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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晟听完,好笑的看向庞元,道:“云亦可问你有没有水?干净水。”
庞元心中暗自腹诽道:殿下,人家分明在问你好吗?“有是有。”
“有,就赶紧让人拿来,前军也是本王麾下的将士呀!”李元晟望着庞元,一本正经的道。
“好。”庞元艰涩的咽下一口唾液,望着李元晟无懈可击的神情,对站在不远处的近卫道:“去,给云亦可拿水。”殿下,你今日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没谁说前军不是你的麾下呀!
那名近卫闻言,当即应了声“是”,匆匆跑开。
李元晟将身边的水囊递给云亦可,微笑道:“来,你也喝一口。”
云亦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略显迟疑的接过李元晟递过来的水囊,见庞元、徐皋林盯着自己看,以为是脸上血污太多,便扯起袖子擦了擦。
“别擦了,擦不擦都掩饰不了你的美!”庞元打趣道。
李元晟和徐皋林听完,均“噗哧”一下笑出声。
云亦可被庞元奚落,只能腼腆的笑了笑,仰头喝了两口水。
徐皋林望着云亦可,问道:“云亦可,你可认识我?”
庞元闻声,道:“他怎么会认识你?每次你救他,他都昏迷着呢!”
徐皋林听罢,笑道:“也是啊!”
云亦可将水囊拧好还给李元晟,望着徐皋林道:“你应该就是徐军医吧!我听印火长提过你,说整个鹰霆驻营,就你一人是银发,十分好辨认,而且医术特别好。”
徐皋林听云亦可不仅夸赞自己特别,还说他医术高明,心情瞬间大好,拉着云亦可问:“你可有受伤?”
庞元听徐皋林开口就问别人是否受伤,忙伸手拽了拽徐皋林的衣襟,道:“徐军医,你再高兴也不能这么问候别人吧!”
徐皋林忙解释道:“关心则乱嘛!”
云亦可早就听印知龄等人提起过徐皋林,只是苦于见不着面,无法当面致谢,今日见到徐皋林,忙朝他鞠了一躬,道:“多谢徐军医对我的救命之恩!”
徐皋林慌忙扶住云亦可,看了李元晟一眼,道:“其实,救你的人不止我一人,还有殿……”
“徐军医,你就随着云亦可再去前军走一趟,看还有没有伤重的将士需要医治?”李元晟脸色一沉,适时打断徐皋林的话荏道:“对了,庞将军,再派人送些干净水和干粮下去。”
徐皋林不知李元晟为何会忽然生气,满眸惊讶的与庞元对视一眼,齐齐应了声“好”。
云亦可接过庞元近卫递来的水囊,并未注意到李元晟的脸色,跟他们告辞后,便和徐皋林一道返回前军所在的地方。经过短暂的休整,因前军主将魏都灵受伤,暂由甘子鹿代统。甘子鹿随后将前军剩余的将士召集在半山腰再度清点重组,重伤员全部送回桐江畔的驻军大营。印知龄受伤被送走,他的火长之位就由云亦可代劳。前军依旧坚守麓山半山腰处,以防北荒突袭。
北荒大军退回沼岭郡,清点人数发现他们折损的将士竟高达两万,气得师巽当场将禀报的小卒踢出帐门。那小卒无意间撞到师巽气头上,被踢得鼻青脸肿,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然后爬起来飞快跑开。这一仗,他师巽明显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枭洋的五部都护巴勒被云亦可一箭射中心窝后就一命呜呼,他已经派人抬着巴勒的尸体返回玄真族。此时,枭洋铁青脸色望着大发雷霆的师巽,只是握紧腰间的短刀,默然不语。
尹赫、篷渊等各族将军均稳坐各自位置,自顾自的喝着酒或者吃着肉,对师巽的发怒只装着没看见。
“听说,杀死巴勒都护的是盘溪的一个小卒!”阿月望向师巽,打破沉寂道。
枭洋听阿月提起巴勒,遂抬眸看了阿月一眼,依旧未言。
师巽怒道:“李元晟是个大骗子,竟然说那个献计火烧沼岭郡的人是新卒!”
“难道不是?”阿月问。
“绝对不是。”枭洋恨恨插言。
“我看那个小卒不简单。”欢孟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篷渊斜睨欢孟一眼,幽幽道:“这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来。你们还记得之前我们一个岗哨十名兵士在一个晚上莫名其妙被人干掉的事吗?”
