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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家宰,顾名思义,就是家族里宰相,在家中地位非常高,王庐又拜谢了,说着:“敢问家中有田几何,有银几何?”
既然为家宰,那就不是外人,他这话问得理直气壮,这可不是大统一时代的管家,委屈求全,这时候的士,都是“合者为之,不合者去”,没有太多的委琐。
方信就说着:“家中有黄金五百五十两,白银一万六千两,明珠百颗,外面田产却是不多,仅有五十亩,除了余雪之外,其他共有丫鬟四人,健仆四人,厨师二人,这些都是你所管理,至于你的薪水,年俸300石,如何?”
三百石,百斤一石,就等于白银一百五十两,却是高薪水了,王庐就说着:“主公放心,这些金银,已经足够,我会代主公安排收支,添置产业,以求年年赢利。”
方信并不在意这些,但是总不能让这人就这样闲着,所以就说着:“既然如此,那就全权委托于你了。”
想了想,又说着:“如是小事,和与刘家商量,刘家自会办妥,如是中事,可与朱新商量,想必他还是愿意帮忙,如是大事,和与我商量就是。”
说着,就召见家里人,把这事吩咐了下去,却是定了,当日,按照习惯,王庐请了其他下人吃过宴,而方信也赐了一些丝绸作为贺礼。
第二日开始,这王庐就开始执事管家,除了余雪之外,其他的家人丫鬟,全数在其掌握之中。
王庐本是大才,这时虽然仅仅掌了一家,但是也可发挥其才智,虽然开始时,总会出些小纰漏,这是经验的问题,但是方信万事不理,全盘信任,而萧冰更是闭门修行,不问外事,就不受上面的钳制,不怕谗言,因此几事之后,就老练起来。
转眼又是三年,这方家在他的经营下,却已经是拥有三千亩良田,四家商行,家中园子也修过,越发精美,奴仆、丫鬟、武士都充实了,这还是方信吩咐,切要太过引人注意的情况。
这日,王庐受到了母亲张氏的召见。
王庐既是家宰,母以子贵,也拥有一套房间,这房屋也有八间,前厅后舍俱全,才进去,就见得一个丫鬟,一见他来了,便笑迎上来,说着:“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你就来了。”于是打起竹帘,说着:“家宰到了。”
王庐进入房,见得母亲张氏就坐在里面,虽然鬓发上有些银丝,却是当年贫寒导致,也只有四十五岁左右,王庐于是拜见了母亲。
张氏就说着:“我儿最近管事怎么样?”
“为了主公,自是尽心。”王庐回着,说了些事,张氏听了,连连点头,说着:“主公待我家丰厚,你作事却不可怠慢了。”
说了几句,她又端容说着:“我儿啊,你现在已经方家家宰,又与新任盘湖县令素来亲善,文声也传到郡里,我已经别无所求了,只是你今年也有二十有四,还没有娶妻,却是我心中一块心病。”
盘湖县令就是朱新,他通过世家荫补而直接作官,第一任就是知县,却是踏上了他宏伟计划的第一步。
张氏说到这里,就起身把窗帘卷起,外面就是二个丫鬟正在游玩,一个肌肤身态丰满,一个苗条身材,两女都是十七八岁,甚是清丽,她们知道意思,见得窗帘卷起,虽然脸上飞红,却非常期待。
王庐见了,却是不语,张氏见了,叹息一声,放下窗帘,说着:“这两女都是知礼温柔,人也不错,我儿还看不上吗?”
顿了一顿,见他还是不说话,就又说着:“莫非看上了那个夫人的贴身丫鬟余雪?这里没有他人,你别管其他的事,你给娘说,是还不是!”
知儿莫如母,王庐却是被说中了心思,被逼得不过,他就叹了一口气,说着:“是,我的确爱慕她,但是余雪却非凡人,只怕高攀不上。”
一语才落下,就听见院中有人笑声,说着:“果是如此,还不曾对我说来。”
听见这声音,王庐却是一惊,连忙起来,果见得数个丫鬟围拥着一人进来,这当然就是萧冰了,却是仪态万千,隐隐已有真正出尘离俗的气质。
而在她的周围,余雪也在其中,却是低头,染红了脸,不肯说话。
两人连忙起身见礼,萧冰却笑地说:“王先生,你处置事情,素来果决明快,连我都佩服,只是这方面却是迟疑,我家余雪还等得及,你却如何能继续等下去?若非你母前来与我说话,又问了余雪,原来她早就愿意了——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余雪不由羞红,说着:“夫人,您说什么呀!”
