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明白了,东云万肆是真的要收他为徒,是真的,看中了他风逍引。
风逍引不停地磕头,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师父,师父是”
东云万肆终于开口:“起来吧。”
风逍引抬起头,望着他,并未起身,只是问了一句:“我不明白,如今已到这种地步,我要如何,才能成为新帝”
东云万肆缓缓说道:“你的那几个兄弟,现在正暗自高兴着,作为强劲对手的你,自毁前程,他们如何能不高兴呢?风林遇一死,储君之位,必落在那三位皇子之中了,既然如此,本座便送他们一件大礼,本座会治好老皇帝的顽疾,不仅如此,还让他再活个几十年,而你依旧前往边关,让他们三个在望都京城明争暗斗就行了,等到最佳的时机,再归来,整个望都,便已在你的脚下。”
风逍引愣了愣,无言以对。
雪衣明白过来,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替风逍引开罪,重新成为容王,而是不让老皇帝死。
老皇帝不死,也就没有那些皇子的事了,如此一来,风逍引才有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他需要养精蓄锐,正好,让那些皇子,暗自争斗着,最好是斗得两败俱伤。
表面上是出局,实则,是跳脱于棋盘之中,掌控大局。
雪衣看着东云万肆,不由得说了一句:“东君果然,早已洞察局势,如此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东云万肆略显轻蔑:“北岳重皇的意思是不让本座以武力为他夺得帝位,可没说本座不能以救人来牵制全局。”
风逍引早年并没有什么修炼,他尚且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为他疏通体内上百脉点,去了边关,正好。
数年蛰伏,待他一朝归来,君临天下。
风逍引原本不信,直到押送他的简陋军队欲离开望都,前往边关之时,皇宫里便传来了消息,皇帝病情大好,身体比起以前,更是健硕许多。
于是,朝堂内立马有人谏言,风逍引是灾星,他一出望都,皇帝的身体便康复了,正是因为送走了灾星。
好在,风林遇心情大好,并未计较这一点。
望都京城内,笙歌曼舞,丝竹相庆。
可北地的严寒,仍旧刺骨,百姓食不果腹,无衣可穿
次年,五皇子到达极寒边关,看守晋玄之北的极冻监牢。
晋玄之北,冰层足有两三丈,所有的建筑物,都是巨大的石块垒起来的,石块外覆盖着厚厚的冰雪,万年不化,这个地方,只有一个季节,那便是冬天中的冬天,奈何这冬天,是很少下雪的,若是有雪,便是席卷而来的暴风雪。
夜里很长,环境极其艰苦,被发配至极冻监牢的,除了十恶不赦的罪犯之外,还有贬谪而来的没落世家子弟。
可皇子,风逍引倒是第一个。
这个地方,每年,都有人冻死。
东云万肆一身单薄大衣,立在高高的冰窟之上,冷风吹拂而过,极寒刺骨,就连雪衣都有些承受不住,他却好像,毫无感觉一般。
雪衣思索良久,还是问了一句:“东君,真要为他复活非雅?”
第617章 漫长的海上时光()
东云万肆不以为意地扫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本座与北岳重皇一样仁慈吗?”
雪衣微微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说的也是,是雪衣多言了,复生一个彻底消亡的人类,对东君而言代价非同一般,又不是诸天神君可掌生死”
东云万肆不咸不淡地打断了他,说道:“你错了,因为本座,比北岳重皇更仁慈,更好说话。”
雪衣呆住:“”
他,他这意思是说,他是真的,要想办法帮风逍引复活非雅?
东云万肆道:“本座说出的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更何况,他已是本座的弟子。”
雪衣尚在呆愣之中,说不出话来。
东云万肆说:“时至今日,本座也必须承认,因为心中的仁慈,导致了诸多事情走上了不好的方向,但不论如何,在该仁慈的时候,始终要继续仁慈下去。”
他既要收风逍引为徒,便会将他当成真正的徒弟来看待,他答应他的话,也绝对不作假。
不管将来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让那个叫非雅的女子复生,只要风逍引能撑下去。
…
呼噜
哗啦
海浪的声音,像是一首欢快的歌。
一只巨大的海龟,缓缓游动在海面之上。
靖兮躺在海龟的背上,半睡半醒着,魂息心法运转之间,好像有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她睁开眼睛,看着蓝蓝的天,奇形怪状的白云,神情有些恍惚。
越看,越觉得天上的云,有点像自己熟悉的人
额。
靖兮一个翻身连忙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段时间以来,她好像已经不是的第一次看到这种虚影了,有股莫名的情绪,牵动着她的心。
好像是思念
她一直以为,离开东陆的她可以义无反顾,没想到,到底还是会心心念念想要见到他。
靖兮坐在龟壳中央,看着边上正在洗脚的白枕眠,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
这只巨海龟兽是前些日子,遭遇海上旋涡的时候救下来的,恰好渔船也被毁掉了,靖兮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捞回了一些东西,从此以后,这只巨海龟兽便驮着她们往央玄大陆那边去,它好像听得懂她们所说的话一样,不管她们说什么,它都会有反应。
白枕眠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寿。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非得叫人家小寿。
小受,小受,小受。
靖兮觉得,看这只巨海龟兽的体型,至少应该叫大寿。
可惜大寿太难听了,还很违和。
不过,她干嘛要纠结一个寿字?
靖兮垂眸,暗自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东云现在在做什么,他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和她一样,时不时就会想起她来?
他会不会和她一样,在某些时候,会感到迷茫,失去方向?
他会不会知道,她有些想要见他,却又害怕见他呢?
正沉思之间,白枕眠赤着脚,踩在巨海龟兽的背上,大步走了过来。
“小南又在想事情了,肯定是在想男人。”
靖兮反驳了一句:“我才没有”
她只是,习惯性地好奇一下,想想东云万肆在做什么而已。
才不是想他!
白枕眠坐在她身边,并着腿托着下巴,缓缓说道:“真羡慕啊,小南有这么喜欢的人,可以日日夜夜思念,没有人可以思念的人,不知道有多羡慕了。”
靖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可以去思念,也是件幸福的事情了。”
白枕眠说:“当然了,有人可以思念,代表清楚自己的内心,这个世界上,这种人也很少的,就好比我吧,我一直想要,去努力喜欢一个人,为了喜欢的人变得更优秀,可是直到最后却发现,他根本不值得,这种感觉就好像没有了方向,怅然若失,我是真的很羡慕小南你的。”
靖兮忽然觉得好像很有道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枕眠又说:“不过,有个自己爱的人也爱着自己,为什么,小南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靖兮说:“不是说了吗,为了打倒大魔头。”
白枕眠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倒一个大魔头呢?”
靖兮说:“一份真挚的感情,固然至高无上,但是除了这份感情之外,还有很多其他重要的东西,这件事,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比如说,她自己的命,比如说,整个东陆的安稳,比如说,长赢帝国的王座。
这些事情,都很重要。
这是她,必须要走的路。
央玄倾夜必得付出代价,她不能停留在原地,任由央玄倾夜继续下去。
白枕眠只是默默看着她,觉得她暂时还无法理解她的感受,只是越看越觉得靖兮很厉害。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很多很多,像她这样的人呢?
这些疑惑,或许,都要等她见到了更多其他的人,才能解答。
…
漫漫越海之路,无数个昼夜更替,两人,一龟,似乎是无可破的厉害组合。
靖兮已经记不清,她在大海上待了多久了。
白枕眠在征求过小寿的同意之后,每隔一天,