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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敬烈手抚额头似乎不忍卒听,嘴角却强忍着往下扯,背着景物连转身咳嗽了声。
连佳福笑嘻嘻地上前挽住吴启云,连声说二长老怎么和五长老置气,五长老有法子不也得你同意么,何况五长老斟酌着药和术法,是关碍着靳长老容貌的,快好好和五长老说说,给靳长老尽快诊治。
吴启云真和邱额元说的那样,本来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就遇着靳雪花立马混蛋的像个妄八。
tmd的他还真是个妄八!
吴启云刚才一听邱额元回嘴,被骂的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起身就要揍邱额元,临了还怕扯着靳雪花,慢慢搁下。
就这一下搁,没能冲上去,被连佳福挽着劝转到一旁。
被连佳福催着,清俊的脸龇牙咧嘴地冲着邱额元说:“我急躁了,请五长老放心,尽快诊治雪花。”
邱额元也斜着眼看住景物连,大长老“恩喝”了一声、同时点点头。
一对儿妄八!
邱额元得了保证,也不耽搁,拿了一个巴掌大的炉鼎出来,请景物连用他的魂火抽炼成锋利的剑刃,伸手将炉鼎里的紫色丹液滴在靳雪花三个手指头上,被吴启云捡回来的三个也滴上。
让景物连用剑刃薄薄地将六处断口都切下一片。
吴启云牙齿打架,好像要切的是他自己。
邱额元不屑地哼了一鼻子。
景物连不由得更谨慎了些,那魂火淬炼的有如实质。
三个手指的断头没费事。
靳雪花的手搭件很是折腾了一会,景物连居然额头冒汗了。
“耽搁久了还得重新切一遍!”
邱额元凉凉的提醒了一句。
景物连在吴启云那蓝汪汪的猫眼,快翻成死眼的催促下疾速斩下。
晕着的靳雪花抽搐着疼醒,绿哇哇的两只眼、眼风一掠,居然所有人都感觉着被她深情地嗔怪了一眼。
邱额元脖颈凉飕飕的。
好在那女人随即又晕过去了。
邱额元把玉盒子里的指头尖儿在丹液里蘸蘸,摁在茬口上,手里甩出几条带子缠住。
回身在一溜随侍弟子捧着的盆里,挨个洗过去。
完了还在景物连快收起来的魂火上烤了烤。
黄敬烈瞧见了,呡住嘴、背着手仰头看着邱额元内堂的顶子上有没有花。
第29章 惠人惠己,奉上《白仙纪事》()
“大长老看这位连小友”
“魂火实在耗神,我得即刻闭关,你等好好商量那俩童子之事有要用的天材地宝,径自去我‘景阳峰’寻取,景克过几日就回来了。”
景物连说完就走,在外堂处腿似乎还抖了一下。
妄八蛋!
在场的几个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我得带雪花回洞府将养,也不知道这创口会不会留疤,雪花不知道要伤神多久!唉!”
这厢吴启云已经温情款款地抱起靳雪花。
吴启云抱美走人,邱额元没说难听的已经算够给脸了,连佳福客气地一个展臂、作势“请走不送”。
黄敬烈作为宗主,宗门能说得上话的也就这些撑门面的长老们,谁都给他几分面子,他也谁都奉承几分,故此,黄敬烈和平时一样,温文尔雅地致意吴启云,甚至还送到洞府门口。
“邱师兄、敬烈,你们看看我家这个矬货,只当是研判那两个童子来历的线头了”
邱额元比连佳福早入的宗门,只不过他修行了丹药一途,术法和功力进阶缓慢,被师弟连佳福赶超,他们永盛洲修行宗门,都按修行境界以及进阶先后论尊卑。
可连佳福从来都称呼邱额元为师兄。
人前和谁都尊称境界或者职司,私底下才亲疏有别。
这连佳福和谁都留一分客气,却和谁也留了有分寸的界限。
“曾石头说的情形真的可能有九成,架你矬孙子回去的那堆苍蝇子弟,有将事情发生细处说了吗?”
“说了,矬货没脑子,看人家精致可爱,第一个就上去抱人家。那位小友并不曾用什么法宝,也不曾展练功法,只是下榻穿鞋,我猜着本意是要行礼请那几只苍蝇入座的。”
“难不成是传说之中仙界之人随身的‘空境’?之前我请吴启云长老祭请,询问过宗门升仙的前辈,回复说上届并没有上仙的子弟流落下来。”
“哼!那个没气运的,他是个倒霉催的妄八,他的祭请都沾着霉运!”
