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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斜,定格在那张被头发半遮的脸。
“呵,”又是一声冷笑,郝明珍冷冷地盯着外面那穿着仙罗曳地裙,外罩雪绸披风的光鲜之人,阴冷的视线如那地狱中的厉鬼。
“就算有,也轮不到你来听,”她说,“别太得意,就算化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明珠笑了笑,继而摸着自己的小腹,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和殿下的孩儿已经由国师送回来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小家伙,大姐你可又要当大姨了,高兴吗?”
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但明珠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甘和愤怒,甚至看到了那颤抖的身体。
抿了抿嘴,明珠很是遗憾地叹了声气,像是这才想起里面的人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对了,看我都忘了,大姐马上就要走了,孩子也就看不到你了,不过大姐放心,以后待孩儿会走路了,我便会带她去你的坟头上香,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说完,还轻轻捂嘴笑得娇柔。
郝明珍看着那张脸上的笑,只觉得什么东西要在胸腔里爆炸了一样,但还没等她说什么,外面的人又开口了。
“大姐你知道吗?殿下对我真的很好,你都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有多温柔,平日里有多宠我,就是当着宫人们的面,也舍不得我下来走路,去哪里都是抱着的。”
咦?咦咦?
竹青斜眼,感觉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去哪里都抱着的么?她不在的时候?
“你!”郝明珍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想起身过去撕烂那张脸,却是才刚站起,头就发晕,导致一屁股坐回了原地。
明珠哂然,揪着自己垂在前胸的头发,笑得羞涩。
“还有啊大姐,殿下在床上真的很厉害,我本是早就想来看你的了,可惜他他几日前晚上闹得太凶,让人家好几天都下不了床,这才来晚了,大姐你不会怪罪我吧?”
说着,还蹙紧了眉,面上看似无辜,但却从上面找不到一点愧疚。
竹青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了,再一次觉得自己听到了主子们的隐私要被灭口。
第206章 识破,郝家父女的计谋()
郝明珍倒是没想到明珠竟然会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等恬不知耻的话来,再一想那可是自己心爱的人,心里顿时气得不行,却是无奈于自己因着三日都不曾吃东西而浑身无力。
明珠挑眉眯眼看着她,在再次看到她那双不甘的眸子时轻叹:“可惜了,殿下即便是再厉害,也不会是你的,冒牌货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赢了?”
她的眼神里都是不屑和嘲讽,看得郝明珍差点没背过气来。
“你你不会得意多久的!”她粗着声音说,“恶人自有天收,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
“报应?”明珠不以为然,理了理肩上的披风轻道:“行啊,我等着,看看报应是不是会落到我身上来,对了大姐,那块玉佩你该还给我了吧?”
虽然是个假的,但到底是按照真的样子给仿照的,她可不想郝明珍死后被别人捡了去。
“玉佩?”郝明珍冷道:“那便是个假货,你竟还敢问我要?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打了主意让我落入你的圈套?!”
明珠闻言哂然,笑得别有深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左右你现在也已经只有死路一条了,快些将那玉佩交还于我,也好让你眼不见为净。”
伸手,从窗户上照射下来的阳光正好就落在了那洁白的手上。
郝明珍恶狠狠地瞪着那只手,冷哼一声后道:“让我把玉佩还给你,没门!那便是时刻提醒我被你玩弄的东西,留着那玉佩,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它带着,也好让我到了阴曹地府也记着你这毒妇!”
毒妇?
明珠莞尔,倒是没有继续追着要,只将那手收了回来,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便不要了,就当是我跟殿下送你的黄泉之礼。”
说罢,看了看那扇小窗户,轻叹一声道:“时辰不早了,我就不和大姐多说了,希望你来生能投个好胎。”
捂嘴一笑,扯了扯披风带上竹青转身离开了死牢。
郝明珍看着那道亮丽的身影转弯消失在视野之中,抬手揪紧了胸前的衣裳。
回去的路上明珠垂眸不语若有所思,竹青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太子妃,您您刚才为何会说那些话?”
