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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唯一能够解释全部疑点的猜测。
我让技术员把监控视频进行几个不同角度的局部放大,先是一个杨文烁侧面的腹部,然后把她按门铃时候的手放大,接着将她从单元门走到垃圾桶的那段录象反复看了几遍,重点看她的裤腿。
看了太多遍,又看得太专注,突然往后仰靠时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错不了的,杨文烁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她得了很严重的病,应该是血液方面的,白血病或者骨髓增生异常之类。疾病使她的身体瘦弱单薄,而她使用的特殊药草有严重副作用,造成了腹积水、关节肿大等症状。陈伯伯的药谱里有样叫红灯籽的药,对缓解血液疾病有效,但仅仅只有缓解的效果,治不了根,还会产生大量的副作用,导致更多别方面的痛苦,陈伯伯当时跟我说,单从红灯籽的药性来说,它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傻子才会用别的更多的痛苦来解救当下遭受的痛苦。
杨文烁的各器官功能都在疼痛中急剧衰退,真的时日无多了,她在穿着上花费心思来掩饰自己不正常的消瘦和腹积水,上半身穿宽松的蝙蝠衫厚毛衣,下身穿昵子阔腿裤。仔细回想起来,不管哪次露面,她都是差不多的打扮,除了颜色有所不同。
我的脑子变得有点迟钝,不知道该对此下什么样的结论。
胡海莲敲敲门走进来,告诉我们说梁宝市那桩“浴缸案”死者的家属情况都查清楚了,没有别的亲人,只有一个住在养老院里的年迈的母亲,女儿被害以后不久眼睛就哭瞎了,最近刚刚动过一次心脏搭桥手术,还躺在病床上。
胡海莲的语气很淡,言下之意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今天这桩案子都不可能和那个病床上的老太太有关系。
确实没关系。
站在陆瑶琳家里时,我就确信,陆瑶琳的死跟梁宝市那边“浴缸案”死者的受害者遗族没有关系。从前面几桩案子的现场和各方面线索判断,我相信都是严格按照“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原则进行的复仇,让“七刀案”的受害者遗族参与“七刀案”,让“开膛案”的受害者遗族参与“开膛案”,特别是“油画案”的情况,他们为了保护团队也为了保护涉案的小女孩,不怕麻烦地清洗了命案现场的地面。
在那么多案例之后,我走进陆瑶琳那套到处都装有监控摄像头的高档套房时就确定,今天的凶手,只有一个。
原因也只有一个——梁宝市原版“浴缸案”死者没有亲人,或者亲人无法进行复仇,这桩命案,只能由别人代劳。
杨文烁就是代劳者,她代替那个六十多岁哭瞎双眼又因手术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对成冬林进行了复仇。
但警察还没有查明白杨文烁到是怎么牵涉进来的,她到底跟哪桩原版命案的死者有联系。
也就是说,杨文烁不存在动机。
我再三思考过后觉得,杨文烁参与复仇案件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和梁宝市那九个受害人中的某一个有关系但还没有被查出,要么是她跟“上帝之手”认识,“上帝之手”了解她的嗜血本性并且加以利用,她自己因为能够满足杀戮欲望所以也就心甘情愿。
因此还是得对杨文烁的身份背景、过往经历、人际往来和性格脾气等各方面都进行一个起底大调查,肯定能找到些叫人唏嘘的材料。
一个反shehui人格的变态女杀手,不可能从未露出过破绽。
165、手机里的追踪芯片()
我正考虑对杨文烁的身份背景做起底调查的事让谁去做比较妥当时,付宇新突然开始分派任务了:刘毅民负责“浴缸案”现场痕迹、证据等一系列琐事的后期整理工作;白亚丰去医院盯紧成冬林的情况;老懒去调查陆瑶琳的背景并写成报告;他自己负责对杨文烁的追捕。
付宇新布置完任务就出去了,前后左右没我什么事,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
