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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得稀碎,接着说道:“听说工头是老板的亲戚,所以没人治得了他,还有他那个老婆,其实早在工地上和很多人乱来过,有一回被工头抓了奸,他老婆非说自己是被强迫的,那人被打得很惨,还是萧叔叔花光了所有积蓄才送去医院的,这么好的人,怎么能说死就死了?”
平头男子愤愤不平,又掏出一支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愁。
陈岩石不认识萧月华的父亲,但他能感受得出来,这的确是一个好人,可这也更加说明了好人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得寸进尺大有人在,退一步哪有什么海阔天空,不过是万丈深渊罢了。
“是失足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等到平头男子发泄了心中的不忿时,陈岩石才开口问道。
“我是第一个跑到萧叔叔身边的,我明明看到萧叔叔肚子上有一个脚印,可是等到警方取证的时候,别说脚印,就连衣服都没了。”
说到这里,平头男子再度咬牙切齿,心中大恨那群有钱人竟然能够如此为所欲为,草菅人命。
“我明天会去工地,你要是想给萧叔叔报仇的话,可以在这等我。”
陈岩石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那股戾气。
“你说过,善良不是错,是真的吗?”
平头男子突然叫住了陈岩石。
“如果善良是种错,何不让自己变恶。”
说完,陈岩石大步朝向外走去。
萧月华好比一张白纸,陈岩石不敢在上面随意图画,她应该抱着自己父亲留下的信念活下去,做个好人,起码在她成年之前,都应该这么做,所以陈岩石告诉她,善良并不是错。
但是眼前这个平头男子不一样,他既然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社会的恶意,还要装作圣人一般,那么他的下场,不会比那位萧叔叔好到哪去。
既然无法在善中寻找光明,何不与恶为伍?大家不过都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我叫李健源,你呢。”
平头男子扯着嗓子对陈岩石吼道。
陈岩石摆了摆手,并未作答。
等到陈岩石走了之后,李健源在萧月华家门口坐了下来,萧叔叔生前对他很好,而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在萧月华身边保护她,这是对萧叔叔好意的回馈。
不过陈岩石的一番话却让李健源深思了起来。
为什么恶人可以好好的活着,而好人却要无端丧命?
祸害遗千年,好人不长命,自古以来的道理,李健源琢磨了整整一宿,这一夜,向善的李健源在成长,也在黑暗中找到了归属。
第二天,陈岩石如约而至,当萧月华看到陈岩石之后,脸上才露出了笑意,她很怕等不到陈岩石。
“哥哥。”
陈岩石看了看李健源,说道:“我叫陈岩石。”
李健源楞了一下,昨晚没等到的答案,来得这么突兀,一时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还愣着干什么,带路去工地。”
“哦,好,工地不远,十分钟的脚程就到了。”
跟着李健源来到还在施工的楼盘,远远的陈岩石便看到一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的人在对工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之声不绝于耳。
“他就是工头,除了骂人扣钱,一无是处。”
看到工头,李健源眼神中就燃起了怒火,杀人凶手可依旧逍遥法外。
“你跟李健源在这里等我,闭上眼睛,能不能做到?”
陈岩石蹲下身对萧月华说道。
萧月华点头如捣蒜,紧紧的抓着李健源的手。
等到萧月华闭上眼之后,陈岩石才朝工头走去。
“你就是工头?”
