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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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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想不明白这案子怎么会连他都没权利管。

    到家以后我给白亚丰和刘毅民打电话,他们也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说上面来人把案子接管过去,别的什么都不清楚。

    差不多半个月以后,他们才跟我解释说那件血案的凶手是个正在通辑中的流窜惯犯,省公安厅和另外一个城市的刑警大队已经盯了很久,按程序自然应该由他们接管。

    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我老是觉得这里面有些地方很不妥当,特别是付宇新突然推门进入命案现场时脸上复杂的表情和情绪里面莫名的怒意还有惊惧。

    我有点不甘心,某天和严副队长聊天时又假装无意间聊起,问他那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命案有点古怪,具体“古怪”在哪里。

    他回答说那天晚上的情况是:有个晚归的客人走出电梯时看见一个戴兜帽的男人转进楼道,地毯上留下一串血迹,他马上通知前台,前台派人进房间查看,然后报警。目击者称凶手离开时不慌不忙,很从容,要不是地上有血迹,他压根想不到是出事了。

    严副队长说从现场的环境证据也能分析出凶手从行凶到离开都从容不迫,说明是预谋好的,甚至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作案。可他却没有戴手套,没有擦试血指印,也没把凶器带走,总之就是没有半点反侦查措施,这是第一处古怪。

    另外,酒店的监控录象显示凶手和死者两个人进酒店开房间时亲亲我我搂搂抱抱十分恩爱的样子,特别是受害者。当时前台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印象很深,说那个女人从进门就一直在笑,看上去非常幸福,很引人注目。

    可从凶手行凶和毁尸的情况看,他对死者怀着巨大的仇恨,结合起来想总觉得不对劲。

    这两处不对劲我也都想到了。

    但是,除案件本身的不对劲以外,我还感觉到那天现场的气氛也阴森森很古怪。

    另外,我非常在意当时闻见的那股奇异药香,和用血画在墙上那只打了x的眼睛,

    但严副队长不让我再问,说是上面交待的。

    问刘毅民他们,也都说不知道,叫我不要刨根究底打听,我再好奇,也只能暂时压制住。

    我隐隐有种感觉,那件案子里有大蹊跷,一定还会再起波澜。

    甚至,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3、元宵节晚上的入侵者() 
一晃半年多时间过去,没人再提起那天发生的血案,公安局上上下下安静得好像根本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的生活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大部分的时间都独来独往,特别过年前后,没亲戚没几个朋友又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做,便大半个月都窝在家里没怎么出门。

    过完年,过完正月,元宵这天大半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被房间外面一点细碎的声音惊醒,感觉好像有人闯进房子并已经站在我的卧室外面,正鬼鬼祟祟将手搭在门把上轻轻旋转,试图打开房门。

    好在我一向警惕性高,早就对门做过特殊处理,而且睡前不但锁了门,还上了两道保险,再有能耐的人也得费上些时间。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我那失踪近五年的爷爷苏墨森回来了,瞬间有点失措,赶紧从枕头底下抽出枪来握稳,翻身下床,仰面躺在床和有窗户那面墙之间的地板上静静地等。

    我在心里连连冷哼,管你是谁,只要敢破门闯进来,就先打残你一条腿再跟你废话。

    可那人试了一下发现门锁得很死以后便没再继续,悄然返身下楼去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得很稳,脚步比平常人轻许多,但没有刻意蹑手蹑脚,反倒衬得我很鬼祟很不大气。

    我听动静感觉不像是苏墨森,变得更慌张。

    苏墨森虽然可怕,好歹是我爷爷,是家里人,接下去可能会发生什么我心里都是有预备的。但如果不是他,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悄悄起身,猫着腰贴着墙移到门边,侧耳听外面的声音。

    那个入侵者走到二楼时停了一下,但没做什么动作,好像只是站在楼道口发呆,或者观察,差不多半分钟的样子,又往楼下走,还是不急不缓的步子。

    我辨着声音判断是个女人,还能判断出她胆子很大,性子稳当。我现在要是莽莽撞撞冲出去跟她硬碰硬干架,未必能是对手,她要没这点自信和准备,根本没法在我的房子里走得这么从容,跟早上起来随便散个步似的。

    脚步声到一楼最后一级台阶以后,突然没了,彻底消失,等了十几二十分钟也听不见再有什么动静。

    这可真是有点诡异,难不成她走完楼梯就消失了?或者她突然走累走腻,改爬了?再或者

    再或者,她就站在那里,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抬着脸往上看,耐心极好地等着我下楼?

