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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热闹的,被巡查们眼神盯着,没敢乱动,依旧维持了队形。
“咱的户所牌,巡查的官爷费神看看!”
老妇人赶紧掏出自己的户所牌,双手举过头顶,给大跟班递过来。
“恩,马车的呢?马儿的呢?”
“啊?哦!”
老妇人缩回身子,装糊涂。
“据说是你儿子给你置办的?你不懂这些是吗?”
为首的人忽然出声,温和地问道。
“对对!巡查大人果真英明,咱一个乡野村妇,字也不识得几个”
“无妨,你儿子的名讳报一下!”
大跟班怕他们老大费神,马上递上一句。
“啊?!我儿的名讳?”
为首的人又看了大跟班一眼,朝那片车马跟前,十几个排着队的车夫抬了抬下巴。
“老大,让他们过来?”
大跟班这回没有把为首之人的眼神彻底读懂,小声问了一句。
“恩,再把那边为首的看客带几个到跟前!”
“得嘞!”
大跟班转头就利索地吩咐下去。
立刻,那些有车的人,和很是为老妇人出头的几个代表,就聚拢到这边来。
“老人家,你儿子大名儿叫什么,巡查大人和马车的户所牌一对,就都明白了。”
有车马或者给别人家赶车马的人,都是在外做事行走的老道人,世故而圆滑,刚才在不远处,就听着这边的那点究竟了。
那个傻大个先出声为“老人家”解释、解围。
“哦哦,我忘了!”
“你儿子的名字你忘了?”有人奇怪道。
“嗨他在家一直使得小名儿,出来做事,主人家赏了个大名儿,具体怎么个叫法,我儿子和我提过一句,可是我没记住哇!”
“这倒也有可能,那你家姓什么?这总知道吧?”
“哦哦,我夫家姓周”
“户所牌?”
“不是给您看过了吗?”
老女人瑟缩着脖子,特意拿那个老朽的胳膊扬了扬。
“马儿!马车的!”
大跟班不耐烦了有点。
“哦哦!我儿子给我置办的,我不知道!”
“嗨”
围着的一堆人齐齐“嗨”出了声儿。
之前同情的不少人,都察觉出这老妇人的拖延糊弄来。
还有些人,则依然同情万分,觉着这“老人家”憨实的过头,什么事儿都糊涂着。
“你们俩怎么说?”
为首之人却对着大花和木耳发话。
他早就发现,从始至终,这两个孩子就没争辩过,被一圈人堵着吵闹诋毁,脸色都没变过。
不恼不怒!
别说那么多看戏的人了,简直比他们这班巡查还自在,要说看戏,这俩才更像看戏的。
“巡查先生,这是马儿和马车的户所牌,我和弟弟从淾怒国过来,租的是郑家车马行的马车,马儿的后蹄子掌铁上,还有车轴木的中心,都有郑家的徽记!”
木耳屈膝站了起来,抬手把马儿和马车的户所牌递了过去。
一边将这马车的来处和表记都说得一清二楚。
为首之人头一摆,大跟班和小跟班们,领头将那两个地方都查验了一番。
大跟班看过,就招着手,让那十多个车夫和代表过来,一个接着一个地,让他们亲眼看!
“哎呀呀,这哪里话说,我儿子的主家就是姓郑,说不准,我儿子是按着主家的名讳办的马车户所牌,这两个小子,不知道怎么在我车上翻捡出来的!”
老妇人本来瑟缩着窝在马车一角,这会一下子蹦了起来,嘴里喊叫着。
“也不是没可能啊!”
那十多个人来里,就有人应和着“老人家”。
“你脑子进浆糊了?淾怒国的马车表记习惯,能和咱国家的一样吗?”
应和的是那些仗义执言的看客,被旁边那些常年赶车的人,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巡查先生,这是我和我弟弟在淾怒国时候,过边城时候,办的出入存录。本来,我和弟弟只是游历,走的荒僻地界,要不是今日这事,我们都不知道这里已经出了淾怒国因此,还没办过进出贵国的手续存录”
木耳一边给着之前出入境的手续存单,一边解释着,为何没有人家国家进出允许的手续。
说着,很有点犯了法制的不好意思。
“恩那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那些看热闹的,都已经回过味儿来,都窃窃私语起来。
“我和弟弟来这”
木耳似乎叫不来这座城镇的名字。
“婺城!”
