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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一幕被她看到了。
准确来说,她是从她爹给黎阿姨父母写信后,就开始偷偷关注这两个人的进展的。
所以,当她看到黎阿姨在远处默默地凝视着她爹时,她就知道,她已经晓得她爹为她做的事了。
可惜,她爹没谈过恋爱,在这上面的情商实在低得要死。你之前被人家磋磨过,那就磋磨回来,出出气,这点她完全不反对。
但你起码给人家留点希望啊!
她尾随着伤心而去的黎燕燕,看着她钻到一片高梁地里,她就蹲在外面守着。
隔不多久,果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哭毛啊哭?他现在这么对你,还不是因为你情商也低。
红果儿不客气地让她难过了好一阵。毕竟在她心里,还是老爹更重要。
等到黎燕燕哭完,红肿着眼睛走出来时,就看到小红果儿在外面,仰着脑袋瞅她。
黎燕燕怔了一下,就赶紧扭头,用手摸了摸眼皮和脸颊,把自己检查了一遍。
红果儿呢,则好整以暇地道:“眼睛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谁看到,都知道你刚刚躲着哭了一场。”
这下,黎燕燕就尴尬了。
不过,帮老爹出点气也就算了,毕竟人家当初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做得过火了一点。
于是,她从随身挎着的那个帆布包里,取出她爹默写的诗句,塞到黎燕燕怀里。
黎燕燕莫名所以地望着她,神情明显在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爹喝醉酒后,写的东西。他一直写一直写,写完之后,又把笔记本上的纸扯下来,揉成团,往外扔。”
她当然不会说,这些诗是她哄着她爹抄的。
不过,你就好好看吧。
看完之后,你就懂了。
黎燕燕看着手里皱皱巴巴的一叠纸。她惯爱整洁,手原本是要强迫症式地去碾平纸张的。一个没留神,它却像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先把纸张翻开来看。
里面的字迹端端正正,不算好看,却写得中规中矩。手书之人显然写得认真。
只是,这字迹写到后来,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杂乱。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笔时,笔尖甚至把纸张划破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他写的诗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反反复复写的,都是这两句诗。
里面的情意,透纸可见。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蔓了上来,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她伤了他,他还默着这样的诗吗?
不同于黎燕燕看到的,红果儿瞧见她爹最初那端端方方的字迹时,是吓了一跳的!
她可没忘,她刚刚告诉她的是,这诗是她爹喝醉酒写的。
都喝醉了,字能写得这么端正?
原本是想提醒人家,你之前的做法,害我爹好伤好伤的。这下倒做过了头
幸好恋爱中的女人,只看得到自己想看到的。黎燕燕竟没发现。
她暗暗吁出口气,然后一把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些纸张,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我爹的东西,没经过他允许,我不能赠送给你。你看一看就行了。”
黎燕燕是懵的,没弄明白被揉成团丢弃的纸张,都拿给她看了,为啥还要收走。
定情信物()
不过;东西确实是人家的;她也没好说什么——虽然她确实想留着。
把纸张收好;红果儿又问她:“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黎燕燕苦笑一声:“能有什么打算?他对我都已经避而不见了。”满脸的怅然。
“想要缓和矛盾;不见面也有不见面的法子啊。”红果儿无所谓地道。
“什么法子?”
然后;她就把她爹最新的喜好告诉了她。
于是巧克力味的小香槟;第二天就出现在她爹办公室的窗台上了。
瞅瞅;为了她爹的婚事,她也是操碎了心。
好在,现在这事儿已经到了可以收尾的时候了。
“爹;黎阿姨给你送了这么多东西,咱们这回去省城转悠了一趟,是不是也该给她回个礼啊?”红果儿提议道。
这个不用红果儿说;李向阳自己也准备了的。
事实上;红果儿住人民宾馆的那几天,为了卖东西方便;以及陪可怜的被豹妈抛弃的小豹子;她都是吃完晚饭;就跟她爹说;她困了;要睡了。
房间又是单独的,一关上门;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她却没想到;她爹也是同样的情况。
她爹一看她关了门;就在她门前守上一阵。确定房间里没声音了,觉得闺女肯定睡着了,就马上跑出去到处逛。
逛啥?
