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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晚上本就安静,一道小小的声音都会听得清楚更别说像她这样惊声尖叫,屋中的人都被她这突然的一声给吓到了。
慕容氏呆呆地站在原地反应不及,秦环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着秦菁眉头一皱,沉声道:“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自从上次在牢中兄妹俩闹翻以后秦环就对这个妹妹失望透顶,平时不见就算了,见了必定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秦菁的脑子里还浮现着方才所看到的一切,这个时候一听到秦环的声音当然攸地扭头。
也顾不得兄妹俩现在还在置气,跌跌撞撞地下床就扑到秦环身上,“哥!哥!有鬼,有屋里有鬼!”
她神情惊恐而慌乱,差点就把秦环只披到身上的袍子给拽了下来。
屋里的人都被她这话给吓到了,纷纷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秦环一把拽住自己的衣裳低头看着她,沉着一张俊脸,厉声道:“胡言乱语,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什么有鬼,他看她是心里有鬼!
“是真的!”
秦菁才不管那么多,她死死揪着秦环不放手,谨慎地往屋里看了一圈,缩着脖子说:“是真的有鬼,是明珍明珍回来找我了,哥!明珍回来找我了!”
“明明珍?”
慕容氏胆儿也小,一听这话脸色便有些发白地看向秦环,而屋中的丫鬟在听到表小姐的名字后也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表小姐今儿早上才下葬的,也还没到头七的时候啊。
秦环看屋里的气氛诡异起来,当下心里火气就上来了,一把将秦菁的手从自己身上扒开,怒道:“胡言乱语,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柔我们走。”
说罢,也不等秦菁说话便牵上了妻子的手转身就往外走,跟他们来的人自然也跟着出去。
秦菁一看人又要走光了,她吓得不顾仪态上去抱住慕容氏的胳膊,说:“嫂嫂!嫂嫂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真的是明珍!你信我!”
那个声音,那张脸,还有那身衣裳,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出来的。
而且如果不是鬼,怎么可能他们来的时候会什么都没看到呢?
只有鬼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只有鬼
想到这,秦菁猛地回头往床上看了一眼,果然就见床上被子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而她记得方才那东西从床顶看她的时候脸上是有血的!
如此一想,秦菁就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更加地把慕容氏的胳膊攥得死死的。
慕容氏吃痛,却又不好当面说出来,且她看秦菁这个样子,她心里也打鼓,只好求救地看向秦环,“夫君”
秦环心里的火别提有多大了,大晚上的闹得人府中不得安宁就算了,现在甚至还说出这种鬼话,这要是被传了出去,估计明儿个就该有人说他们丞相府闹鬼的事了,岂不让人笑话。
想着,秦环便将秦菁的手从妻子身上扒开,抬眼对负责今晚守夜的小桐说:“小姐怕是病得不轻,今晚你就在屋里好好守着,别让她又鬼哭狼嚎的。”
说罢,揽着慕容氏的腰大步就走出了房间,秦菁根本还来不及阻拦,追到门口,猛然发现外面一片昏暗,脑中立马就浮现出了刚才的东西。
一个冷颤,她转身就把小桐给抱得紧紧的,“小桐,你相信我,是真的有鬼真的有”
小桐被她抓得疼,被逼无奈只好出言安抚:“小姐别怕别怕,奴婢会在这里陪着您的。”
“真的吗?!”秦菁瞪大了眼,不确定地问。
小桐身为丫鬟头一次跟主子离得这么近,难免觉得尴尬和不自在,但见她这样又不好把人给推开,只好不自在地笑了笑,点头:“当然”
她不过就只是去如厕一会儿,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
秦菁这回被吓得不轻,几乎一整晚都抱着小桐的胳膊没松手,也不敢闭眼睡觉。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没有头的身体和那瞪着双眼的脑袋,吓得她一晚上都冷汗涔涔。
第308章 内疚,承认隐瞒()
“太子妃您知道吗?她当时的样子真的太好笑了。”
竹青回到惜珠宫的时候已过了晚上亥时,她将在丞相府秦菁院子里的事都告诉了明珠,还不忘附带手舞足蹈的表演。