“你是个什么东西,再不去上工,老子可要扣钱了。”
说道扣钱,工头嘴角就露出了笑意,似乎为自己又能赚一笔而高兴。
陈岩石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工头的小腹上,工头连退几步,还没稳住身形,第二脚已经接踵而来,这一次踢到了大腿,工头嗷嗷直叫,躺在了地上。
“你他妈的是谁,发什么疯,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
工头依旧是一副嚣张的气焰,而陈岩石依旧是一句话都不说,提着身边的水泥桶朝工头身上砸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惊讶的同时,也在心中暗爽,毕竟他们平时也是被这工头欺负得不轻。
“你个死婆娘,还不给我哥打电话,愣着干嘛。”
工头对着一旁已经傻眼的中年妇女说道。
十分钟之后,工地来了十多辆车,浩浩荡荡上百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将工地围得水泄不通,那些看热闹的工人在这时默默低下了头,虽然看得很爽,可这时候,他们也只能在心中为陈岩石祈祷。
第四十七章 一战百()
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脸愤怒的中年男人,表情扭曲,看着躺在地上脑瓜淌血的工头更是怒不可遏,这时,打电话的中年妇人哭哭啼啼的跑到中年男人身边。
“哥,你再来晚一步,你弟弟可就要被人打死了啊。”
“哥,救我。”
看到了救命稻草,工头也是扑腾着朝中年男子身边跑,可路过陈岩石身边的时候,又是一脚被陈岩石踹倒,扑了个狗吃屎不说,还被陈岩石重重一脚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脸色越发阴沉。
“你是什么人?”
陈岩石没说话,只是又一脚,工头嗷嗷直叫,脸色惨白,额头汗珠直落。
中年妇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哭成了泪人,想为自己男人报仇,扑喊着跑到陈岩石身边,开始撕扯抓挠。
‘趴’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妇人脸上,陈岩石冷冷的说道:“滚。”
或许是被陈岩石的眼神给吓到了,妇人连退了好几步,这才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然连我们曹家都敢惹。”
中年男子叫曹德旺,而他的弟弟叫曹德兴,也就是被陈岩石踩在脚下的工头。
曹家在县城地位不低,曹德旺为人狠辣狡诈,虽然曹德兴是个废物,不过在他哥哥的名声下,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但出了名的欺软怕硬,经常在工地上耀武扬威,凡是在曹德兴手下做过工的工人,几乎没有第二次,曹家的大半名声已经被曹德兴给毁了。
不过曹德旺对此却视而不见,护犊子堪比陈岩石,不管有没有理,只要惹到曹德兴的人就不会有好下场。
“小子,你不认识我曹德旺,也应该听说过曹家吧?”
曹德旺咬牙切齿的看着陈岩石。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听说过。”
说完,陈岩石又是在曹德兴背上踩了一脚,这次没有留情,疼得曹德兴直接晕了过去。
曹德兴老婆看到这一幕,瞬间瘫软在地,虽然她经常和工地的工人勾三搭四,但她清楚自己能有这样的资本,是因为曹德兴的缘故,要是曹德兴死了,她可就一无所有了。
“你他妈的,找死。”
曹德旺大手一挥,手下百来个人全部朝陈岩石围了上去,而此刻的陈岩石,却是泰然自若,毫不慌张,看得曹德旺眼皮直跳。
寻常人家看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但眼前这家伙淡定得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可是曹德旺思索着脑子里的大人物,好像县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他更是连见也没有见过。
由始至终,陈岩石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因为在他看来,对于这样的废物,根本就没有必要。
一帮走路都步伐飘忽的病秧子,就算是再来百人又如何?
一帮小弟群起攻之,陈岩石大杀四方,这一刻宛如立于天地间的战神,一拳一脚必有人倒地不起。
曹德旺内心惊骇,甚至眼前这个人的脚都没有从他弟弟背上移开,这他妈的是个什么变态?
一百多人,不到几分钟便倒下了二十来个,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竟是没有一个再敢对陈岩石出手,在他们眼里,陈岩石几乎是非人类。
“小兄弟,你很能打我承认,可是你知道得罪我曹德旺是什么下场吗?”
曹德旺冷声问道。
“那你又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吗?”
陈岩石再次踩了一脚晕厥的曹德兴,表情冰冷,眼神中透着一股滔天杀意。
既然善良是种错,何不与恶为伍?
“好,好,好。”
曹德旺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