按理说这应该算正常,我本来就不是警察,没道理指挥我做什么。但以前他分派任务的时候,常常会把我派给某个人或者把某个警察派给我用,就算真没什么事情要我做,也会朝我笑笑,叫我休息,或者说句保持联系之类的话,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把我当成空气。
他把盯成冬林和追捕杨文烁两件最重要的工作一件分给了智商无限接近于零的白亚丰另外一件分给了自己。
都是很刻意的安排。
成冬林和杨文烁都是最关键的人物,弄明白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揭开一系列惊天动地的秘密,付宇新现在的举动无疑是在堵缺口,他不希望那些秘密被揭开。
综合整理之前常坤告诉我的那些信息,我想,四年前在陈家坞地底墓葬,也就是那个秘密的实验场地里,付宇新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可怕的、绝对需要保密的事情。
不仅要保守他自身的秘密,还需要保守别的秘密,比如神奇的药草、灵魂转移这一类看似天方夜谭其实真实存在的事情。
也许那个秘密,就是关于“寄生”,但也许不止。因为他作为当年陈家坞专案组的一员,很清楚“寄生”这回事情已经被世人知晓并且正在进行研究,所以他如今在拼命遮掩的东西,与“寄生”有一定关联,但应该更深更远,应该是某个连常坤都还不知晓的秘密。
他自“桥桩案”以来所有的反常都是这个原因。
大家开始往外走,去执行付宇新刚刚布置下的任务,我和白亚丰并排走在一起,我拍拍他的肩膀笑,说:“鼻血的事,真亏你能细心想到。”
他很得意,眉毛都跳了起来,不失时机自夸一番才笑着跳着下楼。我回头看见胡海莲还在计算机室里面,想起刚才付宇新好像也没给她派任务,就走回去问她能不能查下杨文烁的底细,从根部查起。
胡海莲斜着脑袋朝我翻白眼,怪腔怪调说:“哼,好不容易付大队长体谅我一回没活派给我,你倒好,回头就补一刀!”
我哈哈笑着说了两句好听话,夸她聪明能干又容貌倾城,把她哄得高高兴兴去执行我派的差事,然后自己扭身找代芙蓉和小海。
小海坐在接待室门口玩她手机里的贪吃蛇游戏,代芙蓉在里面睡着了,用几把椅子拼成临时的床,双手交抱在胸前,胡子上粘着面包屑,像个无家可归的街头流浪汉。
我掩上门退到走廊里问小海桌上那些吃的是谁去买来的。她玩着游戏,头也不抬回答:“我出的钱,骆阿姨跑的腿。”
我嗯了一声,心想还好,她应该一分钟也没离开过。代芙蓉现在的处境恐怕糟透了,我们身边的人好像又都各有隐藏,难保警察局里没有想祸害他的人,所以分分钟都得提防小心。
小海突然补了一句:“记得给我报销。”
我的脑子东拐西拐已经拐出老远了,突然听见这么没头没脑一句话,一时反应不过来,显得有点呆。
她抬起脸不冷不热地看着我:“给代芙蓉买吃的,花了三十六块五,回头你记得给报销。”
我正想骂,个掉钱眼里的货,真是计算到家了!还没骂出口,手机响,是老懒打来的,问我刚才交给他检查的那个手机是谁的。
我没好气丢过去一句:“你管是谁的,直接告诉我结果就行。”
他突然语重心长,连对我的称呼都变回去了,说:“苏姑娘,你这次招惹的人物来头不小吧?”
我听着心里一沉,声音也跟着发沉,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告诉我说那只手机里有gps定位芯片,很高级的款型,美国货,国内正常市场根本买不到,黑市可能有,价格在五万左右。
这可真是了不得了。
首先能确定的是蓝天康复医院那边有问题,代芙蓉的手机就是在那里被人动手脚的,而且他离开以后,苏醒就被转移了。我认定苏醒是被常坤他们的人转走的,也就是说,跟踪代芙蓉的,也是他们的人。
老懒还想问得更细,我随便说两句话把他打发了,挂掉电话发愣,想把前后左右全部线索再整合起来分析一遍,忽然听见门里一声响咳,紧接着传出椅子移动的声音,代芙蓉醒了。
我走进去,他已经坐起身,睁着双茫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苦笑一声,用两只手搓脸,说:“你走前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害我连厕所都没敢上。”
他说着,起身去卫生间,我和小海跟在后面,又守在男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