明珠虽已习惯竹青时而这般跳脱的性子,但每次看她这样都还是忍不住笑,之后收了笑,道:“这几日,就麻烦你了。”
秦菁那个样子估计也经不得几次吓,到时候只要来最后一击,以后也就不会再担心有什么报复了。
竹青喝了一口茶润喉,听完这话后连连摆手。
“太子妃说哪里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何况这么有意思的事要换成别人去做,我还不乐意呢。”
明珠哂然,正想再说些什么,外面便传来宫女们行礼问安的声音,想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太子妃,我先撤了,”竹青“腾”地起身,只听衣服与空气一道轻微的摩擦声人就消失在眼前。
明珠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起身从内间迎出去,刚好也就看他进来。
“殿下回来了,”她上前去,感觉到他从外面带来的一阵凉意,难免心疼。
今日一天不见,不用想也知道他有多忙。
郎弘璃伸手将她揽了过去,垂眸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明珠的身子绷了绷,很快安抚自己放轻松,但依旧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殿下没回来”
虽说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摆明了就是在等他。
郎弘璃听着心里甚是欢喜,轻笑着把人到怀里坐着,在无人的场合下明珠已经习惯他这样的亲近,更何况她现在心里觉着对不起他。
所以尽管还是会觉着不好意思,但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郎弘璃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凑过去在她身上嗅了嗅,将明珠闹了一个红脸后小声说:“宝儿这是在等我了,嗯?”
明知故问是他惯用的伎俩。
明珠缩了做脖子希望能离他稍微远一点,这样就不用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了,但显然无济于事,她的腰被他的手紧紧禁锢,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得已明珠只好放弃,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嗯。”
谁叫她不善于在他面前说谎,只要一说谎她就浑身不自在。
郎弘璃却只当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一听她这声“嗯”嘴角立刻就上扬了,当即就在明珠脸上啵了一口,笑着说道:“我家宝儿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知道心疼为夫。”
明珠的脸被他说得更红了,下意识伸手推了推他,不经意抬眼就撞进那双带笑的美目中,心中小鹿乱撞,她忙想着转移话题,于是立马就想到了令牌。
想着,明珠便说要去拿东西从郎弘璃腿上下来,走到内间将令牌拿出来递到了他面前。
“殿下,你的令牌,谢谢。”
好吧,现在她看到这个令牌就能想到如果他发现自己的令牌根本就在身上,还是早些物归原主,她也就不用惦记着这事了。
郎弘璃看了看令牌从她手中接过,不满地皱眉说:“你做什么这么客气?搞得跟我是外人一样,你对你的那两个丫头也没这么客气啊,难不成我还不如她们?”
还谢谢,说得这么僵硬,一点都不可爱。
明珠面上微窘,忙道:“殿下说哪里话,没有的事。”
说声谢谢而已,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如何能跟外人不外人扯上关系,于她而言,可没有比他来得更亲了。
“是么”太子殿下撇嘴,把令牌拿在手里晃啊晃的,却不收起来。
明珠看得眼皮跳,想说赶紧收起来吧,收起来就把这事儿给过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太子殿下就拎着令牌的穗儿看着她,说:“不如就把它放在你那算了,以后也好方便你出宫办事。”
办事?!
明珠心里一惊,放在袖子里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嘴角的笑略显僵硬。
“这可使不得,”她在心里安抚自己,面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不自然,“殿下的令牌乃贵重之物,放在我这里万一再被我不小心给忘记放到哪儿了可如何是好,再者我也没有什么必要的事非要出宫,今日不过就是突然想出去逛逛罢了。”
说完,看他还是没有反应,明珠又道:“殿下还是赶紧将它收起来吧,时辰不早了,想必殿下也累了,还是洗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