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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棣元只觉眼睛一阵刺痛,忙不迭地转开头来。
看来他们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萧棣元才再次抬头看向他们,看到的却是他们面对面相拥着亲吻的景象。
萧棣元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可他这次并没有再移开视线。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见那对亲吻的人倒在了床上,虽然他们随手把帷帐放下了,但他依然能从那不断摇动着的床猜测得出他们是在干什么。
这下,萧棣元不禁脸红耳赤,浑身的血液也像沸腾的水般蔓延过全身,让呼吸也不自觉地变粗变重。
他十四岁了,虽然还未成年,看到这种情况时身体还是多少会有些反应。
萧棣元没敢多看,匆忙地起身进了里间。
当萧棣元夜半醒来朝窗外看去时又正好看到皇太后和李怀在他们的房间里靠墙站着做那件事,不禁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从他们的姿势来看应是非常情投意合的一对。
他们究竟是不是夫妻?
从年龄差来看又不太像。
那他们也许是情人关系吧。
萧棣元心想道,忙将头扭开,躺回床上继续睡。
次日,护卫问他要不要继续留在这边,萧棣元想了想,道:“再在这边多呆一天吧。”
于是,那天白天萧棣元便在岛上四处转。
在这里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他没有让护卫跟着来。
当他行至一片芦苇林时忽听得芦苇林深处传来粗/喘声和呻/吟/声,他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忙掉头就走。
等他将岛屿逛了个遍,他又下意识地往那片芦苇林走去。
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了,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终归是没有再前行,在路旁的一块大石板上坐下,半眯着眼看斜阳,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不多久,芦苇林中传来轻轻的说话声,接着,一男一女朝他的方向慢慢走来。
他定睛一看,正是他那日所见的那对男女,忙快速地藏到了一侧的大树下。
他们手挽着手从那大石板下经过,两人的脸上皆挂着幸福的笑意。
萧棣元听见李怀说:“我明日送你走后再从原路走。”
“嗯。”皇太后说。
李怀伸手抚摸她鬓间的发,脸上是一幅疼爱至极的表情。
皇太后将头紧依着他,也是一幅被宠的幸福模样。
听说他们明日便要走,萧棣元决定明日也暗暗跟踪她一小段路程,看看她究竟往哪个方向走。
次日,皇太后一早便启程了,李怀一直送她到十里外才依依不舍地与她告别,然后往另一条路走。
萧棣元则依旧在不远处静静地跟着。
坐在马车上的皇太后在闭目养神。
昨晚她和李怀缠/绵了整宿,现在浑身都酸软加疲累。这一趟旅程,无疑将会成为他们彼此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她带着满足微笑着。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也不会再允许自己这么做了。等到他发现她已经铁石心肠时,一定会很难过吧?
确实,说起来是她负了他,但是,如果他站在她的角度去想想,就该理解得了她的苦衷。
毕竟他们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他伤心,真的不愿意,想起这十天里他对她的种种好,很清楚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因而更加地伤心。或许此生她也再难找得到一个如此真心待她的人了,她感慨道,不觉间泪水已打湿了脸庞。
李怀,对不起!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听到()
皇太后是个相信因果定律的人,她隐约意识到了自己此趟的放纵定会带来不好的后果,正因为如此,她才铁下心来,不让事情再继续蔓延下去。
她知道李怀一定会伤心的,甚至还可能因此而怨恨她,但她还是告诉自己——是时候铁下心肠悬崖勒马了。
马车在快速地奔跑,她在哭,马蹄声遮盖掉了她的哭声。
到得一个小镇时,她终于恢复了平静,下令停下找个地方用午膳。
在她走下马车往一家餐馆走去时,她的一名贴身宫女漏嘴说出了‘皇太后’三字,说出口后她才忽然意识到,忙朝皇太后道歉。
好在当时四周都是他们的人,所以皇太后没有计较,肃颜走进了餐馆。
但他们所不知的是——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位少年却将这话清清楚楚地听进了耳朵,此刻正悄悄地离开。
原来她是曙国的皇太后,萧棣元往回走时在心里道。
怪不得她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怪不得那个陪在她身边的年轻男子既爱她又有些惧怕她。
萧棣元知道曙国的先帝于今年春天时过世了,那么,皇太后此次会的那个年轻男子显然是她的情人或者老相好。
皇太后在昭国的名声一直极好,这点萧棣元是知道的,不过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去过昭国。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提一事——其实他是很想到昭国去看看的,从很小的时候就想,他从心里对这个国家怀有亲切感,可是萧宏不让,萧宏曾数次到昭国做友好访问,也曾带过一次太子去,但就是不带他去。
萧宏不带他去的理由是曙国这边要留一个重要的人在,不然万一他们一行人遭到了不测时曙国就后继无人了,他当时想想觉得也是。
但现在,他又忍不住想——为何当时萧宏选择带太子去而不是带他去呢?太子不是国储吗?若论继承人,太子不是更有资格吗?
