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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云万肆问：“玄灵水呢？”
戚别舞说：“随同信蝶一起，已经放在寝殿了，的确是号天古鳞鲸的东西，魔父，当真要为他炼丹？”
信蝶将东西过来之后，他便放置在盒子里了，就等着他回来定夺此事，他以为，东云万肆并不会理会这一点。
他一路走到寝殿，从书桌里翻出了盒子。
打开盒子之后，盒中信蝶飞了出来，荆鱼妹的声音，随着信蝶上的玄力一起，出现在他耳边。
她说的很紧张，没有生命之树支撑的凌空恢复的速度很慢，因为她的强行治疗，又损伤了魔体，必须要东云万肆以他的力量，亲自为他炼丹数日才有救。
东云万肆捏碎了信蝶，看着信蝶之下，漂浮在空中的几滴玄灵水，没有说话。
他还在想，林迹与他徒弟的事情。
第851章 底864章 决定（）
当年，辜落的女儿出生时，林迹带着那个孩子，出现过一次，要说那个少年与靖兮之间的牵扯，似乎也只有那一次了。
怎么看，都无法理解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拿靖兮出气。
他融合了白尊的力量，与完整的炼骨诀，但是仍旧算不得厉害，功体阴损倒是真的
戚别舞犹豫许久，忍不住开口：“魔父？”
东云万肆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本座闭关数日，为凌空炼丹。”
戚别舞愣住，险些没有反应过来：“你，你真要以玄灵水为他炼丹？”
东云万肆说：“本座的力量，本就可以助他恢复，真也好，假也罢，都无妨。”
听到他这么说，戚别舞似乎也不好再多言了。
这倒也是，他的力量，对凌空来说，必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魔父放心，大小事务我会处理好，只不过，我一直想问，号天古鳞鲸，为何变成了个女人？上古神兽，应当没有性别才对”戚别舞说。
东云万肆漠然说道：“三大神兽并非没有性别，只是时机未到罢了，若是喜欢上男的，就会变成女的，喜欢上女子，自然会变成男的，本座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变成女子很久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当是在北岳重皇取鲸鳞铸剑的时候，拥有女子身的。”
从荆鱼妹身上的气息来看，时间大概是这样。
她可能，是喜欢上了北岳重皇，所以才变成了女人。
戚别舞又是一愣，按照他的说法，这只大鲸鱼，因为看上了北座，才自愿变成了女子？所以而今他们见到的她，是女人的样子，声音也是女子声？
东云万肆未曾继续多言，捏着装有玄灵水的盒子，又往外走：“本座闭关时，诸多事情，你自行决断，还有，派些人手出去找幻君，若是死在外面，记得收尸。”
戚别舞点头：“是。”
他似乎对段风缺很失望，不过真要说起来，段风缺的所作所为，让周围的朋友都挺失望的，戚别舞觉得，他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便是为了那个女人去殉情。
当然，东云万肆说的收尸，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他最近的变化，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面上冷漠非常，实则待他们越来越好，从未忘记过任何人。
凌空也好，段风缺也好，在他眼里，也许都只是不省心的孩子。
…
冬日来的迅猛，不足半个月的功夫，已然大雪满天，风霜四起，整个北鹿境内，都下起了绵延不断的大雪。
尽管气候骤然寒冷起来，可北鹿的百姓，仍旧一身单薄，该袒胸露背的，还是袒胸露背。
边境荒芜之地，茅草屋外，枯叶在风雪之中掉了一地。
天色暗沉沉的，明明只是白日，可始终给人一种即将天黑的感觉。
林迹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梳了头发，似是准备离开了。
萧流光的功力恢复了五成左右，她默默看着他，始终没有说话，整理了一番衣着打扮的他，比起平日里的潇洒落拓，似乎更年轻了几分，银色的发扣上，插着两把小小的剑形物饰，既是世家贵公子，也是不染风尘的无上剑者。
“你要走了吗？”
“嗯。”
“你要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了？”
林迹捏着那支普通的笛子，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说：“前几日去了一趟镇上，听说赢凤帝已到王都，与北鹿君相见过面了，你若是要见她，如今正方便。”
萧流光随口问了一句：“是我要去见她，还是你要去见她？”
林迹转头看了她一眼，眸子深邃，并未及时回话。
她到北鹿来，是为了什么，显而易见。
萧流光还想在说点什么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血迹的男人潦倒不堪地站在篱笆外，默默望着她。
此时的他，双手仍然在滴着鲜血，脸色极其苍白，如同死尸，依稀可见溃散的魔元，逐渐消逝。
萧流光怔了怔：“”
段风缺就这么看着她，眸子里带着罕见的忧伤，他以前，从来都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他总是笑，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也笑，自有其骄傲，高高在上。
林迹觉得，他再停留下去，又打扰他们了，于是淡淡地对萧流光说了一声：“告辞，还望萧将军，珍重。”
话音落下，林迹已迈开步子，迎着不大不小的风雪，迅速走远了。
萧流光内心挣扎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脚步匆匆地走到了他面前：“你怎么又来了？怎么这副模样？是谁打你了，还是说，你吃饱了撑的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
段风缺抬起染着血迹的双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臂，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以后，永远，所以我”
他虚弱得很，萧流光不用费什么力气，便甩开了他的手，她有些生气，如果不是看他已经悲惨至此，她一定会甩他一巴掌。
“所以你自残来博取我的同情？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你从来都这样，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吗？疯子，滚吧，我不想见到你，一点也不想”
萧流光拧着眉头，脸色也跟着苍白了起来。
他真是疯子，竟然自残！
段风缺一脸委屈，还是伸手去抱她，他连忙摇头，解释说道：“没有，我不是要自残博取你的同情，我我是想，重新追求你，我”
萧流光捏了捏拳头，内心隐约有些不忍。
他垂眸，继续说：“我是剔了魔骨所以才这样，我不是要让你同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你都不会再有以前的困扰了我想明白了，倘若要选择认真去爱一个人，便一定要舍弃我所拥有的一切，因为，不论是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我”
哪怕她仍旧不愿意给他机会，他也会剔了魔骨，放弃一身功力，他必须承认，感情有如至毒，要么不动真心，一旦动了真心，必是无可自拔，越陷越深。
第852章 什么都不要了（）
萧流光愕然：“你疯了？”
段风缺轻轻笑了笑，说：“我想试一试，最真挚的感情”
萧流光问：“你以为，你把你自己弄成这样，我就会要你了吗？”
他说：“你要不要，我都会尽力去爱你，你不希望我打扰你，那我就不打扰你，倘若我能遇见另外一个值得喜欢的女子，愿意与我共度余生，那也不虚此行，我只是想认真地试一试，一份最纯粹的感情”
她死死地拧着眉头：“你凭什么觉得，你到了这个地步，还会有人喜欢你？”
他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剔掉魔骨，他将东云万肆赐给他的一切，全部舍弃掉了，这样的他，看上去似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也许，将来的他，会遇上村子里采莲子的姑娘，会捞鱼的姑娘，采药的姑娘
总之，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想要，去试试
段风缺看着她，眼中竟然无比坦然。
萧流光的指甲嵌进掌心，胸口一阵一阵地钝痛：“你何必呢？”
他无力地靠在了她身上，淡淡地说：“不是要你同情，我只是，要去试试”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没了声响。
萧流光再去看，发现他已经睡了过去，或许，是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好轻，没过多久，一身玄力都消散了个干净。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将他背了回去，安置好。
屋子里存放了不少伤药，他的身体虚弱得可怕，如果不是医者，几乎没有办法以外界的力量来为他疗伤，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