给黎燕燕买礼物呗!
不过,他买啥礼物,向来都是要把他娘还有红果儿的,也一起买了的。
而在他那种一片红心的审美观下,兜兜转转,他看到一家金店橱窗内摆的银质像章,就走不动了。
他其实还好奇地进去问了下,金质的像章要多少钱。不过,店员告诉他,这种像章太贵了,他们这边没得卖。
还跟他说,真想买,可以到海市那边的金店去试试。那边在51年的时候,曾经制作过22k金的像章。
他一听,心里已然发虚。
还得专门跑那边,才有可能买得到。这像章也不知道有多贵。。。。。。
算了,还是安安心心地买银质像章吧。。。。。。
60年的时候,1盎司白银价格不过1。29美元。不过,那时候华币值钱,3枚95%纯银,重量20多克的像章买下来,只花了李向阳十几块钱。
这十几块搁别人家,已经不算是小数目了。但李向阳摸着包里剩的钱,总觉得花得少了。
想说再给她们一人买只银手镯吧,但给黎燕燕父母建房子的钱还没着落呢。
巴巴地往柜台里瞅了半天,还是只能算了。
以后以后再补给她们吧
回家之后,李向阳好几次想把像章拿出来。但他要是先拿给亲娘和红果儿了,谁帮他把东西拿给黎燕燕??
他自己去吗?
感觉好难为情
他就悄眯眯把目光放到了红果儿身上。
可他要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奇怪呢?
诶,现在好了,红果儿主动问他了!
于是,李向阳装作毫不在意地从棉袄的内兜里,摸出三枚像章,往桌上一扔:“爹在大街上,捡到三枚像章,你拿一枚给她吧。剩下两枚,你跟你奶一人一枚。”
红果儿惊讶地道:“捡的?”她拿起一枚像章直瞅。
一般像章也就10克左右,20多克的像章看上去就特别大气。做工也精细,把主席的头发丝都雕刻得根根分明,面部线条流畅饱满。
难得的好雕工!
这也就不说了,这么大块的银子,还是三个,掉在地上没人捡,就等着她爹捡?
她翻了个白眼:“要跟黎阿姨说,这个是你捡的吗?”
李向阳连忙点头:“照实说啊,这就是我捡的!”
红果儿:
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吧?
你就是想保住面子,好歹也找个好点儿的借口啊
她忽然就起了逗趣的心思,笑着对她爹道:“哦,好。那我跟奶奶说,你是捡别人不要的东西,扔给她的。”
李向阳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自辩:“这哪儿是别人不要的啊?!这是银的诶!你拿去扔外面试试看,分分钟有人捡!你爹我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刚好是捡到的那个人而已!”
红果儿笑嘻嘻地道:“放心啦,奶奶要是听到你能捡到这么值钱的东西,肯定高兴!准保别在身上,天天戴!”
李向阳一想,也对,他娘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有便宜可占。
两父女正说着呢,侯秋云就进来了。一看到桌上摆着的三枚像章,就稀罕得不行,手伸过去拿了一枚起来,吹了口气,然后放耳边听响。
李向阳好笑地道:“这能有响吗?又不是元大头。”
侯秋云皱着眉头:“是没响”说着,又张大嘴,拿牙齿去咬!
吓得李向阳赶紧把银质像章抢了下来:“我的娘,这可是主席的像章,上面有主席的头像的!你干嘛呐?”
侯秋云莫名奇妙:“学建国前的那些地主呗!他们验金子,不都是拿牙咬吗?咬得出印儿的,那就是真金!”
李向阳:
“娘,这个不是金的,这个是银的”他无语地望着侯秋云。
其实以前的人,对待真金真银都会用牙咬着试试看。因为纯度越高的金和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