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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
少年趴伏在地的手,快和地砖一样冰冷了,才听到一句漫不经心的反问。
“请祖爷助我避开这一祸端,来日我周全好至亲家小,交心给祖爷。”
“呵来日方长”
少年不禁抬起头问:“又能长过那六十的寿限几何?”
又是久久的沉冷,就像这洞府,过了漫长的岁月,却只如同灰尘落地那一段时间。
“你欲如何遮掩?”
少年总感觉巫马家这位当了仙使的祖爷,一边打盹一边瞅空应付他。
“我会去族中祭殿请证,家父急症而亡。”
“恩,约成,返去吧。”
话音才落,少年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来时的广场。
引领他的执事笑着安排他稍等。
一会飞舟经过,收取了木板,就将少年带回飞舟,向湴囍国国都飞回。
仙使山这边是如此,同一时刻的巫马家里,还暂时安宁。
那个卧室里,被兄弟俩捅死的男子,被摆置成修炼的样貌。
过了一下午又一夜,始终没有日常的吩咐出来,亲随们就都起了疑虑。
晨起之后,需要分理的事务也都报送上来,这位可是待任的家主,哪哪儿都失措不得。
亲随主管斗胆叩问三回,都不得回应,实在感觉不妙,推门而入。
房内一应安妥,那位在卧榻之上,隔着帷帐,隐隐看着是入定之姿。
这修炼甚是玄妙,有时候忽然开悟,即刻入定了,说不得就提升了境界。有那总卡在一处的人,有这修炼的机缘,一下子就冲破壁垒,过了那卡顿的关节。
想到此,亲随主管不敢打搅,飞快地轻了手脚,退出门外,掩上门户。
等在游廊里,自己先把报送上来的事务账册过一遍,等待任家主出来,会分理的更有效,自己也更得赏识。
主管翻阅的手越来越慢,最后右手忽然掐住自己的左手腕。
闭住眼半刻,忽然睁开眼,从胸中掏出一枚竹哨,放在嘴里吹。
尖利的哨声刺穿以这个院落为中心的大套院,房顶上人影闪动,随着哨声起伏,这个院落游廊外,站了一排人。
别的人又隐没不见。
“主子昨日开始,都见过谁?谁在这院落进出过?”
随侍主管自己也是修炼到黄境界中阶的人,过滤账册时候,会想起自己进屋那一刻,越想越不对。
即使主子入了定,怎么会没了生息,除非死了!
那一排人都是跟着主子多年的人,日常警戒都轮替着。
这会互相应对了一下,发现交接时候没有出现空档,就让轮替各队的队长,将值守时候的警戒记录报备一遍。
发现这位主子去他的夫人祭堂一次,出了祭堂就说要回卧房歇息,不让人跟着。
至于他歇息时候,警戒的队长说,主子自己在绿境界,歇息时候,他的这个院落不许有人。
只长公子来过,在门口问了问二公子是不是前来,随后就走了。
“没进屋?”
“没!”
亲随主管又是惊恐,又是气愤。
“去报长公子家主生死不详!”
一会有人报过来:长公子前一天就去了王宫,还未回返!
主管现下有点为难,这个家里,主夫人刚刚夭折,主子忽然又这样生死莫名,唯一能主事的长公子,还在王宫滞留。
主管实在无法,好在这是巫马家,主子再是一家之主,也只是巫马家的一个小分支。
“急报宗族,我亲自上报家主和族长!”
主管当机立断,分派了人将丧信分传出去,安排了人,守着这处院子,亲自换了丧服,哭报向家主和族长。
巫马家别处不提,单单这位待任家主的死敌一家,即刻就被怀疑和指责淹没。
这家就是巫马恭这一支。
不说这两支自祖上就结得死仇,只巫马恭和这人一起竞选家主之位,就生了不知道多少事端出来。
当是时,人家已经既定是待任家主了,要不是他夫人夭折,烧埋祭奠推迟了时间,人家这会说不定天天跟着即将卸任的家主,开始逐步接管家族呢。
这档口,突然死了!
你巫马恭说,和你无关,和你们支脉无关!
谁信?!