第272章 设计()
“自然。”师巽道。
“你怀疑是那个小子干的。”枭洋接言道。
篷渊点点头道:“当时,我认真观察了一下,那个小子下刀的速度和手法跟那天晚上被杀将士的伤口所呈现的情况大致相同。”
“该不会是李元晟派来刺探我们军情的人?”孤楠道。
“我看不像。”海学道。
“如果说他是新卒,按照之前李元晟在南照镇征募新军的时间算来,那个小子在袭击我们岗哨时应该还未从军。”篷渊推测道。
“难怪感觉他不像新卒!”枭洋道。
尹赫缓声道:“或者他从军之前就已身经百战!”
阿月插言道:“可李元晟为何要将这小子放在新军中?”
篷渊盯着阿月,眸中盛满炙热,道:“李元晟的意图估计是想培养一个得力助手吧!”
阿月冷冷道:“按照你们说的,李元晟直接将那个小卒留在身边不就成了,何须多此一举?”
“哪来的多此一举?”篷渊反问道:“你以为李元晟是傻子?阿月,只有我在你面前才会变成傻子。”
阿月斜睨篷渊一眼,见他面露痴迷,不禁从鼻子中重重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尹赫、海学等人见篷渊在阿月跟前又碰了一鼻子灰,忍不住暗自好笑。
欢孟揉了揉鼻子,笑道:“巴勒都护都不是小子的对手,我看他当名副将是绰绰有余了。”
枭洋听欢孟如此一说,立即拿眼看向欢孟。
欢孟见枭洋盯着自己,遂道:“枭洋将军看我作甚,难道不是你的私心害死了你的五部都护?”
枭洋闻言,顿时怒道:“你给我闭嘴!”
欢孟笑道:“不爱听啊,好,我不说了。反正,我绝对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篷渊在旁悠哉道:“你正在干蠢事好吗?”
“我哪里……”欢孟话还未说完,忽被枭洋一拳击中鼻头,鲜血瞬间从鼻孔里涌出,疼得他眼泪直流。他指着枭洋大叫道:“枭洋,你干什么?”
枭洋紧盯欢孟道:“什么是蠢事?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欢孟闻言,怒吼一声,猛地扑向枭洋,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众将领见状,赶紧上前将两人硬拽开来。欢孟与枭洋两人力气都不小,彼此的衣甲均被抓扯得凌乱,而脸上身上皆有淤青。
师巽望着欢孟和枭洋,道:“两位将军,一言不合就打架,若是真有点什么事,你俩是不是得拔刀相向?”
枭洋闷声道:“在他人伤口上撒盐,难道不该打?”
尹赫插言道:“那伤口也是你自己弄的,竟还不允许别人说几句?”
枭洋看向尹赫,道:“死的不是你的人,你自然不心疼。”
尹赫道:“枭洋将军哪里话?你我皆为同盟,要同声共气,怎会不心疼?而且巴勒都护是北荒难得的勇士,任谁也会心疼。”
枭洋听罢,冷冷一笑,不再言语。
尹赫又看向欢孟道:“欢孟将军为人总是放荡不羁,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下次,若你还是因为这种口角之争伤了性命,那可真就不划算了。”
欢孟被尹赫训斥,自知有错,遂低首不语。
尹赫抬眸看向各族将军道:“大家都是应澄闾大王之请缔结盟约前来攻打盘溪,若是此时在阵前闹个不越快,大家都没有好处!柏猊将军坐镇元岭山谷静等咱们的好消息,如今我军却折损不小,我就想问问大家,这个军报如何向柏猊将军回禀?我怕这军报送过去,柏猊将军也会坐不住。”
师巽见尹赫一席话就将各族将军镇住,心中既是暗喜又是妒忌,道:“诸位,尹赫将军说得没错,我们应该明确目标一致对外!”
孤楠道:“那如何说?”
海学道:“难道不报?或着瞒报?”
枭洋冷声道:“如实报呗!”
篷渊听罢,幽幽道:“虚虚实实。”
“如何虚如何实?”师巽看向篷渊,问。
篷渊朝师巽招招手,笑道:“师巽将军,你来。”
师巽不知篷渊要说什么,只得迈步走近。篷渊附在师巽耳旁嘀咕了几句,说得师巽随即就绽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