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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是给我的。”季霜羽莫名其妙地拿起来晃了晃,并不太重,不知道是什么。
季霜羽缓缓将门关上,没有看到楼梯间的一个身影在她收了东西之后转身离开。
顾承也好奇地看着这个纸盒子,问道:“姐姐,这个是什么?”
季霜羽摇摇头,也没多想,说道:“我也不知道,管他的,我饿了先吃饭,等会儿再看。”
季霜羽去厨房弄晚饭,顾承却对这个盒子格外好奇,小脑袋里想的可比未来舅妈多。
“姐姐,我帮你拆了吧。”顾承对厨房里忙碌的季霜羽说。
“好啊。”季霜羽不觉得有什么,直接说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名片能知道是谁给的。”
“哦好。”顾承开始动手拆包裹。
外面的白纸包裹的很严实,顾承拆了一层之后发现居然还有!
顾承想了想,找了把裁纸刀野蛮地哗啦几下将外包装给划开,里面灰色的盒子显露出来,还真是一个可以装儿童鞋大小的盒子。
灰色的盒子边沿有点暗红色的痕迹,盒盖不知道怎么被粘住了,顾承试着揭了几下都没把盒盖给打开。
他将盒子抱在身上,一手抠在盒盖上,狠狠用了点力气终于将盒盖给揭开。
可也因为力气过大,盒子里的东西咚地掉了出来。
听见声响,顾承偏头看向掉在地上的东西,瞬间吓得后退了一步,倒抽一口气,手里的盒子也哗啦掉在了地上。
季霜羽正端着热好的饭菜走出来,边走边问道:“承承,盒子打开了么?里面是什么?”
刚走到餐桌边,季霜羽就看到顾承僵硬的背影,对于地上的东西倒还没注意。
“承承?”季霜羽走过去,刚把手里的两个碗放在桌子上,视线立即捕捉到了掉落在地面上的东西。
季霜羽脸色一白,一把拽过顾承将其按在自己的怀里,声音颤抖着:“承承别看,别看,都是假的!”
顾承身体僵直,脸色同样有点发白,紧紧抱着季霜羽,对刚才看到的东西也有些恐惧。
季霜羽心跳快得就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发怵地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地上。
盒子摊开着,里面是一些染红了的泡沫和暗红而粘稠的液体。
地上是一个断头的血淋淋的小兔子。
季霜羽瞬间恶心得想吐。
“承承,你先回房间,别害怕,都是假的,别害怕。”季霜羽双手颤抖着,她深呼吸了一下,尽可能平静地安慰着顾承。
顾承其实知道那不是假的,可他毕竟还小,不敢去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幕,唯有坚信季霜羽所说的,僵直着头点了一下,同手同脚地回到了卧室。
季霜羽一时间再无食欲,蹲下|身,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仔细看着那血腥的东西。
小兔子不足二十厘米,雪白的皮毛上全是血。
季霜羽眉头紧蹙,她不知道是谁这么残忍,可她看得出来,这是针对她而来的。
季霜羽从厨房里拿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将小兔子的尸体装进去,转头又在盒子里翻了翻,果然从最下面找出一张被血浸染的卡片。
似乎对方也担心血液浸泡后看不到上面的字,用了一张保鲜膜裹着卡片。
白色的卡片上打印着黑色的字体:我要杀了你!
季霜羽手上一抖,卡片又掉进盒子里。
她咽了口口水,将所有东西都装进了黑色垃圾袋里,扔进了厨房垃圾桶。
手上因为拾起那些东西而沾染了些许血迹。
季霜羽忍着心里的不适,用抹布将地面上残留的痕迹抹去,才去了卫生间认真地洗手。
洗手台前的镜子反射出她苍白的脸,就连唇上也没有一点血色。
季霜羽不由联想到了下午的那辆出租车。
当时她给顾传圣说司机是喝醉了酒,可她知道那不是,那个车子是要来撞自己的,而现在,居然有人会送这种血腥的东西到她住的地方来。
这里她和顾传圣他们搬过来也没几天,除了余心洁,她就没有告诉其他人,而且就是余心洁,她也都还没说确切的地址。
会是谁这么和她过不去,竟然说要杀了她!