明珠闻言抬头看向了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些话?什么话?”
明珠一看就知道她是想事情把这一茬给忘了,于是小小地挪了一下坐到她身边去。
“就是您说殿下在床上的那档子事!”她说得小声,担心外面的车夫听了去。
明珠怔忪了片刻,随即脸上爆红,忙撇开了视线说:“什么我我那是为了激她才那样说的,你可可别当真了。”
方才也只是一时之计,谁曾想这听话的人倒是把这话放到了心上。
真是真是丢脸死了。
竹青看她这般的害羞,当即笑得揶揄,小声地说:“哦,不当真啊那太子妃的意思便是殿下在那方面实际上是不行了?”
“才不是!”明珠忙着否认,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羞得伸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竹青“咯咯”笑,心道又有好戏看了,不知他们家殿下听到这话是不是会得意得把尾巴翘上天。
明珠怎会不知她在一旁盯着她瞧,面上红得紧,却是故意装作镇定地抬头看向她,说道:“让车夫快些走,这个郝明珍是假的,得把这事儿赶紧告诉殿下才行。”
果然,这话一说,竹青的面色当下就变了,“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
“嗯,”明珠颔首,道:“方才我用语言激怒她的时候她的回话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竹青不甚明白。
明珠知道她没看出什么,于是便解释道:“她虽平日里不爱同别人说话,但凡是对于她所不顺眼的人,她都不会任由别人在她面前拿乔,何况还是关于殿下的,她不惜用我的脸去参加大选,除去她与郝正纲的一些阴谋外,更多的则是因为她喜欢殿下。”
不然以她身上的那份傲气,就算是郝正纲,也未必能说服她用她最看不顺眼的人的脸。
竹青一听好似是这么个道理,毕竟郝明珍喜欢殿下的事他们暗卫是都知道的。
“所以太子妃您才会说那些话?”竹青这下子明白了过来。
明珠脸上一烧,却是点了点头,见她脸上有了了然,继续说:“她方才说的话都很苍白无力,连反驳都像是找不到词,且郝明珍是从来不会用‘毒妇’这类的词来骂人,更别说我问及那块玉佩的时候她回答的那些话。”
竹青一听,又不明白了:“玉佩怎么了?那玉佩不正是假的么?她不给你,那样的说辞也说得过去啊。”
明珠灿然一笑,忘了先前的那茬害羞的事,道:“当日你不在芦幽殿,自是不知她的那枚玉佩在她被拿出来当做证物时便被殿下让人给收了下去,玉佩都不在她身上,她如何带得了它下黄泉呢?”
眼尾一挑,那双温和的眸子里竟是有了几分的狡黠。
竹青惊得瞪大了双眼,却是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戏,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那那太子妃您您是早就怀疑那里的郝明珍有假了?”
不是吧,她可是听说当日郝明珍一进死牢后便一直都有人看着,就算要掉包,那也得有机会啊?
明珠知道她不相信的是什么,但恰好这件事也是她没想明白了。
想了想道:“也不是怀疑吧,就是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有蹊跷,前日里你跟了青椒她们一起去学规矩,所以不知道,秦菁当时的反应可一点都不像是女儿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加之那日郝明珍走的时候那双眼中的愤恨和阴毒让她直觉便以为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所以才会想着尽快来死牢看看,不想今日一看,倒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有了肯定的答案后明珠打算暂时不打草惊蛇,竹青也多少了解了她的想法,于是赶紧着出了马车跟车夫坐在一起扬鞭快速驾车往宫里去。
“殿下,您交代的东西已经全数抵达商秋,现今商秋巡抚正接到了线报前去查看,相信不日便能有好消息传回。”
勤政殿里,太子殿下把皇帝给推搡出去后借口要替他看奏折的话将工部尚胡闻越给请了进来,胡闻越将今日计划的进程汇报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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