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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鱼型座椅的时候,其中一个年轻的妇人,突然蹲下身,从下往上,看住贵夫人的双眼几息:“我的亲姑母,就是你接替的前一任主母,是你和你的好夫君商量好她的‘急症’走的,我们看见你的这一日了,可你儿子,永远也不知道,你这个母亲怎么‘急症’走的!”
说完,少妇直起身,看着掌邢的那人两眼:“进湖里之前,这位的眼睛也留在岸上吧!”
陈家人说完,回头和那两家人再一致意,走了。
郑家那对夫妇,门外有亲随唤着来接了,李家也跟着郑家,一起就算把这事儿和鲜于家揭过去了。
两家人出了刑堂,各自伤怀着走了。
郑家是死了的“允儿”娘家,李家是鲜于安第一个妻室的娘家。
李家当初不知道自己女儿怎么个“急症”法,虽然知道女儿死得蹊跷,但是没有证据,何况家宅里,婆媳间的龃龉,旁人听了,还会说他们家没个大家样子。
只是这回,郑家一出手,有的没的,都搜罗翻腾了出来。
“我的夫君啊,没你护着我谁都能欺辱我啊!我那么多儿子若翻儿在,也不许这些人,处置了我!”
贵夫人苟延残喘之际,心头飘出的思绪,没有想着鲜于安,却本能的知道,只有那个忤逆的儿子,才有一点刚性,若不是彼此容不得,说不定真的可以“母慈子孝”!
大花和木耳意兴阑珊,都不想再呆。
商量着就此离开,去别的地方“顺其自然”地接触世情。
临走,去鲜于琎的院子看了看。
这个人,真的是怪胎。
他在脂玉润身馆里,修炼着修炼着,脖子以下,渐渐生出鱼鳞来。
本来无人知道,是家里仆从隔一段时间,就将他从那个小玉房子里,搬出来,给他洗漱清理一番。
最近一次,还没搬出来,隔着通透的玉墙壁,就看到他脖子以下,胸腹之上,浅浅丛生的鱼鳞。
仆从为了防止自己眼花或者今日上火,眼睛不好使,唤了一起清理三公子的人,赶紧过来。
好几双眼都看见了,确凿了。
吓得仆从四下里跑跳。
最后有管事喝住,一边命人照旧清理,一边命人去报鲜于安。
当家主母“急症”没了,长公子就是一家之主了。
鲜于安头疼不已,对这个弟弟没办法,就让仆从们依着先前的惯例,伺候着他,他做哥哥在的一天,就养他一天好了。
大花和木耳去看鲜于琎的时候,他身上的鱼鳞已经布满前胸后背,开始向下腹部蔓延。
大花看着他的腿,和木耳说:“他不会生了鱼尾的!”
“恩,我也‘看’到了。”
一招手,把在远处游曳的木牛揽到手心,点着它的小脑袋:“木牛,这人的心语,是不是被你点化过?”
“算是吧,我就弹了弹”
第161章 我是乡野村人淳朴着呢()
大花和木耳没回历城去,在淾怒国的京城,先出了鲜于家,找了车马行,又租了一辆马车。
这回没特别赶去哪个方向,信马由缰。
一路走着,经过城、县还好,有时候尽是荒野,他们都没事,有事的是拉车的马。
后来木牛多了个活计,就是给马儿供草料。
后车厢储备的草料没了,木牛游逛一圈,给补上。
这日,从荒僻的山林里出来,木牛说,往北边几个村落,往东边,是个大城镇。
大花和木耳也不驾驭马车,就凭着马儿转动到哪个方向,就往哪里去。
马儿抬着腿,迈上了比较平坦好走的官道。
那就去大城镇看看喽。
于是一路向东。
远远的,路上有个移动的黑点。
“木耳,我听见个心语,想讹诈咱们。”
大花忽然对木耳说。
“你是说这个吗?”
木耳边问边扬手把一丝黑线般的心语赶走。
“恩,我好讨厌这种人,我进草料里去了。”
“若没有我在,你躲去哪里?”
