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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蜚扬出生显贵,却是从小“如切如磨”般被锤炼着培养,所见所闻不同凡响,探险之类也不是纸上谈兵;
至于英聪,别的不谈,只一个惊诧海的熬炼,就令他底气十足。
三人虽然都各有阅历,可这地下湖中真正的“游历”可都是头一遭,又十足新奇。
看着那莫名的光源,互相招呼一声,一鼓作气奋勇向前。
这“一鼓作气”就是十来日,除了英聪心里有点预想,另外两个很有“就此睡去”的冲动。
张蜚扬祭出一件飞镖状小法器,用魂力招呼过英聪、林间从,自己瘫在其上。
林间从和英聪各自扒住一边,坐在了边缘。
游水多日,魂力尚好,体力不支。
永盛洲体力最好的是“偶娃”。
不仅体力好,身体强韧度也是锤炼的最好的。
接下来的“游历”,三人以张蜚扬的飞镖法器做维系,体力不支就上去修整,尚能支应就下水。
这地方深不可测,前路不明,后退来不及,万一出来异兽或者漩流,魂力再强也极易出事。
英聪有婴兽傍身,自然不担心多的变数。就算没有婴兽在身,他也不是畏惧之人。
只是那两个自来与他不同,不应该是动不动就置生死于度外的性情。
张蜚扬心大也就罢了,林间从怎么也这么不留余地?
英聪暗中思忖良久,心下不安。
探身出水,上了法器并止住法器前行。
张蜚扬和林间从立时在水中回转,各自张着一只手,手心的神珠熠熠发光,对着英聪。
看他无事,又一本正经地盘坐着,见两人看过来,马上招手示意他们也都上去。
张蜚扬性子好,林间从和谁都留不下仇怨的人,两人又都对英聪有心。
因此三人相处起来,格外融洽,英聪一示意,两人毫不迟疑就上了“飞镖”。
“英雄,有什么不妥?”
虽然和英聪打过平手,可这次一照面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与之比肩。
张蜚扬极聪明,知道必然不是英聪自己有事。
定然是英聪察觉了周围情势如何了。
“还未。”
英聪先安定两人的疑虑。
林间从悄不蔫儿地收起魂器。
“这地下湖域辽阔,深浅不知,虽然我们就着好奇,一路赶去那光亮之地。可路上万一有个差池,魂力虽然耗损有限,可体力不支,彼此就会照应不及”
“英雄说的极是,我太自得了。”
张蜚扬边说边换起了衣裳。
他这比说干就干都行动快。
林间从也跟着修整,并用魂火燃起一把火炬,插在“飞镖”把手那边的卡槽里。
也不知道他何时备着、预备做什么的。
英聪没带衣裳,魂力烘干了事。
林间从已经拿出一卷纸,抖开注入魂力。
一片山河图显了出来。
标注的字莹莹注目。
“师兄,当日你昏睡过去,我和张师兄带你离队之际,宗主给了我宗驻扎山系的山河图。”
“你这段时间一直不够清明,我和你家师弟都顾不上多说”
张蜚扬说着,也展开一幅山河图,和林间从那个连接在一起,明显的是他们两个宗门山系在一处。
衔接地带,有一座山,标注为“吻山”。
“我和林间从等你时候,顺着溪水溯源,看到这山这湖,罕见奇特,想来山河图上定有说法。”
“张师兄的山河图也是临时自庾宗主那儿得的”
“我知晓了,客系宗门之人,只有进驻之时给所在山系山河图,离去之后自动销毁。”
英聪看过备忘录,想起了禧天宗的这项规则。
“恩,我俩对照图册,觉着我们所处就是‘吻’山之内、‘舌’湖之中。”
林间从指着山河图上的吻山解说道。
这名字还真贴切。
山河图所绘的吻山,正如一张对天长啸的巨口,口中的暗湖隐隐似其舌。
“看来我们是从吻山另一端进来的,山河图上的入口,楼船都飞得起。”
英聪算了下比例,心里有了大概的方位。
“英雄说的不错。我和林间从查看过对此处的注释,舌湖无异兽、水缓无浪。”
“所以你二人放心大胆地磨练体力?”
