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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药草的药性,脑子里有份药谱,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默写一份给我,也算是为人类作贡献。”
我轻轻哼了一声,很是鄙薄的意思。
他没介意我的态度,而是笑笑,说:“作为报答,我会在尽可能的范围内给你提供方便。”
楼明江刚才的提议挺不错的,我写份药谱给他们,交换我在研究中心的某些特殊便利。
之前我就起过这个念。
只是,他不够资格跟我谈这项交易。
虽然现在我还不十分确定最终想要从这里换取什么,但谈判的对象,一定是莫司令,或者级别比莫司令更高的人,而不是楼明江。
他是个小角色,我甚至都有点不太想搭理他。
但我没表达出这个意思,毕竟,他刚才说他没有坑害黎绪那些话时,情感挺真挚的,我愿意相信出卖黎绪的不是他。
再拐一道弯,又是个什么实验室,很多仪器,很多水槽,四五个人在里面安静无声地操作。
楼明江告诉我说这是代血浆生产流水线。
我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你看过陈家坞事件的全部报告吧?地址墓葬里那些药草都是用尸液——最好是活人刚化成的液体来养大的,我们当然不能这么做,就算某些专家再疯,也得有个底线,哪真能用活人化水来养药。所以大家就根据人体被千缠姬藤消化出来的液体进行营养价值分析,用猪和羊还有牛等动物相近的成份合成成份相近的代血浆来代替。”
我静静地看着,没说什么。
这时,我的目光扫到实验室墙上的时钟钟面,显示两点三十六分,心里越发奇怪,怎么可能过去那么久了!
551、世界末日的最后物种()
接下去再碰到岔路口,楼明江都让我选择方向,我凭心情随便选,他按我的指示走,显得很坦诚,好像这地方确实对我完全开放,丝毫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以隐瞒似的。
一路也都差不多都是实验室,楼明江一一简单介绍作用,不做特别详细的说明,但如果我问,他还是会仔细说的,大多都是我听不懂的学科和术语,所以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再到一个路口,我往左指,楼明江看了一眼,没急着推我拐弯,而是叫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问他往左转过去会看到什么。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反过来问我:“记得四年多前和我们一起下墓的两个志愿者吗?简妮和梁胖子。梁胖子死了,简妮还作为‘寄生人’活着。”
我当然记得,而且不觉得一个寄生人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在这个地方,就算对我有攻击性也绝对施展不开,所以不怎么在意。
但是轮椅一转,拐到左边走道里,一眼看见玻璃后面的状况时,我的心脏猛缩了一下。
原来楼明江说叫我做心理准备,并不是应对恐怖的心理准备,而是应对可怜的心理准备。
玻璃后面的简妮太可怜了。
她被面朝通道一丝不挂绑在一张竖起来的电控铁床上,全身上下包括脑袋上和女性的最私密部位都插满了粗粗细细的管子,连在几台屏幕闪烁着数据或者曲线的仪器上,那张原本年轻娇美的脸如今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嘴里、鼻子里都插着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管子,脖子被金属环固定着,所以脑袋没办法耷拉,就那么直直地挺着,偶尔睁开茫然的、呆滞的、完全流露不出痛苦的眼睛看看眼前这个没有人性的世界。
太可怜了。
我清晰记得黎绪在笔记里描写的简妮,勇敢的、明亮的、活泼泼很可爱的一姑娘,如今
楼明江怕我发作出情绪,加快速度把我往前推,我想避开简妮所受的苦,扭转眼睛去看另外一边,结果却是更残忍的一幕:有个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电线的女人被倒吊在那里,旁边两个穿白大褂的实验员在拨弄一个通电的机器,电得那女人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直翻白眼直接晕死了过去。
我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想要叫,楼明江从后面伸手一把捂住我的嘴,用很镇定的声音说:“这个也是寄生人。苏姑娘,是你自己要来这里的,就应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何况我刚才还提醒你来着。”
我恶狠狠呼吸,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想起那个姓赵的法医助理,沈建庆从常坤手里把她弄到这里,再送出去以后,精神就不怎么正常了。废话,天天看这种画面,做这种事情,能正常才怪!
