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知道就这一趟,像拍电影一样改写了整个事态的发展,简直措手不及,还有点稀里糊涂。
对于见姜恬这件事,黎绪起初有点慌张,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心想曾和乔兰香还有戴明明她们那样近距离接触,甚至还跟石玲同睡过一张床,都没出什么岔子,何况这次去见的,是个被严格控制行动自由的病人,又何况,有付宇新持枪以待保护着,没什么好怕的。
所以真的去了。
就像黎绪想象的那样,姜恬像坐牢一样被关在一间用栅栏门窗禁锢起来的房间里,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只有一张床、一把塑料椅子,一个最简单的坐便器和盥洗台,几本薄薄的杂志,几张报纸。吴沙说任何可能被当作武器的东西都不允许出现在她伸手能及的地方。他说他们也不想这样,但是没有办法,以前姜恬两重性格之间转变的时间比较稳定,还能掌控得住,所以有一部分时间能让她在外面自由活动,但现在她两重人格随时在变,甚至一个小时里面能变化两到三次,完全没办法掌控,才不得不这样关住。
他提醒黎绪小心,不要靠栅栏太近,因为还不能确定姜恬现在到底是哪重人格。
姜恬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们,半仰着脸看窗外,所以从黎绪的角度,只能看见齐耳短直发的一个背影,很瘦,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
吴沙用很轻的、小心的、虽然紧张但仍尽可能用亲切来掩饰的语气喊了她一声。
姜恬坐着没起身,只缓缓地、缓缓地、缓缓地扭转脖子,那动作慢得跟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刻意处理过似的。而且只转过一个脑袋,麻木地望着栅栏外面的人。吴沙一看那张脸就马上明白,低声跟黎绪说现在是第二重人格。然后问她要不要回避。
她当然不回避,见的就是这第二重人格,正好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凭借着气味来确定杀害目标的。她就站在离栅栏一米远的地方,紧紧盯着那张年轻的却毫无生气的脸,多么漂亮白净的脸,可惜堆满病态的倦容,大概是药物反应,黎绪知道有些药物会给精神病人带来什么样的副作用。
吴沙又喊了一声。
这次姜恬终于站起身,趿着拖鞋慢慢往栅栏这边走,一步一步,还是跟电影慢镜头似的,所以后来任何时候黎绪回忆起那次会面,都有一种置身在电影里的恍然错觉。
走近了,姜恬脸上的表情也比之前灵活些了,目光在黎绪、付宇新和吴沙三个人脸上来回移动,阴沉冷漠得很,还透着一丝冰冷恨意。
黎绪定定心,往前走一小步,付宇新伸手拉她,被她推开了。姜恬沉着脸没有什么反应。黎绪就再往前跨了一步,她听见付宇新把手搭到腰间准备掏枪的动静,然后看见姜恬突然闭上眼睛深呼吸。
紧接着就出事了。
姜恬深呼吸的同时,突然用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猛扑过来,把两只手笔直伸出铁栅栏条的空隙,死死掐住黎绪的肩膀将她往她那边拖动,黎绪的反应能力和力气都敌不过她,一下被她拉了过去,撞到栅栏上,被制得不能动弹,然后姜恬的手立刻从肩膀移到脖子里,用力掐住,再用力掐,往死里掐,马上就要把她掐死了。
真的幸好是付宇新陪着她来,否则以吴沙和旁边几个护工的能力,这下子真未必能救得了她。
付宇新咆哮一声冲上前扳住黎绪的肩膀然后用枪托狠击姜恬的手臂,直到她负痛松手往后退去为止。
黎绪像是从鬼门关回来一般没有半点力气,趴在付宇新怀里捂着喉咙一阵干呕,满脸冷汗和眼泪水。
付宇新半抱着她往外走,两个人狼狈如同从战场里逃出一般。
他们走了不到十步远,猛地听见身后传来姜恬的笑声,先是嘿嘿两声,然后哈哈两接,接着便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开始歇斯底里大笑。
所有人都回转身去看那疯了多年的女孩。
她抓着铁栅栏,手上额上暴出青筋,仰着脸在那里哈哈哈哈地笑,笑得天崩地裂飞沙走石,笑得站不直身体,笑得眼泪一把一把往下淌,站在那里的医生护士全都惊呆了,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吴沙更迷茫,他说姜恬从来没有这样子狂笑过,不管哪重人格都没有。
黎绪歪着身体站在那里看,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姜恬对她使用暴力想杀她这点是在意料之中的,可这突如其来一阵大笑是几个意思?
