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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迹面无表情:“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靖兮说:“你什么也不是,你只是个叛军头子。”
林迹问:“那你如何肯定,这一切我都是主谋,我是反叛军的头领?”
他没有玄力,虽然剑技惊人,但是如果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自己应该还有逃走的机会。
更何况,林迹也不是血月的对手。
靖兮深吸一口气,说:“就凭你手中那把诛天圣剑,此时此刻,我总算明白了你当时为什么败在齐天骄手里,却不肯投降了,你在试探我父君,因为你父亲的事情,你对长赢王室充满了憎恨,如果我父君怀有愧疚之心,便一定会出手救你,所以你不肯投降,你始终都在等待着!更甚至是,齐天骄也是你的人!可是我父君他最终还是没有出手救你,因为他是长赢帝君,他知道,长赢王室愧对与忠肝赤胆的林宿,可他真的不方便亲自出手。”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个目的。
这么多人中,唯一一个有可能冲着长赢王室来的人中,只有他林迹。
林宿被废,贬谪至寒州,受了足足七十年的苦。
林迹的父亲,林迹的母亲,生生世世,都要承受着那样的痛苦。
武斗大会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机会,他离开了寒州,他带着痛苦与憎恨,来到了南逸骋面前。
林迹无所谓地轻笑一声:“是我对你们心存幻想了,这几十年来,你们从未想起过我父亲,那最终的试探,是我对南逸骋最后的仁慈,他一代帝君,把假仁假义演绎了个透彻,继位之后翻新了所有的冤案,却唯独没有为我父亲重新正名,他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他当日出手救我,我会给他留一个全尸,如果他没有,那么我就会让他生生世世痛苦地活下去,比如说,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公主,被万人玷污。”
靖兮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真可怕,竟然如此威胁自己。
林迹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开个玩笑,我没那么无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还得活着,成为下一代长赢帝姬。”
靖兮缓缓后退着:“呸,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傀儡!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制造了中州的混乱,你利用段云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牵制了父君的助力,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你?你勾结了什么人?”
林迹说:“我以为你很聪明,早已看穿了一切,看样子,你还是很多事情没有明白。你说的没错,齐天骄是我的人,可是他并不认识我,他接到的命令只有参加这一次的武斗大会,还有,这把诛天,是我自己从辟天渊下面拿上来的,因为我并非你们想象中的样子。”
靖兮呆住,一时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林迹慢悠悠地挽起衣袖,把缠在右手上的白布条一圈一圈地解开。
明亮的月光之下,他的手臂上插满了一根一根的银杵。
林迹缓缓拔下小指般大小的银杵,淡淡地说:“我当日不认输,只是因为我有我的把握,没想到你和那个蛮横无脑的男人会多此一举。”
磅礴的玄力从他手臂上的涌出,精纯浑厚,甚至到了清晰可见纯白流光的地步。
靖兮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假的,林迹根本不是什么身残志坚的剑者,他是个玄功高深不露声色的天才!
林迹继续说:“你想不到的就是,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杀掉南逸骋而已,他现在,就在中州城外,我知道,他会为了萧木龙亲自出手的,听说南逸骋是个举世无双的玄功高手,长赢历史上最强的帝君,恐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站在他对面的,要控诉他的罪行的并非身残志坚的剑者吧?”
靖兮吓住了,脸色煞白。
是啊,父君怎么会知道,林迹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个林迹?
他玄力高强,心狠手辣,参加这一次的武斗大会所做的掩饰,只是为了能够杀掉长赢帝君!
靖兮捏了捏拳头:“你不会得逞的,我父君很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
林迹神色清冷,理了理衣服:“七十年前,我父亲被废之前,我就已经在我母亲的肚子里了。”
所以,他继承了林宿的天赋,不仅仅是个令人惊叹的剑者,还是个玄力天才。
他说:“长赢,长赢帝君,都是充满虚伪,令我作呕的东西。”
靖兮的心仿佛在颤抖着:“我父君乃当世仁君,害你们到那个地步的,是我祖父,赢泽帝已经死了,你为什么执迷不悟?”
第87章 他不会来救她了()
林迹却笑了起来,笑容冰冷至极:“你以为,这些都是你祖父的错吗?”
靖兮说:“你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会向父君求情的,求求你,看在中州城数百万百姓的份上,收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打断了她:“多年前,我父亲病重,寒州一共上书七次!七次,全部都被驳回来了,帝君不允许我父亲离开寒州去温暖舒适的地方养病,我父偏执愚忠,宁愿拖着病体也不愿违背上面的遗愿,我没有办法,我带不走他,他死也不肯和我离开寒州!十年前,我父含恨离世,整整十年,寒州无人问津,没有人在乎,一个寒州仲裁是否还活着!你跟我说,这些与南逸骋毫无关系,一切都是上代帝君的错?”
靖兮呆住:“林宿死了?”
林迹冷笑:“呵,不然呢?”
靖兮苍白着脸,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父君怎么可能不让他离开寒州,我父君必没有收到文书,寒州与中州路途遥远”
也许,文书根本没有送到中州来,也许,被上面的人拦截了。
林迹说:“你知道寒州是什么地方吗?拥有与半个长赢帝国相比的领土,常年积雪极冰,万里冰封,我父亲被废之后,得到命令,远赴寒州上任,没有帝君之命不得离开寒州半步,那种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是在一点一点地让他走向死亡,他明知如此却从来都不曾反抗,忠君的荣耀是他这一生的信仰,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所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林宿知道,帝君是想让他死。
靖兮说:“林宿是英雄,你如果执意要发动叛乱,伤害我父君,就是将他坚守了一辈子的名誉毁于一旦。”
林迹笑了笑,说:“公主殿下,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谱写的,不管是你祖父还是你那父君南逸骋,都希望我父亲死,只是公主太天真,我父功高盖主,赢泽帝容不下他,就等着辟天渊的机会除掉他,赢熙帝放弃我父是因为我父已失去价值,敢问当今世道,一个废人,有何价值?”
功高盖主,深得人心,这一点靖兮该想到的。
可是不管如何逼迫,林宿至始至终都没有反,反的却是他儿子。
他说自己天真,可靖兮相信,父君绝非他所说的这种人。
“祖父残暴人尽皆知,可我父君乃仁君,你不该憎恨他,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林迹态度不改:“天真,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一生成为废人,体会与我父亲相同的痛苦,然后再去手刃南逸骋这个昏君,不管我今日能否离开中州,都一定会让你们长赢王室万劫不复!”
完了,他现在是油盐不进,根本说不动。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你敢,你若是敢动我,敢伤害我父君的话,君北葬不会放过你的!”
林迹听到她这么说,似乎觉得很是好笑:“君北葬?数天之内恐怕都无法脱身顾及你的事情了,你就不要指望着他能来救你了,可怜的王女。”
靖兮一愣。
林迹的话音一落,握紧诛天轻轻一挥,剑光直逼靖兮的手腕,寒风劲扫之势远远胜过从前的他。
这种凌厉的架势杀气逼人,是靖兮以前从未见过的,他的目的就是她的手脚四脉,她险险地侧身躲开,很快林迹的第二道剑光就窜了过来,对于她这种水平的人不需要什么技巧,所以林迹显得很随意。
就在此刻,巨大的身体从天而降,猛地落在林迹面前,肥胖的身材挡住了靖兮的视线。
林迹收了剑势,皱眉盯着眼前的人看。
高大肥胖的人却并非将他看在眼里,只是转头看向心有余悸的靖兮。
他在让她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