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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第二胎,刘遥映生产的过程很顺利,因此孩子在腹中没有挣扎多久就安全落地了。
这娃儿一出世就扯开嗓子大哭,哭声嘹亮,整个坤仪宫的人都能听到。
李霈轻轻地抱起自己的次子,看着他闭眼吸吮着手指头的可爱模样,整颗心都快要化了。刘遥映没有像生李晞时那样晕过去,因此自李暲生下后她便在产床上斜躺着,目光定定地看着李霈手中的新生儿。
“他漂亮吗?”刘遥因问。
“像你,很漂亮。”李霈笑答道,弯身将娃儿递到她跟前让她看。
刘遥映见娃儿果然长得很像她,便笑道:“晞儿像您,他像我,挺好的!”又问:“陛下有想好他的名字了吗?”
李霈笑道:“就叫李暲如何?”
这娃儿在黑夜中出生,他希望他的名字光亮一点。
刘遥映很满意地点头道:“挺好的,就用这个名吧。”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皇太后就脚步匆匆地进来了,她忙叫了声:“太后。”
皇太后笑着示意道:“你别动,躺着就好。”她边说边来到刘遥映的床前关切地问刘遥映的身体情况。
刘遥映答道:“先前断续疼了两个多时辰,然后就生了,生的时候很顺利。”
皇太后满意地笑了,道:“那就好,那样你和小娃都不用太折腾。”
随即皇太后便扶她躺好,给她掖好被子,又吩咐厨房的去准备月子餐。
将该吩咐下去的都吩咐下去后皇太后从李霈的手中接过李暲。
才看了娃儿一眼皇太后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因为李霈是未来的王位继承人,所以先帝在世时特别注重对李霈的培养,也对李霈一直寄以厚望,他常常在她面前表扬李霈,认为这个儿子是最像他的,也时常与她一起憧憬着他未来的妻子与孩子,还曾特别强调一定要给他娶一个像她一样好的妻子。
如今,皇太后觉得刘遥映做得比她当年还好,眼下刘遥映又为李霈生了两个这般可爱的孩子,她真的很感欣慰。
若先帝还在世,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更加欣慰的。
可惜,他看不到了。
她又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李怀。
当她和李怀很亲密的时候李怀曾悄声问她担不担心怀上,她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因为她都是喝了药才跟他在一起的。
假如她当时不注意着,会不会也怀上了?如果会,此时说不定那孩子也出世了。
皇太后随即又暗骂自己,竟然会想这些事,她立即将思绪拉回现实来,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陪伴了刘遥映一会儿后皇太后起身回了慈清宫。
此时夜已深,她却忽然没了睡意,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出了神。
她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和李怀在清波岛度假时的情景来,耳边又仿佛能听到了自己因极度的愉悦而发出的哦哦声以及他的粗喘声,那些日子,他是在用生命来陪她。
她又何尝不是?
那些日子,说起来是不堪的,但又是她心底里很快活的一段经历,她始终忘不了。
前些天有位官员从南域调了回来,她便找他来了解情况。
她从他口中得知了李怀迷恋青/楼/女/子/云蕤的事,也得知了李凌杀死云蕤的事。
皇太后听后久久不言。
“自云蕤姑娘死后,世子爷就萎靡不振了,而且身体和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那官员一脸惋惜地说。
皇太后手中的杯子忽然掉落。
那名官员大惊,忙跪下道:“微臣说多了。”
皇太后摆手道:“不关你的事。”又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据说基本上不管正事,整日呆在屋里,也不怎么吃东西。”
皇太后的脸色顿时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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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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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称“神羽虎”、年轻有为的李怀变得这般萎靡不振了吗?
皇太后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显然,李怀之所以会到这般地步与她不无关系,即便在她之后发生了云蕤的事,但她也知道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她。
这时她才意识到她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深,才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她想象中坚强。
她曾有过瞬间心软,想给他写封安慰的信,她知道那应该对他有用,但她同时又明白这样的一封信在安慰了他的同时又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回来了,不管她用何种语气来写,如何去说明自己的意图,只要她写了这封信,他们就会再度扯上关系,从长远来看,这是要不得的,这不是她的初衷。
因此,她最终忍住了,她没有写出这样的一封信,尽管她无数次差点忍不住提笔,甚至有一次已经写了三段。最终,她还是狠心地搁了笔,并且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个时候只能让他自己经受考验了。
所以,在他意志消沉时她其实也在受着煎熬。
现在,他们是两处煎,但是谁都不敢再打扰对方。
皇太后狠了狠心,转身回床上躺下了。
可是,她还是没法睡着,她担心李怀出事。
如果他出事,她会一辈子不安的。
怎么办?
她现在儿子孝顺,儿媳妇也孝顺,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孙子,她已经没什么好图的了,只求她在乎的人个个都平安顺遂。
这天晚上,她几乎没怎么睡,到了临近天亮时才勉强睡着了一会儿,醒来时她发现镜子中的自己两眼通红,神色憔悴。
她的贴身宫女南嘉见状很是心疼,轻劝道:“太后,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想太多了。”
皇太后叹气,良久才道:“此事终归与我相关,我不能置之不理。”
“可是您要怎么理呢?您好不容易才狠下心来,如果现在心软,日后不是更伤他的心吗?”南嘉忙说。
意识到这话不应出自一个宫女之口,南嘉又忙请她见谅。
皇太后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李暲洗三那天宫里来了很多大臣和大臣的夫人,这些夫人们免不了要来给皇太后问安,所以皇太后便跟她们聊了一会儿。
其中有一位夫人问皇太后在李暲满月时会不会请各地的藩王来,皇太后立即脸色一凛。
李晞满月时是请了各地藩王回来喝酒的,但李暲是二皇子,满月酒就不一定要办得这般隆重。
然而,皇太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所以她那日傍晚找李霈来谈话,开门见山道:“暲儿满月时你想不想请各地的藩王回来庆贺一下?”
李霈觉得请不请都可以,所以微笑道:“儿臣听母后的。”
“那就请吧,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和他们联络一下感情。至于酒席,可以酌情比晞儿满月时少几桌。”
“嗯嗯,好。”
“既然你也没意见,那我就安排人张罗此事了。”皇太后柔声说。
“好的,有劳母后了。”李霈恭敬道。
“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有些事做做总是好的。”
于是,皇太后当天便开始张罗此事,在寄给南域李凌的信中,皇太后要求李凌届时将李怀也带上。
李凌收到了信,但没有将此事告知李怀。
皇太后竟然在信中明确表示要李怀也随同进京,这不明摆着是想和李怀幽会吗?
李怀已经被她折磨得够惨了,再去被她折磨一下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李凌决定不带李怀进京,如果届时皇太后问起,他就说李怀身体不好不宜远行。
在收到信的那天晚上,李凌对李怀说:“我收到宫里的来信了,说陛下的次子已出生,让我届时回京去喝满月酒。”
一直沉默不语、无精打采的李怀忽然来了精神,抬眼问李凌:“是吗?有没有邀请孩儿?”
这些年但凡宫里有大的活动都会连他也邀请上的。
“没有。”李凌很肯定地摇头道,又看了李怀一眼,说:“是皇太后亲笔写来的信,她没有说要邀请你。”
一丝凄然的微笑在李怀的嘴角泛起,他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喝汤。
自从皇太后提出与他断绝那种关系后他的身体就变差了,短短一年时间就从原先的生龙活虎变成了弱不禁风,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样明显的变化。
人的心境直接影响着人的健康,这话他现在是信了。
可他也才二十九岁啊,正是男人最好的年华,竟然就萎靡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那个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