大跟班帮着提了句词儿。
“对,婺城,我们朝着城镇过来,路上遇着这位老妇人,她说来城里找儿子,走得着实辛苦,央求我和弟弟搭载她一程。本说她到了婺城城府处,哪个方向找儿子,都方便的很,就听着她的指点来了这里”
“哎呀呀,这不是把咱的话反着说吗?那咱的手是怎么了?”
“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木耳转身询问间,众人也再次将目光汇聚过去。
“啊?啊?”
老妇人诧异地喊着,手摸着自己那个老朽的胳膊,却从手指缝里,掉落了一块块的泥。
胳膊掉落之处,露出和原来差不多情况的胳膊和手!
第165章 宗政诚实在婺城()
光天化日之下,那么多看客眼前,之前老朽的妇人之手,连着小胳膊,剥落了一块块的泥浆硬块和死皮一样的东西。
“这这这都是你俩捣的糊涂!”
老妇人气急败坏,这下子,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骗子,拿泥糊了手臂,不仅仅白搭乘人家的马车,还谋算了人家的马车!
“你可不就是这么谋算的?!”大跟班都不用看他老大的指示,都有点厌烦这女人的无耻、无赖了。
“巡查大人哎,冤枉啊,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儿有那些诡道心思啊,你们可不能给这两个下作东西糊弄了啊!”
“行了,丢进城府府衙牢里去吧,你结具一份陈词存录给府主,另外那些人,都跟着去核证证词,这老妇人再有什么闹魂儿的,他们跟着赔!”
为首的巡查大人三言两语做了结案,不管旁人怎么喧闹,他只看住木耳兄弟俩:“你俩的这游历有点意思哈,有地方落脚没?”
“还未曾顾得上!”
木耳还在车板儿上站着,听了这位的问话,微微欠着身回答。
“行,我带着你们办理我国进出边境的存录,完了就到我家落脚吧,离着府衙不远,方便的很!”
“那就先谢过巡查先生了!”
木耳边说边行了个礼,蹲下身,准备赶马车。
周围一大堆聚集的人群,本是看看热闹罢了,倒是有些还胡乱欺哄帮腔的,被巡查队长那么一句话的安排,又是后悔又是气愤。
后悔的是,不明究竟,就跟着胡说八道,等于是帮着那老骗子欺负人家俩孩子了。
气愤的是,这不明不白的,就在府衙那儿留了存录的底子,万一这老骗子还有别的幺蛾子被查出来,还得跟着赔偿。
一大堆人这会也知道巡查们不会为难他们,伙着哄叫起来,对那老妇人破口大骂。
更有甚者跳着脚骂,中间还冲着巡查们喊冤,表示真的和这老女人无关,只是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又极其可怜,哪里知道,也是被骗的不知东南西北。
“行了行了,你们就去做个证词存录,她没别的欺诈就没事!”
巡查们见这种骗子见的多了,都不以为意。
“那万一她有别的欺诈呢?咱不就凭白跟着遭了祸事?”
“呀嘿,这会知道凭白跟着遭祸事了?刚才义愤填膺地要人家俩孩子给说法,要惩治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人家俩凭白得了祸事呢?”
“我们我们不知道呀!”
“不知道就仗势欺人?你们说人家仗势欺人,你们几十个大人,挤着喝骂追打人家俩孩子时候,到底谁仗势欺人了?!”
“我们!我们”
一群人嘟囔着吵闹不下去了。
“麻溜的再吵闹,人家俩小公子万一起了告讼的心思,告到府主那儿,你们就别想回家看家小了!”
这句话很是管用,一帮人本来还有心思去缠闹木耳兄弟俩,听了这句,赶紧跟着巡查去往府衙里,做证词存录。
“官爷啊,我我我”
老妇人看着这回是糊弄不过去了,死缠烂打地拽着马车车辕不松手。
“我错了,我赔,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