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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亦可紧握蛇刺,猫着腰,蹑手蹑脚窜入林间,跟踪着适才的两个人影朝山顶而去。走了老远,云亦可才看清那两人背影,虽然穿着盘溪兵士衣甲,但是举止却与盘溪兵士有很大区别。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云亦可忆起在对战之前发生的袭击事件,心有余悸的想。殿下近日一直未回桐江畔的鹰霆驻营,他们该不会还是冲着殿下而来?如果是,就麻烦了。况且,这些人身份神秘,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痕迹。若是放任这么下去,到时候就会让鹰霆大军疲于应对这些神出鬼没的杀手,殿下的安危就更成问题了。
云亦可一边想,一边隐匿在草林间,循着那两个人影朝山上靠近。然而奇怪的是,那两个人影在行进到一定路程后就没有再朝山上走,而是折回朝着密林深处跃去。云亦可想要探个究竟,自然是紧紧跟着不放。
约莫走了几里路,四周越发寂静。云亦可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心中暗道:这路到底是何时开垦出的?为何白日间他没有发现?而且这两人将她引得离驻地越来越远,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她是谁并且知道她会尾随他们来此?云亦可想到这里,心中一惊,蓦然停住脚步。
“呵呵!”
凌空忽然响起一个轻轻的笑声,夹杂着不屑和轻佻。
四周蓦然亮起点点星芒,竟是火折子擦出的火光,按照点亮火折子的数量来看,少则也有十个人,加上这引路的两人,一共是十二人。十二个人对付她一人,真是兴师动众!云亦可暗道。
在前面引着云亦可到此的两人此时也回过头来,一个是个年轻男子,另一个却是个女子,那女子取下头盔,露出高束的马尾小辫,眉梢飞扬、红唇烈烈,眸中如寒冰泠泠。她望着云亦可,仔细打量了一番,神情从最初的不屑转为惊诧,低声对身旁年轻男子说了两句话,只见那年轻男子随即嗤笑一声,抬眸看向云亦可。
云亦可虽然不知道这一男一女在说什么,但她凭直觉能够感受到,他们谈论的对象是她。云亦可冷眼看着这一男一女,一言不发。
那一男一女见云亦可满脸淡漠,便齐步朝后一退。
云亦可见状,心中顿时有种不祥预感。只听“唰”的一声,从林子上空忽然降下一张硕大绳网,那张大网被四个黑衣人拽着边角,朝云亦可整个人罩去。
云亦可慌忙抬头一看,脚下赶紧朝后快速移动,但依旧没有躲过绳网的范围,直接被罩在地上。那拽着绳网四个边角的黑衣人着地的瞬间就以顺时针的方向齐步快移,在云亦可还未抽出蛇刺之前,硬生生将她裹成了个大网粽子。
那女子正是帕月族将军阿月,而那个年轻男子则是玄真族将军枭洋。两人见云亦可如此轻易就被他们捉到,心情顿时大好,指挥着众黑衣人灭了火折子扛了云亦可,飞快的朝着沼岭郡奔去。而枭洋为了防止云亦可喊叫和伤人,不但将云亦可身上的兵器全部扔掉,还一拳将她打昏了过去。
待到云亦可再醒时,竟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囹圄,被人关在了个狭小的房间里,四周竖着她大腿般粗的木栅栏。
第276章 诱骗()
而云亦可四肢也在昏迷的时候被人挂上了沉重铁链,只要她微微一动,铁链就会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云亦可将四周环境仔细打量一遍,发现自己被隔绝在单独的一间房里,地上除了干草和一个溺桶外别无他物,即便是烛火也都被放置在木栅栏门上端的墙凹处,是云亦可伸手都够不着的地方,而木栅栏外还立着两个看守的北荒兵。这房间只有一个方正的小窗,就连她这样身板的人也休想爬出去。这纯粹是将她当作要犯来看押!
云亦可叹息一声,跌坐在墙角,望着木栅栏门上方晃动的烛火,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起来想了一遍,终于将自己为何被抓的因由想了个大概。十四个人捉她一个,这般兴师动众,也真难为他们如此看得起她!
“噹”!
