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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多究竟,也知道是那个白净斯文脸盘的人,把他俩暂先收留起来了。
两个被抬着,放进一间卧房,仆从也都退走。
大花和木耳趁势修习起来,两个的耳朵天脉都已经通络,修习起来,进展一日千里。
“二位小兄弟还在入定中?”第二日,有人在外间询问。
有人回话说:正是,从被抬进来起,就一直没有出关。
“真是天资过人,还勤学不辍让钟伟他们过来,抬着两位,安置到我的院子里去。”
回话的人应承了,外间接着就安静下去。
片刻后,两个被人稳稳地搬动到另一处帐居院落。
有温暖的香味飘来,一群人,拱卫着一位二八年华的女子进了这间居室。
温润的鹅蛋脸,眉毛鲜明却不浓烈,一双大眼,闪着温软和善的光彩。
悬胆鼻,菱形红唇,身形修长袅娜,只是腹部微不可见地稍微凸了一个弧度。
“这俩孩子真精致,要不是知道他俩入定了,还以为是细白的瓷娃娃呢!”
女子隔着镂雕的屏风,把两个童子端详良久,轻声慢语地和跟着她的女子说道。
“哥哥就是想让嫂嫂多看看他们,比看那胖娃娃画像强多了!”
她的小姑子说完,“咯咯”笑出了声。
“呵呵,小姑小声些,两位小哥,良才美质在身,不骄不躁且苦修不息,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已经绿耳境界,你的小侄儿或小侄女,能有了这份心境,就十分好了。”
“嫂嫂说的是,我哥哥着紧的很,不说了,让你每天都来探望探望,等二位小哥哥出了关,你和肚里的宝宝一同问问二位,家居何处,咱家送他们回去,孩子们也结交起来。”
“小姑说的极佳,咱们先退出去,你赶紧和嫂嫂说,你中意谁家男儿,嫂嫂给你张罗张罗,若你也赶着时机有了,也让孩儿结交上这两个小前辈”
姑嫂两人莺声燕语着,渐行渐远。
两人还没出这个小院落,就被人堵在院中间。
“哼!有了身孕就是王后了不成?”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冷冷嘲讽道。
“母亲安好”
随着那温婉女子的问礼声,跟着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
想来是这边一堆人,冲着堵着的一堆人行礼。
“母亲”
那个小姑出声还没说完话。
“你闭嘴!想嫁人想的脸面也不要啦?我养了你这么大,也没见这几日的兴头样儿,滚回去给我安生些,鲜于家的女儿养一辈子,也不能叫人说想男人想的不要脸面!”
那个被叫做小姑的,还是个小女孩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被说得寡廉鲜耻之极。
且当着几十号仆从的面,简直当众扒了女子衣服一般。
听得一阵呜咽和跄踉的碎步声随着那暴风骤雨一般的嘲骂离去。
院子里当下静寂的不像白日。
“哼,鲜于安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一小儿在我怀里长大,有口他觉着好吃的,都先喂到我嘴里”
“母亲”
“怎么?我这做婆婆的,连让您跪着听话都不行了?是打算说什么?”
“允儿不敢,允儿只是想禀告母亲,小姑不曾做越礼之事”
“什么时候,我管教自己的子女,要你指手画脚了?”
那年长女声更加冷硬了几分,最后几个字,像从牙缝里撕出来的。
“”
“哼,你本事不小呢,哄得安儿对你俯首帖耳、惟命是从,这又把小姑子的心也收服的安分啊!”
“母亲,您千万别误会,允儿只是想早早融进鲜于家”
“允儿你和安儿之间就这么调情的?不嫌恶心!?”
那温婉女子已经不敢言声,即使刚才为小姑声张,也听得出,是跪伏着闷声发出。
“哼,这不知道哪儿淘弄的精致玩意儿,以前不用说,早早就会给他母亲送去这娶了媳妇,勾得魂儿都不要了,巴巴儿地给抬到自己院子里,怎么不把我先送湖里去!”
那年长女声听着话意是越说越气,可是声线起伏却不剧烈,让听着的人,感觉紧张之外,更有冷硬的心惊。
说着气话,那女子率众推门而入,倒也没摔打东西。
“哐啷”一声。
直接踹倒了屏风而已。
“这是怎么说?弄了两个瓷人?”
