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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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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次,他的目光瞟向搁在茶桌左边的手机。

    嗯,对我来说,这是个再好不过的信号。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了,只是因为作不了主,所以还僵在这里。

    我又等了一会,等到他心理准备做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跟他说:“如果你想跟什么人商量,只管打电话,不方便我听的话,可以去外面打,或者我出去,你留在这里打。”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拿着手机起身,很客气地跟我说:“麻烦你稍微等我一会。”

    然后就出去了。

    我漫不经心地泡着茶,听着楼明江的脚步声走远、下楼,消失不见,然后我从包里掏出白色的薄胶手套,从从容容戴好,站起身,走到对面的座位,伸手去小心捏他搁在旁边架子上公文包的拉链,尽量不移动位置地打开,里面赫然有把手枪。

    我猜想,他作为生物学家,平常应该不会把枪放在包里,今天因为要见我,把握不准我的来路和目的,所以谨慎起见才随身带着。

    我对枪的规格制式基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觉得不必要,所以没拍照片,看一眼就过去了。

    枪的事情,加深了我对“人皮x案”的看法。

    从刚才的聊天中,我确信“人皮x案”里有涉及到高深生物学方面的内容,所以他们会请楼明江参与援助。如果这把枪是江城警方给他配的,就可见“人皮x案”非常凶险。

78、狂暴寄生虫() 
然后我把楼明江放在公文包里面的钱包拿出来翻了翻,几千块现金,三张银行卡,有身份证,明明白白写着楼明江的名字和住址。

    其它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东西了,我拉好拉链,摘下手套放回自己包里,重新坐下慢悠悠地泡茶,猜测楼明江会在电话里说些什么,对方又会说些什么。再回想他刚才拿着手机走出去时的样子,膝盖撞在桌子上,疼都不觉得了,可见这次会面的内容有多出乎他的意料。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外面才响起楼明江的脚步声,他没直接回包厢,而是先去了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动作神情都镇定多了,而且看得出,松了很大一口气的样子。很明显,他刚才出去打的那通电话的对方给他下达了某种指示,使他觉得自己可以反客为主把握主动权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局面。

    果然,楼明江一开口就说接下去要问我的问题是代表“人皮x案”专案组领导问的。

    他问了很多问题。

    你是谁;几岁;老家在哪里;学的什么专业;从事什么工作;父亲母亲叫什么;在哪里;做什么的;还有没有别的亲人;你从哪里听说“人皮x案”的事情,听到多少,为什么这么感兴趣;你刚才提到的那些药草知识都是从哪里跟什么人学到的,那人是叫什么,几岁,在哪里

    等等等等。

    其中的一部分,我按照从很多年前就安排好的剧本回答,那个剧本是苏墨森写的,我照念就行,姓什么叫什么几几年生父母叫什么老家在哪之类。

    另外有一部分,我很谨慎地半回避半回答。

    至于药草知识跟谁学的,我回答的确是有那么一个人,只知道姓陈,全名叫什么不知道,已经过世了。

    我说到那个人姓“陈”的时候,楼明江的瞳孔很明显地放大了一下,脸色突然间变亮,然后问更多关于这个姓陈的人的情况:哪里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说话是哪里口音;为什么会教你药草知识,除刚才说过的那些,他还有没有教过些别的;他跟你是什么关系;跟你爷爷又是什么关系;他有家人朋友吗;有提过他那些药草是哪里来的吗

    他对陈伯伯的兴趣有点超出我的意料了,我就隐隐觉得,“人皮x案”以及其它还有别的什么事件里,恐怕都有陈伯伯、修叔叔还有苏墨森他们那些人的痕迹。

    我不慌不忙答着,回避掉一部分,又撒了一部分的谎,所以真正回答楼明江的内容其实少得可怜。

    楼明江问完以后,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对我明显有欺瞒成份的回答非常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

    静静喝下两盏茶以后,他换另外一个问题,问我能不能锁定银贝梗气味的来源,也就是锁定那个可能身上蹭到银贝梗花液的人。

    这个问题我心里虽然有答案,但因为涉及到乾州那边不能向外人透露的命案,只好给他否定的回答:“不能,当时周围很多人,无法锁定。”

