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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老师,是不是可以说这场战争是郑庄公想要称霸中原的一个重要契机?”
“可以这么说,周郑之间的矛盾到此时已非常尖锐,因而发起战争也是情势所迫。但是请注意,是周桓王先发起的战争。”
“所以可以说郑庄公只是为了反击才出战吗?”
“没错。月庭,你觉得郑庄公取胜的原因是什么?”
江月棠凝神静思了片刻后答道:“有三点,一、郑庄公制定了先攻周联军的两翼,再攻中军的作战方式,也即先攻其薄弱再攻其主力,有效将周联军的力量逐一击破,证明了其作战方案合理且正确;二、他开创了‘鱼丽之阵’作战方法,让战车和步兵得到了相互配合和相互掩护,大大地增加了郑军的战斗力;三、在取得作战胜利后没有继续追击,既有效地御了敌,又把握好了进退之间的尺度。”
“嗯嗯,就是这样。”上官澈赞许道,又微笑着问:“为何郑庄公在取胜后没有乘胜追击呢?你详细讲讲吧。”
江月棠想了想,答道:“既然郑军此战是出于自卫,当然就不能够逼人太甚,何况郑国当时还只是一个诸侯国,我猜想郑庄公这是出于尊重周桓王也是出于不想引起更大的战争的考虑吧。”
上官澈便笑了,点头道:“没错,郑庄公此举最主要的目的是使自己的国家免于灭亡,当然,他也图谋称霸中原,只不过也知此时还不具备充足的条件,所以才采取了适可而止的态度。。。。。。”
就在此时,梅香轻步进来,在江月棠的耳边轻声道:“少爷,有个人在大门外,说要亲自见你,说有一样东西要亲自交给你。”
江月棠微惊,忙轻声问:“他有说他来自哪里吗?”
“没有,只说一定要亲眼见到你才行。”
江月棠沉思了小半会,点头道:“好。”
于是江月棠起身对上官澈说:“老师,我娘亲有事找我,我去去就来。”
其实上官澈从她方才的神情便知事实并非如此,但也不拆穿,体谅地点了点头。
江月棠遂快步出了书房,然后对梅香说:“让两名护卫跟着来。”
“是。”梅香立即按吩咐去办。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两名护卫匆匆赶来,江月棠遂一脸镇定地走在前面。
梅香和那两名护卫立即亦步亦趋地跟着。
大门一开,江月棠便看见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背对着她而站,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蓝色布衣。
听到脚步声,这男人转身朝江月棠微微一点头,然后问道:“请问你就是江家小少爷江月庭吗?”
说着,他的目光便定在了她的身上。见眼前这小娃儿肤如凝脂、面貌清秀,竟然比女娃子还要秀美,便不觉有些迷惑。
这人要是长大了恐怕是要比女孩子还要娇艳妩媚呢,他不由得心想。
江月棠已经习惯了别人第一次见她时的惊艳眼神,淡定答道:“正是,请问你是。。。。。。”
来人笑了,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是受命帮你和一位尊贵的少爷传达书信的。”
江月棠立即想起曙国二皇子曾跟她说的话,顿时心跳加快。
是他给他来信了吗?