她与萧冰的关系不同,却是不依,萧冰知道她现在面薄,笑了,也不理她,就对着何氏说着:“你家无父,我家也只有我和夫君,夫君不管这事,那你我今日,就把这事这主作了。”
何氏听了大喜,说着:“夫人明见,我这心思就只有这个了,我儿的意见不必多问,我作母亲的来作主——您说什么时候是吉时?”
“我家还要问什么吉时?如是我说,就在月内寻个吉时,然后就自家作了这场就是了,你我两家,也没有什么亲戚,就算要办大,也办不起来。”萧冰就说着。
“甚好甚好,我觉得本月初十不错,却是适宜婚嫁。”何氏连忙说着,又说着:“哎呀,还请夫人上座,却忘了见礼上茶了。”
萧冰一笑,就上了座,茶上了,吃了一口,就说着:“这些事,还要你来作,我作主家的,出份贺礼就是了。”
说着,又唤了余雪来,叹了一声,又笑地说:“你与别人不同,自己明白,不过你也有这个心思,我也只有乐观其成,以后为人妻,却要用心家事,侍奉婆婆和丈夫。”
顿了一顿,就用传音,只让她一人听见:“你是异族出身,虽因册封而具人形,但是实未满五百功德,还化不得真人,却未必能怀孕,这事甚是困难,连我和夫君也未必能办得呢,王家命中,本应该有三子……”
余雪却是不以为意,也传音说着:“我这些年来,也读书千卷,却也知道天命,我能得夫人允许,与之结亲,就已经是恩典了,如是能有孩子,自是天命,不能,也属应当,我当不拒他娶妾……哎,人生短暂,他也不过百许年罢,想到这里,有什么不能看穿了?只是我和他相见生情,一场情孽,无法自拔罢了。”
两人快速传音,在外人看来,只是稍停了片刻,就见得余雪拜下:“谢夫人教诲。”
这事就如此成了。
萧冰素来不管这些事,这些事自然由张氏一一打点。
只是刘玄却指示着刘家,给以照应,次日,刘家就遣一个老成的人,来到方府里向着老太太张氏说着:“家中老爷,知道王先生娶妻,不胜欢喜,所以派小的,来向王爷和老太太叩喜了。”
那个贴身丫鬟,就倒了茶来,就见此人又奉上了礼单。
丫鬟便将礼单送上去,张氏接了,上面写着:“上缎八匹,中缎八匹,杂绫八匹,官银八十两。”
张氏看了,就知道是厚礼,说着:“蒙刘老爷厚赠了。”
又封了十两银子赏了这人,这本是礼节,那人推辞了一下,就受了,又说着:“贵府之中,日用是有了,但是这等喜事,杂用仆人或许不足,老爷说了,把自家府上的丫鬟奴仆,且调来用上几日。”
张氏听了,也是大喜,方府内有机密,不是普通人能看见的,所以虽然请了些奴仆,但是比起一般富贵人家,人手就少上了许多,多半闭门清净,现在作得这些事来,的确少了些人手,当下说着:“谢刘老爷了,刘家又不与别家相同,与方家素来亲厚,现在的确少了人,就不辞了。”
这人见事情就说完了,稍等片刻,就辞了出去。
片刻,又有人前来报告,却是开库清点酒席所用的金银器皿,当然这些东西,都是金银所制,所有形态数目都有记录,日后也是仅仅几张贵宾桌上用这个——其他的中席下席都不用。
结婚之事,在古代非常麻烦,全府配合着刘家,日日忙乱,总算赶在吉时前,准备完毕,可以稍微息几日。
本月初九,余雪这才想起,水府中还有一人没有通知,却是余青,当下抽了一个时间,就来到水府中。
待得余雪进了水府之后,来到一处大厅,这大厅上就一云床,亭中还放着一米多高的珊瑚树,晶莹火红,在阳世也算珍奇了,虽然不如地球历史上昂贵。
这道理很简单,这世界有神有妖,这等珊瑚明珠,虽然有办法取得,又流到人间,所以还算是昂贵,却不及地球上罕见。
云床之上,就是余青,方信对他却是很重视,因此赐了此厅给他,灵气充溢,却是在吐纳,虽然余雪一进来,他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