才将将半天功夫,巫马家就被这个消息搅得四处沸腾。
各分支的核心人物,都满脸忧伤,却满心欢喜。
家主和族长那儿,也都不得消停,各种各样的打探和推荐纷至沓来。
不管怎样,得先把事情落实了再说。
家主和族长就聚到宗族议事的地方,合着派人,去查验待任家主的死活。
去的人也不是普通人,是宗亲里,掌管刑堂的。
巫马家人多势众,整个家族就是个小朝廷,日常的纷争数不胜数,刑堂必不可少。
这位堂主的境界,也将将到了黄耳境顶峰,眼看就要冲破藩篱,到达新境界。
别的小事务,各有下属处理,这待任家主的事项,级别高暂且不说,更牵扯着两个分支的厉害关系。
已经有人说了,这事儿必须有个公允的处理,巫马恭这一支太过恶毒,必须驱除出族!
第138章 赤心之人的艰难死路()
正暗潮涌动着,巫马家宗族刑堂堂主一行人,前往待任家主这边院落。
在路上,就被人通禀过来说:这家的长公子从王宫回来了;长公子回家里一路上,就被敌支的人阻隔、哭骂,才知道自家父亲死了;赶回父亲居处不久,就以长子身份,亲自抬了父亲的身体,去了宗族的祭殿!
喝!这小子
刑堂堂主心里暗念了一句,带着人调头,和其他得了信儿的人一起,从巫马家的四面八方赶往宗族祭殿。
祭殿之内,没多久就分列着挤满了人。
祭殿有主祭台,处在中心,将近五丈方圆,离着下方有几十个长阔的台阶。
主祭台上,是巫马家祖祖辈辈的家族宗谱,供奉着长明灯火。
常人不得轻易上祭台,除非一年一度,宗族宗亲在族长带领下,祭祀祖先,才会在主祭台跪拜。
有了告祭之事,在祭台之下,敞殿里进行。
如今敞殿上首,已经端坐有人。
左手家主,右手族长。
左右都是巫马家当下的主事人。
却都恭谨地侧身礼待着中间一人。
那个人衣着简单,浑身上下没一处修饰。
情境之外的大花和木耳,看到那人后领隐蔽处,有个暗纹标记。
看那人的形貌,隐隐熟悉。
情境内,三人下方,从王宫和自己亲随汇合的少年当殿跪立。
少年旁边,一个床板,上面盘坐着一人,正是少年和他弟弟摆置的那个男子。
殿里别处,都有序地站满了人。
“仙使夜来有感,思忖着自己来处的故旧,派我回祭殿拜祭各位亲长一番这一下子涌来这么多后辈,怎么了?”
中间座上之人,是巫马家众多成了仙使中的一个,夜里做梦,惦记起宗族里的列祖列宗,醒来就派了后辈过来,添供奉,表诚心。
派过来的这个后辈,是境界比仙使大人低一阶的蓝耳境,也是巫马家的一个,身份是仙使,但是侍奉着自己的前辈、长辈。
他来去无形,进了祭殿,顾自叩拜中,先是进来抬着一个床板的少年,对着主祭台一番告颂。
大意是,自己爹爹莫名死去,看样子是修炼中出了岔子。但是自己从王宫领了差事回来,被人阻遏着骂了一路,是父亲的敌手声称,你家缺德,自己作孽死了,却冤枉我家,果然不得好死云云
少年告颂祖先的意思是说,自家的爹怎么死的,祖先最是清楚,自己做儿子的,亲自请证,也别说冤枉谁,也别让谁一直说我家栽赃等等。
正听的热闹,巫马家准备交接的家主和族长来了。
真正告祭祖先的这位仙使,就被请让出来了。
他那么一坐,除了他们身后主祭台上的列祖列宗,敞殿里他就是祖宗辈儿!
敞殿里的人谁都没吱喳的份儿,都静消消地垂着头听吩咐。
他这么一问,左右手的两位赶紧起身,简明扼要地把事儿说了一遍。
家主和族长很是默契,互相还做了补充。
最后,家主看了族长一眼。
族长低下头再施了一礼道:“请仙使纡尊看一看?”
“呵这孩子就是急症去了,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仙使边起身边说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