“好的,谢谢你!”江月棠忙说。
那人看了看四周,才快速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封包装得极其严密的信来递给她,然后立刻告辞了。
江月棠一看那信封上的字迹便全明白了。
果然是他写来的,她见过他刻在大榕树树干上的字体。
拿了信,江月棠立即快步往自己的卧室去。
梅香也赶忙跟上。
可是正当梅香想跟着进入她的卧室时却被她阻止了,她说:“你在外头等着就好。”
梅香无奈,只好把已经踏进房间的一只脚给缩回去,不情不愿地守在了房间外。
江月棠将房间门关上,立即走到窗前把信封拆开。
待她将层层包裹打开,那串颜色鲜艳的相思项链便赫然出现眼前,她的眼泪骤然而下。
她本以为他会在信里讲讲他的情况或者问问她的情况的,没想到竟然就寄了一串相思项链过来。
但是,就这一串项链就足以表达一切了,甚至把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也表达出来了。
江月棠颤抖着手无比珍爱地抚摸着它,一颗一颗地抚摸着,想着这串项链也曾在他的手中停留,被他所触摸,就仿佛自己现在也在触摸着他一样,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在荡漾着,使得她仿佛沐浴在爱的目光中。
她原来低估了他的心意。
原来他对她是这样的一种情意。
她叹气,将唇轻轻地放在那项链上,再一次热泪汹涌。然后,她将它戴到脖子上,再将之藏在领口里面,这样外人便看不出来了。
佩戴着它,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被珍爱的感觉,她踏着无比轻松愉快的脚步回了书房。
她一踏进书房的门,上官澈便朝她看过来,仿佛要从她的表情中搜索点什么。
“你看起来很高兴,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吗?”上官澈微笑着问。
她的好心情已经从她的眼角眉梢里透露出来了。
她微笑着答道:“因为从今天起又可以天天听老师讲课了。老师讲课就像讲故事一样引人入胜,学生听了既喜欢又获益匪浅,所以很高兴。”江月棠认真道。
这话也不无道理。
上官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百二十章 长韵()
过了一会儿,上官澈又微笑了。
她高兴就好,他没有权利要求她什么都对他坦白。
于是他接着讲课。
“春秋时期的第一位霸主齐桓公去世后,齐国内部开始大乱,次年,在宋国的国君宋襄公的协助之下,齐孝公得以坐上了齐国的王位。此时,楚国的楚成王欲趁机将势力往中原地区发展,宋襄公得知后不顾自己国家的国力尚弱之事实,想要与楚国争夺中原霸主之位。
于是,宋襄公极力要求齐国、宋国和楚国三个国家的国君汇聚在齐国召开诸侯大会,三个国家的国君同意于当年秋天在齐国会面。到了那年秋天,楚国、陈国、许国、蔡国、宋国、郑国和曹国的国君如约前来赴会,齐国和鲁国的国君找借口不来。这天,宋襄公不顾他人的建议,带着极少的随从、坐着简单的车而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诸侯们的信任。
在会场上,楚成王派人突袭宋襄公,将其擒拿了去,楚国的军兵趁机进攻宋国,可惜没有取得胜利。
在鲁国的鲁僖公的调停之下,楚国释放了宋襄公。
一年后,宋襄公为雪其耻辱,不顾公孙固和公子目夷的苦劝,毅然联合腾国、许国和卫国去讨伐当时臣服于楚国的郑国。郑国立即向楚国求救,楚成王于是亲自率领士兵们进宫宋国。
不多久,两军相遇在位于宋国边境的泓水。此时宋军扎营于泓水的北岸,楚军于是自南岸渡河。
宋襄公的谋臣子鱼得知后立即建议宋襄公派士兵渡河而击,宋襄公不肯,待到楚军全部渡了河之后,宋襄公又坚持等楚军完成了列阵之后才开始对战,结果楚军将宋军打得落花流水,宋襄公本人也身负重伤。
经过这一仗后,楚国的势力大增,其后数年间直往中原扩充疆域,势力曾达至黄河以北。而宋国在此战之后渐渐失势,从此再也没能在中原甚至那个时代发挥重要作用。
这便是著名的‘泓水之战’,宋襄公的这种战术思想也被称为‘宋襄之仁’。好了,月庭,为何泓水之战中宋襄公会败?”
江月棠答道:“我猜想他认为敌军尚在河中或还没有结成列阵时就进攻有失公平公正,所以他非得等对方准备妥当了才肯进攻,殊不知战争并非一般的比赛,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一场暴力搏斗,仁义道德在此时根本行不通,所以他会败。”
上官澈点头道:“没错,如果他不在那时坚持仁义,坚持‘先礼后兵’,楚国未必打得赢这场仗,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逐鹿中原之事了。现在,我们又回到了兵法战术上,如果你是宋襄公,你怎么打这一场仗?”
江月棠斟酌了一下,答道:“在弓箭手的弓上装好火种,待楚军渡河渡至一半时命弓箭手朝他们的战船上不断地发射火种,以达到焚烧他们的船只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