    他很失望,同时又有点着急,说:“如果可能的话,请你一定要想办法锁定那个人,虽然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但以我的经验来讲,那个身上散发出银贝梗味道的人,会很危险。”

    我心下奇怪,怎么,那是死神的味道吗,沾上就要死?刚才不是说就算花液里的寄生虫进入人体也未必就会致人死地的吗?怎么这会突然又这样说?况且那个叫铁俊的受害人是被人开膛剖肚杀死的,跟寄生虫没关系。

    我稳住情绪,隐下这些急迫的问题,只不闲不淡问楼明江:“具体怎么个危险法?”

    他想了想以后才沉着脸说:“未必绝对,但我经手过的几起案例,但凡沾上银贝梗花液,人就会发生变化,会有针对性的暴力行为。”

    “针对性的暴力行为?”

    他说:“这样,我简单点跟你讲,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可能有人利用银贝梗花液的特性做了一项非常残暴的实验,在花液中植入罕见的狂暴型寄生虫,进入人体以后,那种寄生虫就会控制人的大脑,使他们针对某一类特殊人群使用暴力手段进行”

    他顿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杀害。”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言语,脑子里面纷纷乱乱猜想。原来刚才我把概念搞错了,他说沾染银贝梗花液的人会很危险,指的是对别人有危险,而不是自己有危险。也就是说,如果铁俊体内真的有了楼明江说的那种狂暴类型的寄生虫,他自己不会死,但有可能会杀别人。

    突然之间就混乱了,不明白这到底是哪跟哪,听上去他说的情况跟我正在调查的情况完全不搭介。

    还有,楼明江说的“某一类特殊人群”是指哪一类?男人?女人?老人或者小孩?还是中国人或者外国人?

    他一一摇头,满脸很难启齿的表情,等了差不多快一分钟他才说:“很难解释得清楚。”

    然后居然就不解释了,转而又跟我说银贝梗的事。

    他说:“我刚才讲的,只是我见过的情况,而且到目前为止,关于狂暴型寄生虫,也只是我们的一个猜想和比喻,还没有办法能够证实。总而言之银贝梗这一项非常复杂,也许会有别的情况,所以请你务必锁定你说的那个散发银贝梗味道的人,让我对他做个全方面的体检。”

    说到这里,停顿一会,叹口气又接着说:“不管你闻见的银贝梗是不是我曾经遇到过的那种情况,至少一点是能肯定的——只要沾染上银贝梗花液里的寄生虫,就绝对不会有好事。”

    无论楼明江怎么说,我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哦,不对,是无数团。之前还有很多团没弄清楚,现在又加了几团,人都神经了,突然之间就不想说话,干巴巴地坐着连动都懒得动。

    楼明江等了一会见我不说话,便拿起茶壶重新泡茶。

    他以为我在思考,所以很耐心地沉默着等,结果等啊等啊等啊猛发现我只是在发呆,所以就不想浪费时间了,放下茶壶拿起手机操作几下,把屏幕朝向我递到半当中给我看,是个鹰眼薄唇面相凶恶的男人的照片。

    他问我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不认识。”

    他又划一下,换了张照片,还是个男人,不过比刚才那个年轻些。他问我认不认识。

    我很笃定地摇头:“不认识。”

    再换一张。还是男的。还是不认识。

    楼明江稍微显得有点沮丧,但还在坚持,手机屏幕朝向我,又用手指划了一下屏幕。

    这回出现的是个女人的照片,三十来岁的样子,短发,丹凤眼樱桃嘴,没化过妆,皮肤挺白,眉毛挺浓,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眼睛一亮。

    楼明江立刻捕捉到我的变化,紧张地半站起身体往我这边倾,自己先看一眼屏幕,然后紧张地问:“你认识这个女人,对吗?”

    我沉缓地摇头:“不认识,但我见过,元宵那天晚上,在乾州城里,我记性很好,不会记错。”

    他连珠炮样问过来:“在哪个路段见到的?她一个人还是跟别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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