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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便闭起眼睛闻她身上的气息,那是她独有的、美好得让人想哭的气息。
用早膳时,江月棠主动给他夹了菜。
这是她首次这般做。在这之前,一直都是他主动做这些事。
虽然是很细微的小事,可也足够让他心生感动了。
他本以为自己生性淡漠,没想到并非如此,至少在她面前不是。
在她吃着东西时,他就定定地看着她,一时间失了神。
他在想象着她长大后的样子,也在想象着他和她届时在一起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被幸福充溢着,乃至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觉得自己的生命有多重要。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有了想珍惜和保护的东西,因此也有了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的决心。
他伸手轻擦掉她嘴边的米粒,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抖了抖,似乎因为对方太过贵重而生怕自己有闪失一样。
她便将他的手握住,紧紧地看着他,说:“回去之后好好保重。”
“嗯。”他点头。
她微微倾身,投入了他的怀抱。
她想在离开他之前再好好地感受一下被他拥抱的美好。
他便用力地将她抱紧,仿佛要将她揉入身体中一样。她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但她依旧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分离就在眼前了,她的眼睛里泛满了泪水。
不知为何,在他的面前她会变得这般脆弱,这般粘人,可她就是不由自主。
萧棣元叹着气将她的下巴轻抬起,手指轻颤着抚过她的额头、眉眼、鼻子和嘴巴,一点一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脑海中一样。
有些情话现在说还太早,所以他忍住没有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目光依然入神地看着她。
良久良久之后,他喃喃地说:“真美!”
江月棠的脸顿时红透,羞涩地垂下了眼帘。
这句话似乎哪里不对吧?她想,可是她又从心里爱听。
梅香见时候已不早,频频地用眼神示意,但他们对她的示意视若无睹,依旧双眼痴痴地看着对方,仿佛根本就无法将视线移开半点似的。
终于还是等在外面的马车夫有些不耐烦了,进来客气地提醒。
毕竟,如果不按时启程的话就得推迟一天回到了,那岂不是又得让江月棠的家人担心?
萧棣元终于万般不舍地放开她,默不作声地抱着她下了楼,走往她的马车。
他亲自将她抱进马车,然后在离开前猛地将她的头按入自己的胸膛,并将唇贴在她的头顶。
以后,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完完全全地成为我的。。。。。。。他在心里暗暗道。
她能感觉得到他有多不舍得她,她何尝不是呢,于是她也伸手抱住他的腰,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好啦,好啦,我们两年后还会再见的呢。”
他微笑点头,将唇移到她的额头,‘啵’地亲了一口,又将她的下巴微抬,让她的眼睛正视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又像胶着了般,怎么也不舍得移开半点了。
最终,他用了无比的克制才将视线收回,抬手撩开帘子走下了马车。
他没有再回头看她,生怕这一看又舍不得。
她便满含深情地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声‘再见’。
马车开始动了,很快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在响起马蹄声时他才猛然回过头来看,想着坐在马车里的人儿将要经历将近三天的长途跋涉,他的眼角又湿润了。
她是为了来赴他的约才小小年纪就这般长途跋涉的啊,但愿她一路上都平安顺遂,无惊无险地回到家中。
他是在目送她走远后才坐上自己的马车的。
回程中,他一直都闭着眼,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一趟他最大的收获便是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这消息比任何一个消息都要让他感到高兴。
上天何厚于他!
单就这一点,他也对人生充满了感恩,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自信。
严格来说,他的未来并不仅仅是他的了,也是她的,他将她拉进了自己的生命中。
从此以后,他所走的每一步,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将她考虑在内。
上天何厚于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让他认识她。
他感慨万分,再一次热泪盈眶。
这次的短期旅行后,回到曙国的萧棣元就像换了个人般,对每个人都露出笑脸,对待任何问题的态度也显得比以前积极。
萧棣开见了便不禁在心里冷哼道:“也不知他葫芦里装了什么药,总之要更加小心才行。”
自从洞云城回来后,萧棣元在上早朝时就变得积极发言了,而且与众臣的互动也比先前多得多了。
萧棣开有时候看不过眼,便在朝堂上与他对着干,但每逢这个时候他都会很礼貌地采取退让,日子久了,大臣们反而觉得是萧棣开太过斤斤计较了,于是原先支持太子萧棣开的人便慢慢地转向支持二皇子萧棣元。
这下萧棣开便慌了,立即去找柳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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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悦()
“这人自从去了一趟洞云城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是不是在那边受了哪位高人点拨?”太子萧棣开闷闷地道。
柳氏看了他一眼,道:“也许人家自己开窍了呢。”
“若任由他这样下去,他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将很快便超过我。”萧棣开一脸着急地说。
“他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早就超过你了。”柳氏冷静提醒道。
“但是,你怕他作甚?曙国的国储是你,而且陛下明确表示过只会将王位传于你,他再厉害,也只有对你称臣的命。”柳氏说。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萧棣开说。
自古以来,以强硬手段夺取政权的事例多了去了。
“以他之性格,不会这么干的。”柳氏说。
在柳氏看来,萧棣元此人虽然很有能力,但是心地善良,夺取政权这种不仁不义之事应该是不敢干的。
“不好说的,母后,人是会变的。”萧棣开依然忧心忡忡道。
“那你想怎么样?明着压制他可并非明智之举。”柳氏压低声音道。
若真的两方对峙,萧棣开远不是萧棣元的对手。
这一点萧棣开心里也明白,所以才来向柳氏请教。
“孩儿也不知该怎么办。”萧棣开叹气道。
他感觉自己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和这个弟弟作对,仿佛自己这一生的意义就是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有时候他也觉得累了,并且讨厌这样的兄弟关系,也讨厌自己。
可每当他想到自己理应是曙国未来的国君时,他又恢复了斗志,并且丝毫不想让步。
这或许就是生在天家且身为太子的宿命吧。
古往今来,有几个太子没有遭遇过这些考验?
莫名地,他又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态度的反复。但说到底,他还是非常想把这个弟弟死死地压在脚下的。
不知为何,他就是看不得这个弟弟比他强、比他好。
柳氏定定地看了萧棣开几眼,然后冷哼道:“既然你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还老是跟他明着斗做什么?”
萧棣开猛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道:“母后,以您之见,是不是与他为友更好些?”
“他不会与你为友的。”柳氏很干脆地说。
“那。。。。。。。”
“你只要和他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即可。”
“这。。。。。。”萧棣开犹豫了。
要他不和弟弟对着干,他还真的做不到。
“蠢货。”柳氏猛拍桌子道“若连这点事都不到,如何让你父王放心地将曙国的江山交给你?我让你现在凡事多忍让,难道是真的希望你忍让他吗?不过是希望你在你父王面前争多点印象分而已。”
萧棣开忙跪下道:“孩儿明白了,请母后息怒。”
柳氏的脸色这才稍微和缓些,便端起茶来喝。
这茶才刚喝了一口,柳氏便觉一阵恶心,忙掩着嘴巴朝浴室奔去。
萧棣开不便跟着进去看个究竟,遂坐着等她出来。
柳氏趴在水池旁呕吐了一阵,终于觉得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