季霜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她甚至不知道这么多年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人这么憎恨她。
报警!
季霜羽神色一凝,报警也许就能抓住这个人了,这样自己也就不用担心。
可突然间她就想到一个可能性,瞬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说这件事和严家有关呢。
季霜羽蓦地想到,无论是今天下午的出租车还是刚才的“礼物”,都是在她确定了和严柏交往之后发生的。
而这个念头就像生根发芽,季霜羽无法抑制地颤抖。
不,不能报警!
“姐姐……”顾承战战兢兢地出现在卫生间门口,声音弱弱地传进来。
季霜羽收敛心神,对着镜子深深呼吸了几次,用手拍了拍脸颊,抿了抿唇,见有些血色了才开门,微微笑了一下:“怎么了承承。”
顾承在舅舅的教育下胆子其实并不小,刚才的那一瞬害怕过后他也能够渐渐平复,可也惹不起那视觉冲击下带来的恶心感。
“姐姐,我想舅舅了。”顾承想赶紧找回舅舅……狠狠教训那个送东西的人!
季霜羽却是脸色微变,摸着顾承的头,郑重说道:“承承,你能不能答应姐姐一件事。”
顾承抬头看她:“什么事?”
“暂时,不要把刚才那个东西的事告诉你舅舅。”季霜羽开口。
第73章 因为严柏而起的杀意()
顾承不明白地眨眨眼睛:“为什么啊?”要告诉了舅舅,他才能帮我们出气啊。
“这件事让我再想想。”季霜羽说道,“你舅舅正在回忆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他。”
季霜羽还有一句没说,顾传圣傻乎乎的,与其告诉他这些难以理解的事情给他增加负担,不如她自己来解决。
而且,如果真的是和严家有关,就更不能连累顾传圣他们了。
顾承纠结,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告诉舅舅,那以后等到的可不就是被嘲笑自己没胆子的问题了,屁股能不能好好保住都是问题!
“唔,哦,那就,那就暂时不告诉舅舅吧。”顾承与舅舅如出一辙的墨黑眼瞳转了转。
“暂时”而已,至于暂时多久,咳,就暂时到他回屋打电话之前吧。
季霜羽歉意地看着顾承纯真的脸,叹气道:“承承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受牵连了。”
顾承歪着头,不解地说:“没有啊,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和舅舅就是应该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呀。”
季霜羽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苦涩,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个人却一直站在她这边,而最应该陪着她的妈妈……
“我去休息了,你自己也早点睡吧。”季霜羽摸摸顾承的头,什么心思都没有。
顾承还惦记着给舅舅打电话,也就没打扰季霜羽,目送着未来舅妈进了房间,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偷偷摸摸地打电话。
顾传圣刚交代完事情,正想就这么准备回去了,就看到小外甥的来电。
“承承?怎么了?”顾传圣意外小外甥居然会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按时间算,季霜羽应该已经回去了,小孩儿怎么看都不该给他电话才对。
顾承小心地看了看门口,低声地跟舅舅汇报道:“舅舅家里出事啦。”
顾传圣嗯了一声,直觉小孩儿不是开玩笑,皱眉问道:“出什么事?”
“刚才姐姐回来之后没多久,有人按门铃,可是打开门又没有人,门口放着一个盒子。”顾承跟讲故事似的,还歇了口气,“可是打开之后里面装着可怕的东西。”
顾传圣眉头紧皱,沉声道:“什么东西。”
顾承不敢戏弄舅舅,忙说道:“一只,嗯,一只死掉的小兔子,木有头的,血淋淋。”说完抖了抖,视觉冲击的刺激果然还是还大了。
顾承觉得自己可能还很久很久都不敢吃兔子肉了。
顾传圣一惊:“霜羽看到了?”
“嗯。姐姐一直安慰我说是假的,可是我知道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他就不会被吓到了。
“可恶!”顾传圣一拳砸在墙上,他才刚开始调查这个人,她就给他这么一份大礼。
顾承也不问舅舅到底在可恶什么,继续说道:“可是姐姐不让我告诉你,嗯,暂时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