没有半分心情欣赏,手中握住的角弓依旧不能压制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慌。那是一种不知对方为何物,对方何时会攻击,对方实力如何的恐惧感!
云亦可紧盯水面,彩色瞳孔在光色下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她注视着那方凌波渐行渐近且时缓时急的江面,忽然沉色道:“射!”
柳不归、陶智、陆不凡三人慌忙将手中的长箭“咻咻咻”射了出去。几支长箭入水,未激起半点水花。但那方水面却因此平静下来。
柳不归、陶智、陆不凡三人见状,正欲松口气,却不料江面忽然“嘭”的蹦出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来,水花四溅,除了淋湿云亦可这只皮筏的全部人外,其余皮筏的将士也未能幸免。
那黑黝黝的东西蹦出水面丈余高后跌落至水里,片刻后又再度腾出。
“射!”云亦可果断下令。
当即,三支长箭又齐刷刷射向那个黑黝黝的东西。
“呲……”那个黑黝黝的东西发出一声尖利叫声后,迅速朝云亦可等人喷出一团水花。
云亦可站在方位刚好与那个黑黝黝的东西正面相对,所以那团水花就不偏不倚直击她的身体。云亦可见此,连忙侧身,但还是被准确无误的击中。
“嘭!”
云亦可没想到那团水花的推力竟如此之大,竟直接将她撞出皮筏。
“校尉,抓住。”孔武此时的反应速度之快,甚至连云亦可都感到诧异。
孔武在转头见云亦可被水花击中撞出皮筏的刹那间,就已将那支长篙“呼”的横过拦截住落水的云亦可,以至于云亦可落入水中并未被水流冲太远,就让那支随后而至的长篙救了一命。
众人将浑身湿透的云亦可从水中拖了起来,发现刚才还波光鳞动的水面就此平静下来,想必那六支长箭就算不能当场要了那东西的小命,但也能让它最迟在一日内丧命。
其余将士见云亦可只是落入江中并已被救起性命无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