笑得那么耍路鸸拍掣隹膳碌拿孛堋�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
413、两个盗墓贼的加入()
吴沙把黎绪和付宇新领到自己办公室,给黎绪倒水、拿毛巾,然后一叠声道歉,说不该带她来的。黎绪说不关他的事,是她自己要来的。一说话,才发现喉咙被姜恬掐得哑掉了,声音又粗又闷,坐了十多分钟、喝了两大杯水才终于缓过劲来。
黎绪问吴沙要了姜恬的病历资料,问他姜恬第一次出现暴力倾向时候的具体情况。
吴沙说:“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第一重人格持续的时间还比较久,自己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洗衣服、整理房间什么的,还画画、看书,有时候也会帮护士们做点事情。有天她整理自己的置物柜时扔掉一件东西,说那东西不是她的。当时扔在走廊的垃圾桶里,下午的时候被护工收拾掉了,然后到了晚上,姜恬找来那个护工,问她把她的东西拿到哪里去了。护工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问她她也不讲,只是逼问东西到哪里去了。才两三句话的功夫,她便抄起一条凳子往护工头上砸去,幸好是条塑料凳,旁边又有人救得及时,才没闹出人命来。自那以后我们就只能把她关起来,只偶尔几次状态好的时候才由几个人陪同她到花园里散散步。”
黎绪凝着表情在听,仿佛听得很仔细,其实是在走神,她正努力回忆刚才姜恬放声大笑之前的各个细节,想不出到底什么原因导致她突兀地笑出那种疯狂的动静。
付宇新沉默不语,始终密切关注黎绪的状态,偶尔几次,目光有点发直、表情有点存疑。
黎绪发现这点,但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只当没注意到。
吴沙还在说姜恬的情况,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档案柜前,用钥匙打开,从最底下取出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拿给黎绪他们看:“就是这件东西。”
黎绪还在走神,盯着桌上的黑色塑料袋没怎么弄清楚状况,有点犯迷糊。
吴沙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姜恬住院的时候自己放在背包里带来的,起先一直搁在她的置物柜里,然后三年前的那天,她的第一重人格说不是她的所以扔了,到了晚上,第二重人格却用那么暴力的方式想要拿回这件东西。事情发生后我从还没处理走的垃圾袋里把它找了回来,想想觉得她的第二重人格里有很恶很可怕的成份,所以没还给她,一直锁在这里。”
黎绪先盯着看了几秒钟,才慢慢伸手打开塑料袋。
这个动作,简直有划时代的意义,她打开了手里的塑料袋,就相当于打开了陈家坞地底墓葬的入口。
因为塑料袋里装着的,正是墓葬入口的钥匙,一把十字架形状的石器,通体漆黑,长约15厘米,竖的部分有凹凸的齿,跟林奇亮画的图纸基本一致,比黎绪想象中的更精致。
原先他们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的古墓钥匙,居然就以这样一种突兀的方式,措手不及地出现在了面前,跟玩笑似的,一点都不认真,意外得要死,细究起来却又合情合理合乎逻辑。
现在,他们有了四分之三的墓道图,还有了入口的钥匙,再不行动就没道理了。
必须马上行动。
黎绪在离开蓝天康复医院回公安局的路上就打电话通知常坤跟何志秦赶紧做好准备,马上进村。等她人到的时候,上上下下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妥当,整装待发。
但是黎绪的名字却不在这次行动的名单中。
常坤不让她去冒那个天大的险。
为这事,又起大波澜,黎绪气得话都不想说了,她忙死忙活,结果临了临了不让她去。常坤太了解她的脾气,不敢跟她叫板,只叫何志秦替他好言相劝,说这只是第一拨探墓人员名单,又不是以后都不让她去,让其他人先进去,把里面的障碍都扫平了她再进,什么什么的。
黎绪半个字都听不进,还是气得要命,胸口堵得不行,但是气归气,终究也没发火,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