楼明江再次弯下腰,将嘴俯到我耳边轻声说:“你要记住,人世间的律法只保护正常人,这些都不是正常人,告到阎王那里去都没有用。付宇新的身份如果暴露,也是这样的下场。”
他最后这句话没有威胁谁的意思,倒反而有点像剖白,证明他虽然是研究中心b组的专家,但从来没做过对不起黎绪的事,即使知道付宇新是寄生人,也没有把他暴露。
我心里咯噔一下,仰起脸去看他,眼神像刀子样锐利,恨不得从他身上挖块肉下来。
常坤跟我说得很清楚,付宇新是寄生人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黎绪的那份笔记,他也一直都保管得很隐密,楼明江是怎么知道的!
我那一眼太厉害,楼明江当场愣住,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是聪明人,很快明白过来,一边推着我往前走一边解释:“四年多前陈家坞案件结束以后,警察都下山了,我还在村里寻墓,有天为找资料,下山呆了几天,到局里去找黎绪时碰到付宇新,我的戒指变颜色了,指代的是寄生人。当时真的特吃惊,但我真的跟谁都没说。”
我恍然,回想起来,应该就是黎绪对付宇新产生怀疑,偷偷将他的古龙水换成特殊勾兑过的无色无味的水的那段时间。没有古龙水的遮盖,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这倒是个意外,而且,非常有力地证明了楼明江刚才说的话,他真的没有做任何伤害黎绪的事,否则付宇新这会一定像刚才那两个寄生人一样,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心里突然对他生出些谢意来,但因为前面对他有些刻薄,这会突然改变态度就有点跟我的气质不符,所以还是淡淡的,没说什么,但到底记了他的情份,想着以后要对他善些,有要商量的事,还是要跟他商量的。
终于走完这条残酷的通道,又到了下一个岔路口,这次楼明江没有叫我选方向,而是问我:“你之前跟他们提出要见杨小燕母女?”
我点头。
他挺奇怪的,问:“你怎么认识她们母女的。”
我淡淡答:“不认识,线索查到罢了。”
他再问:“你又是怎么知道她们母女在这里的?”
我还是淡淡:“猜的。”
他也知道像我这种人一定也是犟脾气,不想说的不会说,所以很识趣不再追问细节,只问我知不知道杨小燕的女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说:“知道,异化。”
他说:“是的,最终极最彻底的异化,按实验室的报告,那些异化出来的怪物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世界末日真的来临,它们会是最后生存下去的物种。”
说着话,轮椅已经拐方向了,这回看见的情况和之前有所不同,之前看到的几个实验室都是大厅,一条走道到头,就是一个大厅。这次走道右边还是一间通到底,像医院的通间大病房,摆了几十张窄床,床上都躺着穿蓝白条纹衣物的病人,全都很安安静静地在打点滴。
通道的左边却是隔成了一间一间的房间。
一共六间,每间都不小,放着很多仪器,最中间有个很大的、形状像水桶的玻璃器皿,里面灌着稍微带着点浑黄的透明液体,终极异化成了“九齿兽”的人类被泡在里面,玻璃右下角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基本信息,第二个房间里的就是杨小燕的女儿姜玲玲。
姜玲玲被泡在圆柱形的玻璃容器里装的液体中,身体像条巨大的蚕蛹,脸变形得厉害,眼睛一大一小,没有眼皮,就那么死睁着,鼻子没了,只剩两个干瘪的黑洞,嘴巴像是被撕过一般,裂到了耳根底下,上嘴唇从当中豁开,能隐隐看见里面成片的、参差的尖牙和连在两片豁唇之间的毒膜。
她醒着,定定地望着我,隔着两层玻璃我居然有着隔着阴阳的感觉,特别惊心。
我知道,姜玲玲其实已经死了,正因为她的死亡,原本安静寄宿在她体内的病毒才会发作,重新架构她的身体,创造一个能够长久寄宿的新宿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