跟着她的人,估计也不知道究竟,知道究竟的,都被骂得跪在院子里。
“给我搬到我屋子里去!小心着,别给摔裂了!”
听着有人一迭连声地应着,跟着就是小心却忙乱的踩踏声。
大花和木耳真的被当成珍贵的瓷人,再一次被搬运。
等被抬到新地方,显见的那位年长的女子,很是珍惜这对瓷人,先是让人遮一层纱,随即自己说,遮纱实在看着寒碜。
遮布?
那谁看得见?
淾怒国她可不是普通人,她都没见过这种工艺的瓷人!
后来她的亲随献计说:您库房里,早年间得的脂玉润身馆一直闲着,这次来锦林,您不是一直想着怎么安置吗?趁着和这摆件一起,互相养着不挺好?
玉需要养,这俩被主子以为是瓷器的小人儿,似乎也得养护
那女主人听了,很是称心,就按着亲随的建议,吩咐人,把那“脂玉润身馆”取出来,好好地清洗整理好了,把两个瓷娃娃摆置进去。
她一发话,底下不知多少人忙乱的四脚朝天。
没多久,就有一座小房子被抬了进来。
说是小房子,更像一个六角亭。
不过这个亭子有点名贵。
亭如其名,是用玉做的!
第149章 心惊肉跳的雨夜()
玉房子各个隐蔽处,开了气窗,仆从快手快脚的,却不慌乱地把两个疑似瓷人摆进去。
那位贵妇人看了一眼这新摆设,似乎很满意。
“把这新玩意儿放到院子里,明日‘甘霖宴’开,也是给盛宴添的一景!”
于是鲜于族某一家的帐居院落中,别人家修酒池或者排布假山的地方,添置了玉亭瓷偶,着实别具一格。
白日忽悠悠就过去了,入夜后不久,就开始下雨,越下越大,子夜时分,称得上瓢泼大雨之势。
“痛啊我的孩儿啊”
这一声哀切的心语低低掠过,跟着就从大花和木耳搬来的院落的方向,惊呼嘈杂声起。
泥水扑溅声凌乱,仆从奔跑在雨里,惊恐的粗喘伴随着,一直到玉亭所在的帐居院落。
到了院门外,却不敢声张,屏声敛息着,和值夜的仆从小声诉说一阵。
值夜的仆从听了,做不得主,披戴上蓑衣,踢踢踏踏着到了厢房外,轻声呼唤主屋的近侍。
唤完了和院门外来的仆从一样,站在雨地里等着。
片刻后,如豆灯火燃起,一女子批衣推开门缝,轻声问什么急事。
“姐姐是刚换班歇下吧?实在是急事,惊扰姐姐了”
“沈婆劳心了,究竟什么事?”
“长公子院里的事儿,夫人后晌叱责了少夫人后,就没言许少夫人起来少夫人从后晌一直跪到现在”
“出了什么事?”
“少夫人厥过去了下身一直流血,止不住!”
“赶紧先去请医者,我”
被唤了声姐姐的近侍少女,一边急切地把灯盏往沈婆怀里一递,返身进屋没多久,折出来给了神婆一个牌子。
“沈婆拿着这个给长公子院里的,让他们拿着这个去请王宫医师院的医者,快去!”
沈婆慌慌张张地接过去,灯盏早就被夹着雨的夜风吹熄了。
顾不得再和那“姐姐”多客套,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和院门边儿等着的仆从交待。
近侍少女不是憨吃贪玩的年纪,她的爹娘也不普通,是白日那位贵妇人的亲随。
当时建言说把两个瓷人和“润身玉馆”互养的那个亲随,是这位少女的亲娘。
当下这孩子没有贸然去通禀吵嚷起来,先隔着主屋,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两手对着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又敲了几下。
没多久,主屋最边上的一个小侧间的门,悄声而开。
少女急急奔到亲娘身前,几句话把话说清楚,仰着头看她亲娘。
“知道了,回屋把一应人都叫起来,接下来,安静等着吩咐就是了。”
“娘!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主屋那位,只能哄着说,这事儿得她先开口占个先儿,不然少夫人死了也白死,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