“吴长老也走得匆忙,那位女仙童的究竟,其实该就此好好商量商量的。”
“他一沾那女人,别说没气运了,都是血霉运倒是因着那死女人,把前前后后都细细地说给我了。”
“难道靳雪花也是被所谓‘异空’所伤?”
“倒不是,靳雪花假清高,装惊礼宗的‘白仙子’,心里贪念可是紧赶着仙子境界去的。她急急第一个去照会女童子,按没气运的说法是,靳雪花好心好意带了法衣和装饰法宝,去照顾小友,还准备带回洞府当女儿养的我‘呸’!”
“额元师兄,他们的事咱不理会了,他也不值当你如此待他!”
“四长老说的是,后来呢?”
“后来靳雪花看女童额发有草绳,想着替女童换上钗环,没想到只是探手到女童鬓角,就被削了手指头”
“呵呵草绳?”
黄敬烈笑着摇摇头。
“她靳雪花倒是‘不挑剔’,草绳也舍得用钗环法宝去换!”
“敬烈,怎么说?”
邱额元和连佳福都被勾起了疑趣。
“那两位小友来的当天,我就隐了身形从宗门,跟回曾长老定下的弟子的院子里。那两个童子若没些异常,能一路安稳便当地从流沙之地逛到暂城?
我细看了那俩童子,双眼异于我等暂且不说,我耗了魂力探查二人,没有魂基,此其一;我的探查却不被二人知觉,或者察觉了,可能反令我不曾知觉,此其二;女童扎头发的草绳婉转灵动,和男童束发的头冠一样,比炼器宗师炼了真魂的法器都强上百倍,此其三。
曾长老的弟子林间从虽然见识、境界都还浅薄,却也可能说中一件事,那就是这两个童子不是我们永盛洲的人或物。”
“神偶?”
邱额元瞪圆双眼,说完可能觉得自己胡说了。
随即又瞪大了些眼睛对着另外两个,又觉得不会让自己给说中了吧。
“最隐秘的传说里,白仙子其实就是神偶!”
邱额元缩缩头又补了一句。
“我本来想着,这两个,最不济也能给宗门找出不少丹矿”
正说的热烈紧张,三个觉得要是曾泽机在场,会探讨出更多来,说不定还能得出真相。
忽然洞府的禁制回响着一阵鸟叫。
邱额元放了唤门的“惊心鸟”进来,却不是找他的,一头扎进黄敬烈的袖子里。
那“惊心鸟”一碰黄敬烈的衣服,黄敬烈已经知道是谁的密信。
他当着四长老、五长老的面儿,放开一起听密信。
“两个童子给邱额元炼丹极好!”
景物连金属音质的声音在洞府内堂回荡,听在耳朵里,有些嚼冬天屋檐垂下的冰柱的感觉。
“妄八蛋!靳雪花一个长老,人家女童头发丝儿都没动就剁了她的爪子,景物连那老东西安的什么心,我炼人家,我丹霞峰不想要了是吧!”
“敬烈,我家的矬孙子和靳雪花那么鸡飞狗跳的,外面一点响动都无,你禁制了?”
“飨客峰从来不设禁制,两位小友那么个小院儿,起初我等猜测人家乃上仙的子弟,还担心怠慢惹祸,怎么会禁制两个?!”
“连师弟还想不到?是靳雪花为了直接捉走人家小友,进去就把小院锁了个死紧,那没气运的得了她的血鸟,救走她也没解那禁制。绕那些做什么,赶紧先想办法怎么安置你家重孙子。”
邱额元已经没耐心了,尤其景物连那个通知,直接闹心的想打人。
“我去求见两位小友,赔罪在先,看能否通融、饶了这孙子一回。若可以,结个善缘,既然有九成的可能,两个不是永盛洲的‘人物’,惊礼宗不成他们的仇人总是好的。”
“四长老英明,实在是惠人惠己,我同您一同前往。”
“有热闹一起,我也见识见识这两位小友。削了靳雪花的爪子不知道涂了什么,差点要了靳雪花的命”
三个人又计较了一番,先各自回各自的峰头。
黄敬烈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