萧棣元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客栈,他立即办理了退房手续,和那名护卫一起回了曙国。
回到曙国后,他马上向几位常往来昭曙两国的使者了解昭国先帝和皇太后的事,才得知这两人曾有个小儿子在度假期间被野狼吃了,而出事的地点就在距离昭曙两国的东端交界线不远的大清山。
那个被野狼吃掉的小孩和他正好同龄。
听了这些事后,萧棣元陷入了沉思。
这时,正好萧宏让他到御书房去一趟,他忙收拾思绪快步而去。
萧宏在低头看着一份奏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当萧棣元进来时他还是立即换上了轻松的笑脸。
“不知父王找儿臣何事。”萧棣元行过礼后礼貌地问道。
“关于飞鱼岛这半年的情况的报告朕昨晚看了,庞一将那边管理得不错。”萧宏道。
“嗯,像他这般尽责的官员已经很少了。”萧棣元也由衷道。
“这份报告朕也给了首辅和户部尚书看,他们今日一早便递交了这份奏折上来。”萧宏道,瞬间将他方才看的那份奏折递给萧棣元。
奏折里建议把飞鱼岛建成专门的旅游区,向多国的人开放,并设立收票点,达到扩大知名度和增加收益的双重效果。
萧棣元看完后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见萧棣元这般神色,萧宏便知他应是不太愿意,便劝道:“他们这个建议其实非常有建设性,朕认为值得考虑。”
如今飞鱼岛已赠送给萧棣元,他自然得问问萧棣元的意见,但当然,他拥有最终决策权。
萧棣元将奏折放下,望着萧宏认真道:“飞鱼岛有如一片尚未被开垦的净土,也是曙国唯一一个尚未被污染的地方,我们理应保护它的纯净性,而不是为了多增加几个钱就粗暴地沾/污了它。”
听得这话,萧宏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道:“只要管理得好,它一样可以保留其纯净性的,但是这笔收入可真不少。”
“曙国很缺钱吗?”萧棣元抬头直视着萧宏问。
与此同时,他仿佛才第一次见到萧宏般,想要从这个曙国高高在上的国君身上寻找到一点自己与他的相似处。
他失望了,他没有找到。
甚至连父子之间的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也没有。
他的心忽然很乱,很沉。
萧宏也直视着他,脸上毫无表情。
他承认萧棣元做事一向比他想得深远,但正因为这样他才对他又爱又怕。
“虽然不缺钱,但如果有多挣钱的机会,恐怕也没有谁会不想,况且这个项目又是可行的。”萧宏道。
“请恕儿臣不能同意。”萧棣元道。
声音是很温和的,但却透着坚决。
萧宏的右手在案几上轻叩,良久之后才说:“这事朕决定按照他们的建议办。”
他想看看这个儿子敢不敢明着跟自己作对,这是他的计谋,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