    不管哪种可能,都得下去看看,总不能明知道家里有个不明身份的入侵者还镇镇定定地当她不存在吧。

    我轻轻悄悄地打开卧室门,端着枪,屏住气,垫着脚尖猫一样无声无息往下走。

    走到二楼,换口气,然后啪一下将楼道和下面客厅两盏大灯同时摁亮,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已经跃过楼梯扶手往下跳,稳稳落在了一楼倒数第三级楼梯上。

    如果那个入侵者此时真的站在那里仰着脑袋等我的话,我手里的枪应该正好碰在她的鼻尖上。

    可是没有人。

    客厅的大门紧锁,窗户紧锁,家具该在哪儿就在哪儿,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好像刚才那些动静,都只是幻觉似的。

    这倒是彻底把我弄呆了。

4、一颗人头() 
我很不放心,使劲嗅空气里的味道,想找出陌生人来过的痕迹,可是因为白天杀过虫消过毒,到处都残存着杀虫剂和消毒水混合的浓烈味道,再好的鼻子都没法从中分辨出生人味。

    嗅了半天只闻见一点白天买来插瓶的百合花的香味,另外好像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药用酒精的味道。

    我没敢松懈,贴着墙壁移动身体,把一楼每个房间都检查一遍,动作僵化得跟拍电影似的,要多神经有多神经。

    厨房是最后一处,我摸索着打开灯检查,也没人,甚至根本就没有闯入过的痕迹。

    我倚着门思考,觉得可能是太多年受爷爷苏墨森的折磨,神经变得有点不正常,犯疑心病。

    这样想着便放下枪,接冷水冲把脸,打开冰箱取出瓶牛奶,背倚着餐台慢慢喝着。

    冰箱上贴了那么多照片,每张上面都有我,都笑得跟傻瓜一样,别提多开心,我看着就笑起来。

    我没有父母,从小跟爷爷一起生活,他把我当畜生样圈养,管得很死,除了让我在杭州上过一年大学以外,其余时间都把我关在家里,不准我出门,不准我上网,不准我用手机,不准这不准那。

    直到四年多前他突然失踪,我的生活才终于有了点正常的样子,可以交朋友,可以随心所欲拍照片。

    我把喜欢的照片冲洗出来,贴在冰箱上,搁在客厅的电视边,甚至放大了做成照片墙挂满卧室床头。苏墨森哪天回来,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罚我做各种体能训练。

    他不喜欢我拍照片,明令禁止这一条。

    现在我偏拍,一拍就拍很多,自己看着觉得美,心里便洋洋得意,弥补很多方面的不自信。

    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我又到卫生间洗把脸,然后打开大门走到院子里检查一番。

    没有异常,大铁门也都锁得好好的,这才彻底放心,觉得确实是神经过敏,便又回到卧室,反锁上门,继续睡觉。

    但重新睡着没多久,猛又听楼下客厅里有动静,这回我没耽误时间,立刻跳起身拽上枪飞奔下楼。

    我记得刚才上楼的时候好像把楼道的灯开着的,这会却关掉了,一片黑漆漆,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蹑着手脚下楼,看见客厅朝北的窗户被打开,风呼啦啦往里灌,吹得窗帘如海浪般上下翻滚飘荡。

    更要命的是,大门也敞开着,月光清水样淌进来,鬼气森森照亮部分家具的轮廓,仿佛哪处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藏着个眼睛赤红长发遮面的女鬼,分分钟蹦出来朝我咧嘴冷笑似的。

    我端稳枪一步一步往院子里走,心里狠骂着脏话,恐怖电影我看多了,比恐怖电影还要恐怖的事情我也经历多了,就不信在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房子里还能有什么东西把我给吓崩溃!

    唯一让我感觉有点惊奇的是,为什么大正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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