木耳不瘟不火地说了这么一句,自己又继续喝着茶。
那茶水是他们自己制的:茶叶采摘自木耳他爹域里,当初木牛急着出来找真真妹妹玩,木耳没立刻跟着,先在家里准备了一番才出来。
这茶叶就是在那准备了一番时候弄的。
用的水也是,全部来自家乡。
大花从青草料里冒出头回答道:“没你?我绕过去啊”
“恩,绕不过去怎么办?”
大花在草料堆里埋着头片刻,瘪着嘴爬出来,坐到木耳对面。
木耳翘翘嘴角。
这会功夫,已经慢慢靠近那个移动的黑点了。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妇人。
看着还有三个马车车身的距离,那位老妇一边朝后也斜着眼睛,一边扶着腰等着倒下。
木牛正准备指使着马车,凌空越过去。
木耳点着桌子说:“咱们若是这里的人,也能这么越过去?”
“当然行啊,你看看你和花儿伪装着的耳廓骨颜色!”木牛从马儿脑袋上,抽空扭过小脑袋来认真地回答道。
嘿!木耳词穷。
“牛牛,就正常经过吧,木耳要‘顺其自然’着来!”大花边说边又撇了撇嘴。
木牛前面的两个趾爪扬了扬,表示无所谓。
马蹄“嘚嘚”,车儿“呼隆”着就走到了妇人跟前:“哎呦看把我撞的呦!”
那位老妇人中气十足地喊叫着歪倒在地。
大花正准备下去理论一番。
“你管她!”
木耳突然出声。
“稳当着走!”
接着又冲木牛吩咐道。
“啊?”
大花大张着嘴,扶着车框子,看着木耳。
还能这么操作呐?!
木牛当然听木耳的,趾爪扯着马儿耳朵,呼啦啦地赶着马车不带停顿地走过。
“哎哎!”
那老妇人委在地上,等着人下来搀扶,顺势讹诈呢。
没想到人家理都不理,径直走过。
眼看着就要扬长而去了,老妇人焦急地翻身坐起。两腿矫健,飞快地追赶起来。
“哈哈,木耳,你快看,那人自己就治好撞伤了!”
“恩,恶人不用恶人也能消磨!”
木耳调皮地眨眨眼。
“嘿嘿,耳朵,给不给她追上啊?”木牛在前面马头的顶心,挺着半个身子问。
“都行,你们要嫌路上太清净,就载她上来,逗趣一番也可!”
“好嘞!”
木牛得了话,趾爪捏住马耳朵,稍稍扯了扯,马车行使地渐渐缓了下来。
“哎呀听见我喊了啊,这下可得叫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又一丝儿黑线飘过来。
木牛先不高兴了。
本来车尾已经被老妇人追着,一伸手就能够着了,突然一个前蹿,又跑快了。
“哎哎!等等咱!”
老妇人喘着气大喊着,看那马车上的人似乎听见了,小跑着追上来。
“哪里的贱皮子,等老娘赖住你们的!”
她心里这么寻思着,刚要抓住车板放大招,那马车又一个前蹿,就在她的手摸了一下车板的时候,奔出她的视线。
“啊~啊!”
老妇人气得大喊大叫,又实在不甘心,跺跺脚,从背着的包袱里,掏出个馒头来,恶狠狠地撕咬起来。
“嘿嘿哈哈”
木牛跳在车厢顶上,看着那老妇人边气狠狠地吃馒头,边一屁股坐到路边的草埂上。
这会大花和木耳已经不操心这事儿了。
反倒木牛生了兴趣,这会马车就停在了老妇人看得见的范围内。
嘿!
木牛帮着那老妇人“嘿”了一嗓子。
等老妇人吃完馒头,在草埂上歇够了,起身继续赶路。
将将又到了马车附近。
“马车上的乡亲呀,老婆子我是进城看儿子的,走的实在辛苦,若是顺路,能不能搭载婆子一段呐?”
老妇人被颠耍了两趟,心里有了计较,远远地就喊了出来,表明自家只是想搭顺风车。
木牛回到木耳的头顶,等着看戏。
见马车没再跑掉,老妇人高兴了,颠颠儿地跑起来。
没一会就到了马车前。
“呦!小伴当呦!小哥俩?就你俩?”
老妇人到跟前,发现赶车的小伙计,还不到十岁的模样,扒着车辕往车厢里一看,里头的人更年幼,看着也就四五岁。
“恩,就我俩,请问老人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