英聪接住问道。
“是呢,不过英雄顾虑的是,即使无异兽,中间磕碰到水中暗石、暗流,都不可预测,需有所保留防患于未然。”
“这舌湖有蹊跷?”
英聪看着山河图上,舌湖的标注之侧,写着“流泉”。
“就是这‘流泉’!”
张蜚扬顺着英聪的目光,点点头。
“流泉”极其特殊。
“浸其中,血肉震颤欲离体,魂力护持,固体强魂。”林间从念出“流泉”的注释。
“机缘巧合,正好到了此处,见识一番盛景之余,去‘流泉’锤炼锤炼,知晓了利弊得失,回去和宗门及师长都好交代。”林间从边说边开始收取图册。
英聪点点头,对林间从又多看重一分。
原来那闪闪烁烁、忽隐忽现的光晕,是“流泉”啊。
林间从将收起来的山河图递给张蜚扬他的那份,又发了一份信息回去给师尊。
英聪见状,拿过林间从递过来的“讯纸”,连发了三封信。
一封师尊,一封宗主,一封邱额元。
“讯纸”也是黄敬烈临时和山河图一起塞给林间从的。
林间从原本不知道这东西干什么用的,回想漆雕旺当日使用情形,试着用才知道的。
本来他要用惊心鸟来着,临了才发现,在吻山之内,惊心鸟失明!
宗主果然英明!
英明个鸟蛋!
占够便宜后,赶紧滚回来!
第112章 漆雕旺要分理郁微生的启案了()
黄敬烈内心咆哮着,不动声色地在袖子里把一份私密“讯纸”化掉。
对面禧天宗客系执事殿的执事,正客客气气地陈述完“启案”因由。
思仁宗十六长老鲍崎津,亲自打着他们宗主郁微生的旗号,将那天偶遇的所有宗门都“启案”其中。
先不管怎么处理,都需要存录、证伪。
执事殿派出了执事,照会所有牵涉宗门。
禧天宗各处的影信也都开始搜集。
黄敬烈把林间从和英聪报备的“讯文”交给照会的执事。
客首的庾煵将张蜚扬的给过来。
照会执事一进门,就看见惊诧海南岸为首的三个宗主都在,倒是省了自己多跑两趟。
这下一比对讯文时间和发讯人,就能看出,一开始惊礼宗的英聪果然“身体不适”。
也不多言,说清楚该说的,拿到能用的,回执事殿交差。
如何分析、如何处置,都不是在当事宗门跟前议论的。
鲍崎津每隔十年,就给“偶娃”们洗濯一次。
一次一年。
每次千余“偶娃”,浩浩荡荡地进吻山,从舌湖这头,游到舌湖那头。
一来一回,就是一年。
舌湖中心是“流泉”。
“流泉”两头路程就需要五个月。
鲍崎津亲自督阵,监护着“偶娃”进入“流泉”洗濯七个月,出“流泉”游到彼岸。
完成十年一度的“流泉”洗濯。
每次千余之众,最后都精简成五百。
途中的伤损,都极其精贵,鲍崎津全部好好收了起来。
那可都是现成的极品傀儡呀!
现下是什么情况?
精炼出来的五百“偶娃”眼睁睁就要奔着“身材”而去!
想到这些,鲍崎津越发心疼,不由自主地缩起腿,真仿佛被挖了心肝似的难受。
副掌案不是故意刁难思仁宗,更不是瞧不起鲍崎津。
思仁宗和禧天宗以及另外两个怒云宗、忧世宗,在永盛洲大陆之地,相互分润、制衡多年,称得上“友宗”二字。
尤其思仁宗,炼制“偶娃”是永盛洲首屈一指。
用得上禧天宗可也是长长久久的。
别的不说,每十年一次的洗濯,必用“流泉”。
举办“竞神会”时候,免费!
无法无偿进驻人家禧天宗时候,用“流泉”可也不是全价,都打了“友宗折扣”。
客系执事殿经年的掌案,对思仁宗和鲍崎津,熟得知根知底。
修行的人打交道,十年就一见,实在算是很频繁的过往了。
自家宗门的人,提起十六长老,都头疼和他交涉,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