外面的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两个,云亦可认识,就是引她上当被捕的阿月和枭洋。
阿月微扬下颌,看了云亦可一眼,对身旁那个身材矮胖、容貌狰狞的男子道:“师巽将军,这就是那个献计火烧沼岭郡,斩杀巴勒都护的小卒!”
师巽将云亦可上下打量一番,眯着眼睛盯着云亦可,道:“的确是他!那日在战场上未看得太清楚,今日一见,果然如你所言,真有几分姿色。”
姿色?你眼瞎吗?我是男人!云亦可听罢,在眸中聚起怒意。
阿月见云亦可面色不善,遂笑道:“他在生气。”
“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枭洋恨恨的插言道:“杀了本将军的五部都护,本将军要拿他的命来偿还!”
云亦可闻言,这才知道,自己之前用短弓射死的巴勒竟是枭洋部下,难怪不得枭洋在盯着她的时候,就是一副巴不得看见她是个死人的神情。
尹赫看了枭洋一眼,淡淡道:“枭洋将军,你可别坏了大家的好事!”
枭洋阴恻的笑道:“怎么会?”
尹赫立即应道:“那就好。”
师巽令看守房间的北荒兵将栅栏门打开,一众人依次走了进房内。
枭洋见云亦可满脸冷漠的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的迹象,遂喝道:“该死的盘溪人,还不赶紧站起来见过北荒将军师巽!”
云亦可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未抬,清冷道:“北荒将军?我只知道北荒将军是柏猊,何来的师巽?没听说过。”
师巽闻言,脸色一沉,怒道:“柏猊是本将军家师!你这小子太无理,给我打!”
两个看守房间的北荒兵闻言,赶紧挤身过来,伸手就给了云亦可两耳光,打得云亦可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阿月立在一旁,看着云亦可被狱卒打脸,心中竟猛地一紧。
篷渊站在尹赫身旁,见阿月脸色紧绷,眼光直视云亦可,不觉握紧拳头。阿月该不会看上这个盘溪臭小子了吧?若是,我就将这臭小子给解决了!不,在解决掉他之前,得先将他那张魅惑人心的脸颊给划花才能解气。
师巽见云亦可的嘴角竟被狱卒两巴掌扇得流血,便知这两个狱卒下手力道够重,眸中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盯着微微垂头的云亦可,问道:“如此处境,牙尖嘴利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亦可听罢,抬头看了一眼师巽,冷冷一笑,并未言语。
师巽见云亦可冷笑,神情极其嘲讽,怒意再度升腾,呵斥道:“盘溪人,你笑什么?”
云亦可冷冷道:“不知道柏猊为何会派你来驻守沼岭郡?依你现在在我跟前的表现,你这个北荒将军做得太勉强!”
师巽闻言,怒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将军不够格是吗?你是不是没被打够?”
云亦可笑道:“如果打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话?为何你们还要使出浑身解数来捉我?你们是想引谁出来?恐怕这又是你们的计谋吧!”
师巽听罢,微眯眼眸,盯着云亦可,冷笑道:“难怪李元晟敢派你对阵!不过,就算你猜到了又能如何?还不是死路一条!”
“如果我死了,你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云亦可微微一笑,对师巽的挑衅不以为然。
“我们可以不让你那么快死掉,但能让你彻底变成废人!”枭洋盯着云亦可,阴霾的笑着接言道。
师巽看着云亦可,试图引导道:“要不,你现在就告诉我们,盘溪大军经过前战折损情况如何?他们真正到底有多少人?麓山上何处的防守最薄弱?还有,他们粮秣辎重的来源渠道……如果,你肯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就放你回去!”
“是吗?”云亦可反问。
师巽以为云亦可被他给出的条件打动,忙继续道:“只要你说,事后你如果不愿回盘溪,本将军就差人送你去北荒土城,让大王赐给你一幢大宅子,安排无数美女侍从服侍你,让你尽享荣华富贵!小子,人生不过如此,凡事不要太过于执着,特别是为那些螳臂挡车、毫无意义的事情搭上性命就更不划算了!”
“螳臂挡车?毫无意义?”云亦可看定师巽,笑问:“我学识浅薄,想请教一下师巽将军,哪些是属于螳臂挡车、毫无意义的事情?”
师巽闻言,笑道:“难道你不觉得你们盘溪现在就是在作无谓之挣扎吗?若是仅凭一座麓山就能将我们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