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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老的啊!“我早就受不了!到底谁才是你老婆,谁才是你真正要孝敬的人!你给我搞清楚!”
他们的争吵最后以爸爸摔门而出告终。于是妈妈把所有怒气都撒在我身上。
“都是你这个死孩子的错!你当时怎么就不和那个贱人一起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死啊!”“朱槿!你怎么不去死!”
我朝夕相对了十七年叫了十七年妈妈的人,亲口对我说,我怎么不去死。我的姐姐,望着这一切无动于衷,她继续专心看她的电视。
最后爸爸还是没有去外婆家,谁也没有去。
真没有想到,我真的不是我妈亲生的。我就说嘛,为什么从小到大她对我姐怎么就那么好,对我就这么冷漠呢。原来我真的不是她亲生的啊。呵呵。一直都想着要是不是她亲生的就好的我,现在为什么这么这么难过呢?
第70章 人天自两空,何笑何惊人(六)()
朴安好日记2007年6月20日心事
总觉得端午节返校以后,朱槿就变得好奇怪。
以前只是早自习爱睡觉,今天好几节课都是趴在桌子上睡着。就连她最喜欢的数学课上也睡觉了。
好在老师也没有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和她说话也是。似乎有很重的心事。可是每次我要问她,她就会说我没事啊。睡眠不足,在家玩的太high了。休息休息就好。
偏偏我这人就是不擅长这点,于是每次都没有问出些什么。
希望朱槿能早点恢复过来。
朴安好日记2007年6月21日还是老样子
朱槿她早自习直接缺席了,她说,你记得就帮我请假,说一下就可以。不记得,不请也没事。
我怎么会不记得。但是问题不在这里呀,问题是她怎么用这样生疏的语气和我说话。朱槿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我从早上就想着要问的。结果直到现在她睡着了,那句,你怎么了,我还是没有问出口。
早上和老师说朱槿请假的事情。我话还没有说完,老师就说知道了。原来请假是这么容易的么。一直以为会像我在莲花中学一样,非刨根问到底,觉得没有任何疑点才会在请假条上签字,同意,情况属实。可是在紫麟,只要说说就被批准了。大学校果然人性化管理吗?
上课的时候偷偷观察她,总算没有像昨天一样睡大觉。但是依然精神恍惚。怎么着都觉得朱槿有些憔悴这两天。
这两日的晚自习我们没有写纸条。朱槿一直埋头写着什么。表情凝重。
大概是抄写笔记吧,毕竟下学期高三了。要抓紧学习了。忽然觉得自己太浪费大好光阴。现在也是,不睡觉在这里胡写。
朴安好日记2007年6月22日还好你没事
今天朱槿好像又回到之前的样子。
早自习睡觉。白天还和端午节之前一样。唯一变化的是,我们不再写纸条。她一直埋头写笔记。
晚自习下课后去操场散步,我总算问了她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朱槿说,就是爸爸妈妈吵架了,弄得她心里特别不舒服。现在正在调整状态中。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还好你没事。我抱抱她。
晚上可以安心睡觉啦,话说昨天晚上我做噩梦了!
朴安好日记2007年6月22日夏至
今日夏至。恪遵宪度抄本中说,日北至,日长之至,日影短至,故曰夏至。至者,极也。
地理书上也说,夏至这天,太阳直射地面的位置到达一年的最北端,几乎直射北回归线(北纬2326),北半球的白昼达到最长,且越往北昼越长。老师说夏至日这天,黑龙江漠河白昼长达17小时以上。那些不喜欢黑夜的人这天真是有福了。我也好想体验一下极昼极夜的感觉啊。
日长长到夏至,日短短到冬至。这是妈妈每年夏至日都会念叨的话。妈妈,今天你也一定这样念叨了吧。
无论如何,我很喜欢夏天。
第71章 人天自两空,何笑何惊人(七)()
这是2007年7月13日,下午六点。
她的身体从十六楼的窗坠落着地盛开成一朵血色木槿。
朴安好日记2007年7月13日星期五她死了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的心纠得生疼,仿佛千万只虫子在啃食。
我没有哭。
我的眼睛里只是一些奇怪的液体流了出来。
我真的没有哭。
“安好,我先走了。你自己要好点。”这竟然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这是蓄意的吗?她说的走竟然是永别!我竟然没有察觉!
突然记起很久以前论坛里的帖子:如果你最好的朋友突然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我也跟帖了,我说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遇见这样惨烈的事情,希望所有人都不要遇见这样的事情。楼主善意的回帖:我说的是如果!请假设!这种事情我不会去想,因为我压根不想它发生。
人生无常,值得就是这些吗?
现在我最好的朋友真的死在了面前,尽管我不曾看到她是怎样的表情从十六楼一跃而下尽管我还不知道原因。
我的心情?除了悲痛就是更加悲痛。一切语言都失去存在的意义。
她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般,血从头部流淌出来,殷红一片。那是木槿花的颜色,艳得使人心疼。我跪在她身边,我摸她的脸,已经丧失温度。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甚至忘记了哭。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我多想抱抱她可是我好怕我会弄疼她。我亲爱的朱槿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摔疼了吧,一定很疼吧。我该怎么抱着她才好呢?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只能继续用手摸着她的脸,血液粘稠粘满我的手心,冰冷。
朱槿,你还和我说一句话,就一句话,好吗?
朱槿,你别玩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朱槿呐,我是安好,你别这么不听话,你起来好不好?
朱槿,至少和我好好地告别,行吗?求你了。我求你了。
我在心里呐喊了无数次,朱槿,朱槿,可是她不回答我,她不愿意看我一眼,她不想和我说一句话。
老师说我估计吓得不轻。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什么也没说。
那不是吓。不是的。
我就是心空了,两个心房的灯同时熄灭了。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这是朱槿啊。她怎么会是吓人的。虽然。她死了。
抬头看见桌上的台历,7月13日下面赫然写着“黑色星期五”五个红字。
命运真的好幽默。朱槿,你是故意的吗?在传说里星期五和13都代表着悲伤和不幸,而你竟然选择这样两者结合的日子离开我。
这一首歌你一定记得吧,你曾经还戏谑般唱给我听,现在我送给你。
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notwheretheblackcoachofsorrowhastakenyou。
angelshavenothoughtofeverreturningyou
wouldtheybeangryifithoughtofjoiningyou
gloomysunday,sundayisgloomy,withshadowsispenditall
myheartandihavedecidedtoenditall
soonthere’llbeflorayersthataresad;
iknow;letthemnotweep;
letthemknowthati’mgladtogo
deathisnodream;
forihi’mcaressingyou
withthelastbreathofmysouli’llbeblessingyou
gloomysunday
dreaming;iwasonlydreaming
iwakeandifindyou
asleepinthedeepofmyheart
deardarlingihopethatmydreamneverhauntedyou
myheartistellingyouhowmuchiwantedyou
永别了,亲爱的槿。
第72章 星星是我,替我爱你(一)()
翌日,朱槿的妈妈来到朴安好的宿舍。
穿着黑色的礼服,脚踩黑色细跟小高跟,她的头发挽成发髻,边上插着一朵白色的花。她面容清冷,声音没有起伏,她环视了整个房间之后说:“朱槿的东西我们就不带回去了。麻烦你帮忙整理一下,随你处理。”朴安好看着她不知道是大悲还是无动于衷的脸半晌,说:“好。”
女人转身的瞬间瞟到书桌上的水晶摆台,是朱槿和安好的合照。朴安好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脸,把相框给了她。女人接过相框,深深的看了一眼照片里笑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